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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暨宰一直在寻找灵兽坐骑,想要在人前人后好好拉风一把,山上好多灵兽被他掳了去,放回来时毛都不多了,甚是沧桑可悲。
在池暨宰没找到称心如意的灵兽坐骑前,所有生物都不可放松警惕,碧篁恨自己怎么忘了这一茬!
刚要跑,却被魔头揪住了尾巴,“慕兄,这大白狐狸不是你的吧?你看它被你吓得要跑呢!” 池暨宰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慕涤尘望着碧篁满是水汽氤氲的紫金瞳眸,不由得泛起同情,“池兄,它确实是我的。”
它确实是我的……它是我的……每一个字都闪耀着奇彩的光芒装进碧篁的心窝,它的狐狸心简直要开出花来了。
可一向温和的慕涤尘又怎能驾驭得了池暨宰比天厚的脸皮,只见池暨宰摇着碧篁肉肉的身躯,在碧篁伸出四肢乱扑腾时说道:“可是你看,它明显更喜欢我,多活泼。大白狐狸,咱们回家喽~”
不再理会慕涤尘在身后伸长了手臂叫道:“池兄,不可——”阻碍的话破碎在风里,池暨宰却早已闪出几里地了……
快下到半山腰处,碧篁寻了个时机从池暨宰怀里跳了出来。一阵阴风过,天色暗沉了下来,白色的狐狸站在风中,身体慢慢膨胀,越来越大,极尽妖孽地伸张。直到那混蛋得仰头看它,碧篁才定住了身形,开口又吐出一阵狂风乱尘,坚持要将池暨宰的衣服吹光了去一样。
碧篁从不知晓自己的法力已经高超成这样,也可能是它生气的时候,就能超水平发挥吧。当然是生气的,它可是未来的狐仙大人,怎能给这样一个凡间无赖做灵兽坐骑?
可没料到,在碧篁得意之际,池暨宰捏了一道避尘诀,然后从腰间一抽,在分秒间,碧篁就被捆死,随着绳子的缩紧,它的身子慢慢恢复如初——唯一的宣威,在这个混蛋面前,失败了。
碧篁含着泪看着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挠头发愣的大混蛋,内心酸楚:这混蛋竟然有九天之上千万载才产一支的捆妖索,他竟还把捆妖索当裤腰带用……
一念至此,碧篁觉得恶心,捆成粽子的身体扭动得更欢实了。
池暨宰回身过来,将碧篁夹在腰间,提溜着裤子往家赶,嘴上念叨着:“好大好高!这灵兽骑起来一定很拉风!”
他喜形于色的表情实在是刺眼。碧篁张起嘴就要咬他的胳膊,可被分外敏感的池暨宰一把捏住了嘴。这是它第一回,遭受如此粗俗不堪的对待,脑子里不由得显现出刚才遇上的那个人,温文如玉,仙风袅袅,和他的名字一样有意境,慕涤尘,涤尘……
×××
3 跟着小爷有肉吃
一进屋,池暨宰就讨好的把碧篁放在床上,怕它冷,还给它盖上了被子,转身要走,又退回来摸了摸碧篁的脑袋,可这混蛋明显不适合走温柔路线,抚摸的手很重,夹掉了碧篁好几根毛。
仿佛是在碧篁脑袋上擦完了出汗的手一样,池暨宰耸肩嘿嘿一乐,然后在院子里揪了只鸡进来,边杀边跟床上的大白狐狸絮叨着。
“小爷我当年可是崇青派的风云人物,就连慕涤尘都得叫我一声师兄,可他们都以为小爷我是被掌门赶了出来,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是小爷我自己出来的,为的就是寻找合适的坐骑,大白狐狸,你可得给小爷争点气,待化身那夜到了,一定要变成最高壮的坐骑哦!”
碧篁翻了个白眼,扭头去看萧条异常的小破屋房梁,按说这种房梁,不用挂个上吊的人就能塌吧?或者直接吹股大风就能弄塌,碧篁决定改天要试上一试。
池暨宰下刀杀鸡的时候,鸡血都没有外溅,老老实实地流进了一个小碗里,他嘟囔着:“大白,跟着小爷有肉吃,肯定比跟着慕涤尘回道观里好一万倍,那边可是食素,小爷这里能天天让你闻到肉味儿信不信?”
威逼,利诱,对一只狐狸,池暨宰倒也用了番苦心了。
给鸡拔毛、掏脏器、洗干净,又将枸杞、黄豆、香菇、笋丝、葱姜大料挨个填实在鸡肚子里,这才闷进锅里慢慢炖。他一边往炉里塞着松枝柴火,一边继续说:“大白,我会对你好的,你跟了小爷,以后吃香喝辣不在话下,最重要的事,小爷英俊的面孔潇洒的身姿,往你身上一骑,定能羡煞所有生灵,到时候你尽管接收漫天而来的妒忌吧,你现在就可以开始进行心理建设了。真的。”
碧篁在被窝里挣扎了一下狐狸身,提醒池暨宰,自己被捆绑成这样算是哪门子的吃香喝辣?
可那混蛋完全不为所动,摇着扇将锅里的香气往碧篁那扇,“一会儿我们建立血契吧。我会当一个合格的主人,嘿嘿。”笑声甚是阴险奸诈。
灵兽与主人互饮对方一口血,便能达成血契,从此往后遍能心有灵犀通神智。碧篁从鼻孔里“切”了一声,让我喝你的血,下辈子吧!
过了一段时辰,池暨宰端着锅凑近了碧篁,眼神里全是诱惑,“想不想吃?来,建立个血契吧,以后天天炖鸡给你吃。”
天天?开什么玩笑,满室穷得叮当响,院子的鸡圈里就三只瘦鸡,这海口他怎么能夸下的?碧篁想不明白,难道男人的嘴都是这般,哄骗张口就来?
碧篁将头埋进被窝里,堵住鼻子不去闻。
没想到,池暨宰却一下解了它,它恢复自由,立马一头就往门口冲,然后结结实实被弹了回来——该死的,竟设了结界。
罢了,一人一狐,料他也做不了什么强迫的事!
碧篁这念头一闪,便缩到离门最近的躺椅上睡觉。
池混蛋将一锅鸡放在桌上,拿起一块鸡肉啃得满嘴飘香,“啧啧啧,好吃,小爷我的厨艺简直逆天了!大白,你真不吃?不要客气么,咱们是啥关系?来吃吧。”
碧篁眼皮抬都没抬。
池暨宰吃了几块,就上床睡去了,萧索的室内环境,硬板的床,被子也不够厚,可池暨宰特别习惯,摆出皇帝睡寝宫的造型躺成“大”字,不出眨眼,鼾声就响了起来。
碧篁看看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池暨宰,又看了看桌上的那锅鸡,想了想,就轻轻一跳跃上桌,还有这么些鸡肉,偷吃一块不会被发现的。
一块鸡肉刚火急火燎的入喉,碧篁还没尝出味道,吧唧着嘴正要多吃一块,浑身就升腾起了一股热流,五脏六腑均像火烧一般。
这个该死的混蛋!!
池暨宰抱臂站在碧篁身后,“大白,忘了告诉你,刚切鸡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呐,不过你不用担心,小爷我不觉得疼,呵呵。”
这个狡猾的凡人,竟让碧篁主动吃了他的血,如果他再喝碧篁的一口血,血契就自动达成了呀!碧篁连脖颈的毛都竖起来了,尾巴硬的能当利剑,如果他硬来,碧篁就决定跟他拼了。
“别怕,我不喜欢强迫,等你愿意给我喝,我再喝,好好吃吧。”
不喜强迫?那我怎么出现在这破屋里的?碧篁甚是无语。算了,反正已经中了他的计,不能白瞎了这锅鸡,碧篁耸了耸狐狸毛,继续吃起来。
池暨宰自顾自又睡去了,可外头寒风烈烈,这破屋没有一处不漏风,不知是睡糊涂了还是出自故意,碧篁刚吃掉锅里最后一块鸡肉,就被池暨宰抱到了床上。
他把碧篁搂得死紧,吧唧着嘴说着梦话:“果然,还是抱着毛团睡暖和。”
碧篁又想起了同族的那句忠告,人类很恐怖,应当要远离啊……
可是为时已晚。
×××
4 第一次与男人睡觉
碧篁第一次与凡间的男人睡觉,又羞又气,简直要红了皮毛——
天黑着,夜深人静,百人们大多都上了热炕头开始打鼾了,穷乡僻壤一个行人都没有,这里静的就连野猫子窜上墙头的动静都听得见,更甚至能听见不知谁家传来的呻。吟喘息:“嗯……别碰那里……”“好妹妹……哥哥想死你了”“啊……好哥哥快……快点”……
暧昧声越来越模糊,碧篁想要再竖起耳朵听仔细些,却被明明打着鼾睡得云里雾里的池暨宰捂住了狐狸耳。
接连的几个月,每下一场雪天就更冷一分,池暨宰每晚都搂着碧篁取暖,先开始碧篁还躲,一到夜幕降临,就满屋乱跑,被那混蛋追抓好一阵,不过最终的画面还是一人一狐抱得死紧睡在床上。
乃至于后来,碧篁开始习惯,一吃过饭就主动攀缩在床头,他也真的遵守了诺言,没有偷喝碧篁的血建立血契。
直到一人一狐不知睡了多少次觉,冬天结束,春天到来,又逢狐狸该化身的时刻。
碧篁早已死心,四百年修炼,化了四百年的身,什么动静都没有,依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沮丧害的它食欲不振。
过了化身的那日,暨宰看碧篁并没有反应,在破旧的小屋里东摸西找,找出一颗药丸塞进大白狐狸嘴里,自己还念叨着:“奇怪,不能啊,你好像被谁封了化身的脉络,我得去崇青派问问掌门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暨宰要去崇青派,碧篁原本耷拉着的脑袋抬了起来,涤尘就在崇青派,它也想去,这样就可以再次看到温柔如水的涤尘了啊。
暨宰猜到了它的心思,有些不悦地撇撇嘴,“我一走这结界就没了,所有要把你栓起来,免得你一时昏头犯了错误!哼!”
栓?当它是狗吗?碧篁被捆妖索绑住后脚腕的时候,气得狐狸须都在打架!和他睡了这么多觉,这死混蛋还是对它温柔不了,男人还真是一个不记好的东西!呸!碧篁奋力挣扎,捆妖索越来越紧,将它的脚腕勒出了血迹。
暨宰皱着眉,“就那么想去看涤尘?告诉你,没戏!你只能是我的。”说毕,抬起碧篁的那只后腿,对着勒出的伤口,舔了一舔。
那温热的舌头一触到碧篁,它就悔恨的晕了过去,完了,这回和这个凡人算是结了血契永不能离了……
暨宰上山去找掌门,又拍马屁又嘻嘻哈哈缠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套出了话:一直化不成身的灵兽只是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