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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珍珠许久,缓缓说了一句:“庞飞燕,你休息去吧。”
看着珍珠,这句话却是与庞飞燕说的。
话都说了两遍,再不走就显得不识趣了。庞飞燕终是挤出笑容,壮似大咧咧地说了一句:“那我走了,白玉堂,你好好养伤吧!”
撩开帐营帘子,急步走了出去。
庞飞燕的心里很不好受,不仅是白玉堂的话,还因为自己。
她庞飞燕是什么人,做事说话从来随意,爱怎样就这样,可是现在,只因为心里有了一个人,她就变得不是自己。
为什么说话会说不出口,为什么想做的做不出。庞飞燕想把白玉堂从自己脑中剔除掉,可是他就是要晃在她眼前,搅得她心疼。
原来、原来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竟是这么苦的事情。
苦得……食不知味,废寝忘食……
苦得,再不是从前的自己。
庞飞燕离去后,营帐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珍珠已将药放在案桌上,她面色柔和,没有丝毫不妥,细心地为白玉堂吹凉微烫的药。白玉堂的面色冷然,他眼睛直直地盯着珍珠。他不说话,等她来说,等她来说为何有刚才的言语。
珍珠果然先开口了,转过头笑盈盈地朝白玉堂招手,“泽琰,来喝药。”
话语是温柔的,是体贴的。
可是传入他耳里,却是怪怪的。
怪得他觉得他的温柔面下是其他的东西,怪得他觉得她刚刚的话意有所指。
他就这么看着她,却又不知怪在哪里。
见他不动,她又说了一句:“来喝药。”
白玉堂这才应言下蹋,走至桌前坐下,珍珠将碗推给他,脸上依旧笑着。
白玉堂双眼一眯,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方才你说的话,是为何意?”
珍珠歪了歪头,问道:“哪句话?”
“你知道的。”白玉堂说。他在意什么,她自己又说了什么,她会不知道?
珍珠将碗又往他那移了移,依旧笑着:“你先把药喝了。”
她话音刚落,他立即将药碗端起,一饮而尽。
入口即吞,竟是没觉多大苦味。
珍珠看着他如此,扑哧地笑了,“泽琰,你这样赌气,可真像小孩子。”
苦味漫延,白玉堂想出口反驳她的话,却是被苦得换了一句:“这什么药?”
“哦,我加了半斤的黄连。”珍珠缓缓说着,听起来竟有些故意的味道。
白玉堂瞪她。你这是想苦死我吧!
“我这是为你提神”,她回答得理直气壮,然后正色说道:“泽琰,日后要小心为上,莫要再伤了自己。”
听她这话,他面色大好了些,“好。”
“这次是你运气好,碰着了我能解毒。”珍珠说着。
白玉堂听她如此说,抿了抿嘴,才笑着说道:“小珍珠小珍珠,我知道你是个宝。”以前开封府的人不就公认眼前这女子是开封府的宝么。如今,她只是他的宝。
珍珠听着他的话,笑了笑。
冷无声说,她会演戏。
的确,她会演戏,她会隐藏自己的表情。
就像现在这个笑,她明明是苦涩无奈的,可是她表现出来,却是温婉的。
白玉堂以为,她话的重点是——“她能解毒”。
而她,真正的重点是——“碰着了她。”
若是下一次,她不在,他该怎么办?
这样想着,珍珠又重复地说:“小心为上。”
白玉堂一双桃花眼眨了眨,勾起嘴角。“嗯,放心。”
因为她的话,刚刚药的苦味也变得淡了些。
于是,他忽略她最初不好听的言语。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急急喝掉,想要冲去口里的苦味。
觉得好了些,他才开口问她,带着些责怪:“昨晚去干什么了?”
白玉堂以为,自己睁眼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会是珍珠。却不料,是庞飞燕。当时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很低落,与庞飞燕说话也是漫不经心的。直到她来,他才觉得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听白玉堂这么问,珍珠赶紧都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两个瓷瓶,说道:“一夜心神不宁,制药去了。”
白玉堂听她这么说,知道她定是因她心神不宁,至于制药……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珍珠,反问:“制药?”
珍珠点点头,先递了一个瓷瓶给白玉堂,一边说道:“这是你昨日受伤所中之毒的解药。”顿了顿,又说,“若是以后又不小心中了这毒,就服这药。”
原来她制药为的是如此。
心中一股暖流而过,白玉堂摆弄着自己手里的药瓶,满意地说了一句:“如果是这样理由的话,我不怪你。”
珍珠失笑。“咦?你一开始是要怪我的?”
“珍珠。”他突地正色起来:“我真的希望,我的眼睛睁开,转过头,看到的就是你。”
这句话,说的是这次之事。
也是以后之事。
以后,他希望与她同床而寝,一转头,便看见她谁在自己的身旁。
珍珠也听出了他的第二层意思,脸有些泛红。她赶紧递去另一个瓷瓶,塞入他的手里,说道:“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的药?”白玉堂拿着瓷瓶看了看,问道。
珍珠眼中光色变了变,随意说道:“预防药。”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药很有用。”
白玉堂看了看瓶里的药,觉得并无什么特别,他抬眼问她:“预防什么?”
珍珠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答道:“以后若是有什么任务,你都可以拿来预防。”顿了顿又说,“若是不懂,你可以拿去问我师傅。”
白玉堂接过,眼中暖意更甚。他细细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刻入心里似的,缓缓地开口:“小珍珠,昨日辛苦了。”
不仅是为他解毒辛苦,还有制药。
还有,她对他的这一份心。
他缓缓将两个瓷瓶收好,嘴角勾起,说道:“小珍珠,我嘴里还是苦的。”
珍珠笑他:“大名鼎鼎的锦毛鼠五爷,你还怕药苦?”
白玉堂毫不避讳地点头,然后拉着她坐入自己的怀中。
他拥的很紧,两人的温度融合,越来越烫。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我怕苦,所以我要吃甜的。”
语调轻轻的,沉沉的,好听得在人的心里挠痒痒。
对于珍珠来说,不仅是挠痒痒,因为她的耳朵因为他的话迅速升温。
白玉堂说完这一句,便就着她的耳朵咬下去。
虽说是咬,落于耳时,却是轻柔地舔舐。
珍珠只觉得全身发软,一丝力气也用不上,只有紧紧靠着他才有安全感。
他的浅吻都耳朵缓缓移至她的吻,一被捉住,便开始变得霸道。像是要将她剥皮拆骨送入口中似的,重重的吻,昭示着他的所有。
珍珠此时脸上已经绯红,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应和着他的吻。
不满足于唇上的味道,他趁机深入。
将她所有的味道尝尽,他才放松一些,开始浅吻。
珍珠因为这一激烈的吻有些呼吸不平,想要出声阻止他继续,溢出口的声音却是半路被劫,然后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终于,在两人都呼吸不急的时候,两唇分开。
白玉堂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因为呼吸不平他的胸脯一起一浮。
珍珠脸上红色未退,反而因为他的呼吸喷在颈间而更加潮红。连带着,她的颈窝都被渲染了一层红色。
“呵呵。”白玉堂低低地笑了,缓缓地说了两个字。“好甜。”
带着满足的,带着幸福的。
“小珍珠。”
他又唤这她的名字。
脸上的红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应了他一声。“嗯。”
“真想早日成亲。”
真想早日成亲,想要这种幸福更加具体。
更想要……在接吻之上做点别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首长大王的地雷,么么哒~
更新来咯,三更哦~来来来,为我鼓掌,为我撒花~
咳咳,看到我的内容提要的时候,大家有木有激动一下下啊~咳咳。。。
☆、一场戏
夜幕降临的时候,珍珠又见到了冷无声。
不过这一次,与昨天不同,与之前的所有所有都不相同。正大光明,且互为陌生。
这一次,是在马将军的营帐中。一用过饭,马将军立即让士兵去请从开封府来的所有人去他的营帐。展昭走在最前头,珍珠和白玉堂走到最后。白玉堂今日才醒,手臂上还有伤,所以面上没有什么水色。珍珠走在他的身边,时不时就要问他一句“可还好”。若是旁人,白玉堂只会觉得厌烦,可问的人是珍珠,他深知她是在关心他,所以怎么回答也不会觉得烦。
前面的人都进了营帐,珍珠撩开门帘,白玉堂先进,她最后而入。一抬头,便看见了冷无声。
今日,他穿了一身红色官服,看起来有模有样,现正坐在侧座上。冷无声的面容是非常妖气的,如今的他为了使自己威严加了一个假胡子,看起来也的确要好上许多。因为有人陆陆续续地进入营帐,他此时的视线是看着门这边的。珍珠最后而入,他们两人的视线相触,却都是平淡无惊地滑过。
冷无声的到访,还是有模有样的到访,珍珠自然是早就知道的。这便是主上要他们演的戏的开始。
而她的戏份,从头到尾也只要是个路人甲便足够。
看众人到齐,马将军才开口介绍冷无声:“各位,这是襄阳王旗下护卫冷无声。”
是的,他们的主上便是襄阳王。
不满足于一个王侯,襄阳王有篡位之心。而他们,作为主上的心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主上确保无误地登上那高位,包括珍珠进入开封府为其卧底这一行为都是。
珍珠知道自己只是主上的一颗棋子,但是这路终究是她自己选的……
是她自己选的,她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
是她自己选的,她即使后悔,也只能把这条路走下去。
“珍珠?”白玉堂轻声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她出神之时众人正在与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