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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殿屏风后一人击掌而出,不是官家赵炅还有何人,“怀嬴不愧是朕的知己。”
李德妃敛衽一礼:“皇上。”一双妙目似嗔似怨,仿佛在说“不是说好了,由我出面,你不会现身吗?”
前世虽然时运不济,命运多舛,但好歹是皇子正妻,后位之选,给足了我爹尊敬礼遇。时移世易,反而受这等轻贱,“潘蝉不敢当,不过瓦砾之身。”大不了鱼死网破。
佳人动怒,冷脸相待,赵炅莫名其妙:“怀嬴你许久未入宫,不如和朕对弈一局。”
“家兄乃是戴罪之身,臣女岂敢随意出入宫廷。”自从上次哥将酒楼里面的闲言碎语告知我以后,我就再没有进过宫,
“臣女棋力有限,不敢在圣驾面前献丑,天色已晚,请允许臣女告退。”
也不等皇帝恩准,我就往后打算小步退出殿中,不出意料地被两个宫女拦住,我看了一眼皇帝:“皇上?”
赵炅一挥手屏退了其他人:“都退下。”
只听见悉悉索索衣服摩擦的声音,大门缓缓合上,整个大殿只剩下我和皇帝。
他步步紧逼,我一步步后退直到靠上门柱,一双长臂如热铁将我整个人钳制在他的阴影中。
赵炅眼神晦暗压抑,落在潘蝉反抵着柱子的手上,五指纤纤如玉笋,淡粉如樱的指甲晶莹透亮。多少人凤仙花汁染的蔻甲在这双手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起来。
自己当初就是因为她再及笄礼上素手执礼,当时便想着这么一双和墨条,黑白相间的美感。后来见到这柔若无骨的手举重若轻,弹剑对敌,太庙之中也是这双手带给自己温暖和安慰。
一手抓起潘蝉的玉手,把玩着她的纤纤玉指:“当真不欢喜朕?”
不顾潘蝉的愤怒挣扎,忘情地拂过吹弹可破的肌肤,引起一阵颤抖,娇嫩得一掐仿佛能掐出水来。
“皇上请自重,潘蝉不……”赵炅低头含住了觊觎已久的樱唇,将潘蝉拒绝的话吞进腹中,霸道地握着她的双手,缠绵地十指紧扣。
潘蝉前世和赵恒不和,活了二十二年不知人事,加上她未必没有情意,在赵炅的一番多情挑逗下,心防怎么能不动摇。
李德妃就像是悬在心头的一把刀,关键时候拉回了潘蝉的理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赵炅,夺路而逃,将深宫红墙甩在身后。
潘蝉仗着自己重来一世,自忖心如止水,四平八稳,这次不顾风仪,落荒而逃的样子竟也让赵炅觉得可爱。
没有留意到身后,向来温和的皇帝摸了摸自己的唇,回味刚才的滋味,露出了得逞的恶劣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我自己都受不了了,粉红么么哒
☆、慧剑断情
我心乱如麻只好到柴郡主家和潘影、郡主商量对策。柴郡主吃惊:“你是说皇兄想要封你为妃。”
潘影:“不知道当今皇上是什么样的人?”
我双手托着腮,还有些神不附体,喃喃道:“皇上沈谋英断,有削平天下之志。既即大位,陈洪进、钱俶相继纳土。未几,取太原,伐契丹,继有交州、西夏之役。远离奢侈逸乐,励精图治。绝远物,抑符瑞,闵农事,考治功。讲学以求多闻,不罪狂悖以劝谏士,哀矜恻怛,勤以自励,日晏忘食。
□□之事到底瑕不掩瑜。”
看到潘蝉一边若有所思,似笑非笑,一时苦恼,一时开心,一边文不加点地说了这么大一段话,柴郡主和潘影已经明白她的心意:“既然在你心中,皇上这么好,你怎么还要拒绝。”
“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潘蝉脸上一红还想要解释些什么,潘家却派人急急地来找潘蝉。
“小姐,不好了!”
自从我醒来,潘家的内宅都是我说了算,担心潘豹五石散复发,我要求下人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即禀报我:“家里什么事?”
“少爷把那位姓罗的姑娘骗到府上,还要到天波府去找杨四郎的麻烦!”
我赶到天波府的时候,潘豹正在诘问杨四郎:“杨四郎,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罗姑娘!”
众人只见一只黄色绣鞋跨了进来,潘蝉就这样扶着门,僵持在门口,杨四郎微微侧过脸:“这不关你的事。”
潘豹为罗氏女不值:“你连承认喜欢罗姑娘的勇气都没有,你根本不配喜欢罗姑娘。”
仿佛听不到我的呼喊一般,潘豹一股风地离开了,连八妹都说“这个人像疯了一样”。
杨四郎担心罗氏女在潘豹手上有危险,杨七郎义不容辞地要去丞相府救人出来,我和杨夫人看法一致:
“潘杨相争,迟早会惊动圣驾,还是等杨将军回来,从长计议。
在这期间,请罗大叔夫妇随我去府上向我爹禀明一切,看能不能制止我大哥。”
不用说,大家都寄希望于我能够劝说哥哥,放出罗姑娘。
杨四郎挂心此事将我和罗氏夫妇一行送到丞相府门口,我们二人并肩而行。
刚刚的迟疑我看在眼里,可以的话还是希望点醒他:“罗姑娘是个好姑娘,值得珍惜。我哥的行为虽然过激疯狂,但也提醒你应该问问自己的内心是否已经放下过去,喜欢罗姑娘。”
留下罗家夫妻和爹说话,我进入内院去看看罗氏女的情况,就听见罗氏女笃定地回答:“我喜欢杨四郎,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就算是一厢情愿,就算是单相思,我也心甘情愿。”
这样苦心孤诣又坦荡如砥的女孩,足以让我放下对前身的遗憾和偏见。易地而处,除了心折,还能如何。
继而是一片摔打物件之声和哥哥的大声咆哮:“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也要喜欢你。
而且,我会不惜一切地让你喜欢我。终有一天,我会叫你死心塌地地爱上我,爱上我!”
偏偏这个人是我哥哥,他的个中深情教我做妹妹的怎么能不心疼,不心软。那是我最亲最爱的哥哥,他那么骄傲,可他爱得又那么卑微、痛苦、执着,甚至疯狂。
“哥。”我轻声唤他。
他收起全身的锋利,温声问我:“什么事?”
“爹让你出去一下。”
潘豹先一步出去,我走在后面趁机和罗氏女安慰两句话:“罗姑娘,你没事吧!不要怕,我不会让我哥欺负你的。”
我算是知道我哥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是谁养出来的了,按爹的意思:“你是堂堂的丞相之子,要不就择日成婚,还囚禁什么,放人!”
潘豹委屈地表示自己求的是罗氏女的真心实意:“我要摆擂台,把她的心上人杨四郎打成废人。”
一听说是杨家人,潘仁美的斗志都点燃了,不过还是瞧不起哥的行为:“多此一举。”
“杨业杨将军求见。”
我暗道不好,果然激起了爹的好胜心:“他以为我会买他的账,人人都怕你杨业,我潘仁美就不怕”,他不但不勒令哥哥放走罗姑娘还把,还帮着威胁起罗氏夫妻。
摆擂台的事情看来势在必行,有能力阻止这件事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第二天一大早潘蝉没把罗氏夫妇送回来,杨业更是空手而回,杨六郎就死马当活马医去找潘影。
潘影秉性纯良,对兄长的行为也不赞成,冒着被送回静心庵的风险回了潘府。
走进熟悉的地方,潘府的每一寸都让潘影回想起八岁前快乐的时光,她本应该在富丽堂皇的丞相府,养尊处优无忧无虑地长大,一路走来,她的脸上露出怀念和悲伤的复杂表情。
凝视着正厅爹和大娘经常同坐的上位,母亲总是站在父亲身后,含笑看着自己和哥哥在厅里跑来跑去,爹逗弄大娘怀里刚满月的妹妹,大哥扒着大娘的腿要看妹妹。
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蝉娘生病,大娘难产,母亲悬梁,自己被送走。大哥牵着还不懂事的妹妹蝉娘,站在门的另一边,无论怎么挣扎都回不去。
记忆涌上心头,一切恍如昨日,潘影不由自主地走了神。
“姑娘,你找谁?”身后传来熟悉低沉的声音,潘影转身看到了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的父亲:“爹!我是影儿!”
潘仁美温和的笑容就垮下去了:“不许叫我爹,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潘影拧起来:“爹,爹,你就是我爹!”
潘仁美老羞成怒一耳光打得潘影跌坐在椅子上,我和哥哥刚巧看到这一幕。
潘豹马上上前揽住潘影的肩膀安慰她,我就挽住爹的胳膊:“爹,天大的过错,姐姐这些年在静心庵也呆够了。”
看到几个子女联手对抗自己,潘仁美觉得很伤心:“是你们把她喊回来的,谁敢为她求情就一起滚出去。”
爹完全固执己见不肯让步,全然不是平日里对我千依百顺的二十四孝好爹,无奈我们一人奉茶一人捏肩最后哥哥以自己想要在成亲的时候亲人都在场为名,让爹稍稍松了点口气。
被两个妹妹连番折腾,潘豹果断加强了丞相府的警卫,除了传递一下平安的消息,我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想不到大哥这样的人会有一天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会这么不可理喻,舍生忘死。侧卧在床上,辗转难眠,月光透过窗户透在绣帐上,拨开绣帐,迎着月光,寂静的房间里我甚至听得见守夜的良辰绵长的呼吸声。
轻手轻脚地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的夹层是一张薄薄的绣帕,或许是月光太昏暗惑人,我情不自禁地摩挲那双我画在绣帕上的眼睛,狼一样森然的目光。
将绣帕覆在脸上,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的还是那双眼,带着三分戏谑笑意,如同在太/祖宝藏时见到的他。我分明看到他眼中久别重逢的喜悦,我真地仿佛感受到他当时只看着我一个人。
我心知肚明,有了白天的事情,我除了入宫再没有别的选择。把绣帕放回原处,扫开这些不应该有的情绪,一遍一遍地说服自己。
提起挂在墙上的剑,来到院子里,我试图用剑舞来分散自己的思绪。
剑光闪耀,我内心还在天人交战,一个声音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