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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下,水天相接的海平线四周染上了一片耀眼的橘红色。
一顿丰盛的晚饭后,越前家的三个大老爷们以商量要事为由挪步到庭院,而风铃则帮越前伦子收拾着饭桌。
“小铃,你放在那里就好了。”伦子将鬓间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说道。
“没事的,越前阿姨,我在家的时候经常帮我妈妈洗碗的。”风铃手脚麻利地将碗碟摞成一摞。
“小铃。”伦子停下手上的活计,抬头看着风铃,轻唤了一声。
“嗯?”风铃抬起眼眸,当触及到伦子脸上的正色时,她一愣,端着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小铃在家里帮妈妈洗碗那是孝顺,是可以做的。”伦子伸手接过风铃手中端着的碗,放到自己面前,“但小铃在阿姨家不用,因为小铃是客人,阿姨又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
“可是……我也吃饭了呀。”风铃有些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
“那你看你越前叔叔和龙雅他们,三个大男人吃的饭是你的好几倍,他们有来洗碗么?”伦子抿嘴一笑,继续收拾饭桌,“小铃,夫妻之间的照顾都是要自愿的,我自愿照顾他们,自愿为他们付出,那就不会要求他们会给与我任何的回报。不可能你在我家吃一顿饭,就得让你帮我洗一次碗吧?”
“……那我自愿帮您洗碗可以么?”风铃抿了抿嘴,说道。
这回轮到伦子一愣,她抬头怔怔地看着风铃,过了半响,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乐意至极。”龙雅这小子,这回好像是捡到了宝。
“色老头,你不是说要商量事情么?”客厅里传来一道压得很低的声音,“干嘛偷偷摸摸地在这里看老太婆。”
“臭小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的是你妈。”穿着大花裤衩的中年男子回头瞪了长子一眼,他明明观察的是儿媳妇。
“老爸,你很重。”被压在最下面的猫眼青年不满地叫道,一群小奶猫跟在叉烧包身后走了过来。
“这点重量都承受不起,你小子越活越回去了。”越前南次郎抬手冲着幼子的肩膀就是一巴掌,直起身子。
“明明就是老爸你晚年发福,越来越胖。”越前龙马揉了揉被拍痛的地方,反驳道。
“放屁,你没看到你爹的腹肌啊?”越前南次郎暴走,撩起T恤;露出了一片平坦的小腹,“看到没有!”
“切,第一次见到腹肌是一整块的。”越前龙雅非常嫌弃父亲的骄傲,撩起上衣,露出了八块腹肌,还有漂亮的人鱼线。
“Mada mada dane。”龙马用异常鄙视的眼光看了父亲一眼,也撩起衣服,秀出了自己的腹肌。
“两个臭小子。”被两个儿子双重打击的越前南次郎恨恨地走出客厅,善解人意的艾达凑上去用大脑袋蹭了蹭男主人的小腿肚,表达自己的安慰之意。
“老头,到底什么事?”看到父亲脸上的落寞,龙雅似乎有些过意不去,他走到南次郎身旁,抬手搭在了父亲的肩膀上,笑嘻嘻地问道。
“呐,老爸,明天来一场吧?”与父亲相处的时间显然要比兄长多的龙马自然猜到了父亲没有说出来的话,于是替他说道。
“你确定要跟我打么?年轻人。”越前南次郎斜眼看着幼子。
“老爸,这次我一定会把你打败。”龙马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如墨一般的夜空,几点星光点缀。
“哼。”南次郎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音,转头看着长子,“年轻人,你媳妇儿的精神头似乎不是很好?”
龙雅已经不想纠正父亲对风铃的称呼,他点了点头:“风铃昨天发烧,今天早上退的,现在还有一些感冒。”
“哦……原来是这样啊。”南次郎恍然大悟,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我还以为昨晚你的精力过于旺盛,导致人家小姑娘精神不足呢。”
“色老头,你的脑子里都装了啥!”
作者有话要说: 南次郎老矣,还很能吃
☆、17、网球事件
难得悠闲的午后,阳光带着几分慵懒的气息落在身上,晒得人昏昏欲睡,风铃坐在庭院中的摇椅上,晃啊晃……
“嘿,儿媳妇。”一道声音硬生生地将风铃从迷迷糊糊的梦中拽了出来,她睡意朦胧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个人,为首的那个依旧是大白T恤,大花短裤,而站在他身后的两人却是一身运动服,三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网球拍,越前的肩膀上还挂着一个黑色的网球包。驮着一群小奶猫的叉烧包和背上坐着一只叫做卡鲁宾的喜马拉雅猫的艾达候在一旁,还有一只小黑猫站在一边。
“越前先生,你们去打网球?”风铃抬手揉了揉揉眼睛,问道。
“儿媳妇,要叫爸爸,爸爸。”南次郎纠正风铃的叫法。
“越前先生,到目前为止,我合法的父亲只有一个,他在日本。”风铃掩嘴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南次郎无言以对,只听站在身后的两个儿子同时发出了一声嗤笑,他瘪了瘪嘴,说道,“小丫头一点都不可爱。”
才认识了两天就让别人叫他做爸爸的大叔才不可爱吧。风铃一头黑线地看着瘪嘴的南次郎大叔,心中腹诽。
“嗷唔……”饭东大人,干得漂亮。
“呐,丫头,走,跟我们一起打球。”南次郎换了一个话题,这才是他今天的真正目的。
“越前先生,我不会打网球,还是你们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风铃非常识相地拒绝了南次郎的提议。高中时代便认识的那两个吃货已经对她的网球技术绝望了,有一个曾捶胸顿足向她抱怨:他这么一个天才网球手怎么就认识了一个网球白痴呢。
“不会怕什么?不是有龙雅臭小子教你吗?”南次郎抬手指了指站在身后的长子,“臭小子那点水平,把你教会还是可以的。”
龙雅眉头一挑,总算明白昨晚色老头提出那个问题的真正原因。
“我……我很笨的。”风铃主动把“笨”这个字眼扣在了自己头上。
“笨怕什么?龙马小时候也很笨,都三岁了还握不住球拍。”南次郎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
三岁?握网球拍?风铃嘴角狠狠一抽,她三岁的时候能握好筷子往嘴里拔饭确保不漏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看你,长得跟小豆芽菜似得,风一吹就倒。”南次郎嫌弃地看了风铃一眼,“你还年轻,多锻炼锻炼身体,打网球就很不错,就这么决定了,让龙雅手把手地教你,一定要让他在你休假的这段时间教会你握拍,挥拍,起码要保证一个普通的发球过来,你能把它完美地回过去,不求姿势优美,只求过网就行。”越前老爹在风铃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就这么愉快地拍板定下她未来这几天的安排。
“诶……不是,那个,我……”
就这样,风铃被南次郎拽着走进了柑橘园深处的简易网球场。
说是网球场,其实就是一块空地,一张网将空地一分为二,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落在土地上,光影斑驳。海风徐徐,树叶摇曳,沙沙作响,映在地上的光斑随之摇晃。叉烧包和艾达找了一个地方趴下,坐在背上的两拨乘客先后下了车,而那只一直慢慢悠悠地跟在他们后面的叫小黑的黑猫则爬上了离空地最近的一棵树,在树杈上找了一个好的观战地点。
换上从越前伦子那里借来的运动服,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帆布鞋,长发束成马尾,风铃站在橘子树下看着站在场边开始热身的南次郎大叔和越前家小弟。
“年轻人,需要我让你一只手吗?”越前南次郎将左手背在身后。
“老爸,我把眼睛蒙上。”越前龙马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眼罩,准备带上。
“臭小子,你瞧不起你爹?”南次郎暴走。
“Mada mada dane。”越前斜眼看着父亲。
“老子跟你决一死战!”被儿子严重鄙视的南次郎小宇宙爆发。
看着父子两身后不约而同地冒出来的熊熊火焰,风铃嘴角狠狠一抽。网球,果然是一种热血的运动。
“龙雅,你先教丫头做挥拍练习,等我把龙马这没大没小的臭小子秒杀以后再来收拾你!”南次郎大叔气势汹汹地走进球场,把对幼子的愤怒分担到长子身上。
被点到名字的龙雅耸了耸肩膀,从越前随身带的网球包里翻出了一个张力最小的球拍,抓了抓拍线,手腕一转,将拍柄递给了风铃:“喏。”
“越前……龙雅君。”看着递上来的球拍,风铃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摇头摆手,“我还是不学了。”她不想把脸从日本东京的某街头球场丢到美国奥兰多的某柑橘园球场,否则,真的是丢脸丢到了大洋彼岸。
“很简单的。”龙雅扬了扬眉,将球拍塞进了风铃手中,“跟我来。”
拍柄上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风铃嘴角狠狠一抽,当时,某天才少年也跟她说“很简单”,结果最后把她嫌弃得就差找个洞钻进去了。
“小铃。”一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风铃抬眸看去,只见龙雅一手握着球拍,一手抄进兜里,一颗黄色的小球在球拍框上匀速弹跳着。
“是。”风铃瘪了瘪嘴,慢慢地挪着脚步过去,却被一道金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风铃对上那双杏核大小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一声清亮的犬吠,原本在一旁各自玩耍的小奶猫们一拥而上,将叉烧包团团围住,有的挠腿,有的抓尾巴,有的跳到脑门上,还有一只直接咬上了叉烧包迄今为止还没有被任何人碰触过的臀部,奶猫的力气虽然不大,但也疼得叉烧包一声低吼,总而言之,原本出来拦路的叉烧包被一群奶猫绊住了脚,它的拦路计划还没有启动就已经夭折。
有什么东西撞了撞自己的小腿肚,风铃低头看去,那只漂亮的苏牧正歪着头看她,见她看过去,便向前走了一步,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风铃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