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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里出城,可巧遇到冯紫英,柳湘莲,牛怀礼几个放鹰去,听得表兄弟两个这般趣事,都笑一回,说找什么美人庙啊,正经跟兄弟们去抓兔子玩。
倒是冯紫英知道宝玉不爱这些走马放鹰斗鸡走狗的事,岔开话题,欲放他们自去。宝玉千肯万肯的,倒是薛蟠,又觉得玩鹰有趣,只说自己不想看什么塑的美人像了。
众人分道,宝玉自去寻芳,本就是刘姥姥顺口胡诌,哪里找得到,最后终于找到个破庙,众人喜得进去,哪成想,竟是供了个瘟神!别人还好,宝玉实在吓得不轻,骑上马跑出好远,心还扑腾着要跳出来一般。
众人只顾跑远,却不巧遇上一队人马,看他们在路上混跑,以为有人惊了马,散了队形围过来。
那队伍个个人高马大的,宝玉跟随从小厮们,一时怕了,也不敢再跑,忙住了马,茗烟也没见过这般整肃萧杀的阵势,忙在马上见礼,“各位大哥,我们爷是荣国公府上的公子,出来玩的,各位大哥有事?”
围在最前头那个,寒着一张脸道,“没事。不过以为你们惊了马,围上来看看,省得乱伤了人。”
宝玉见说话那人墨色骑装,英武不凡,看他开口说话,也讲道理,又不怕了,忙稳了稳心神,道,“我们原是受了些惊吓,不然也不会这么不要命的乱跑,倒让你们担心一场,我这里赔礼了。你放心,我没伤着,也没惊了马。”
刚才开口说话那人,眼见着脸色越发的阴沉,没再说话,只是拨开马给他们让了路。
宝玉还要说些你是谁我是谁咱们交个朋友可好的话,茗烟已经凑过去道,“二爷,咱们走吧,出来这么久,老太太惦记着呢。”
宝玉又想开口,又见人家不理会自己,一时没趣,也就带人驱马离开。
马跑出去没多远,只听得身后有人大笑。
“小五,滚回来,收收你那一身的煞气,你看把人小姑娘吓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
☆、秋闱过,桂榜开 二
贾宝玉一时听的别扭,也不好正经的解释,也不得发作,只是带着人匆匆的跑了。
说起来真的要恭喜宝玉,继端午节下被龄官连着喊了两声姐姐之后,终于又被人认成了他心中清白尊贵的女儿家,也算可喜可贺?
倒是因为遇见他,那队人缓下马速,说了几句闲话。
“小五,你家小七弟是不是定了贾家的姑娘?那公子哥儿可是你家亲戚,你绷着脸做什么,给人吓出个好歹来。”说话的是定城侯的孙子,谢瑾。
“史家。”这个是卫若兰二伯家的兄长,就是刚才跟贾宝玉讲不通理,故而脸色仍旧比较差的那位,在卫家行五,名叫卫若蘅的。
“差不多,史侯家跟贾府也是亲戚。”这个不是世勋子弟,姓戴名镇远,祖籍姑苏,曾在禁卫中任职,四王八公这些人家的姻亲关系,算知道的比较多。
“细算起来都是亲戚,小五,吓着他,你可有麻烦了。”谢瑾想起了贾府里含玉而生的公子,心里对上号,坏笑道。
“戚将军等着呢。”嗯,这个是刚才笑场那位,这会儿正经了,当然可能是他听不明白这复杂关系的缘故。此人祖籍山西,父辈定居泉州,姓宗名泽,重了宋一位名将的讳。
众人缓一口气,重新整队赶路。
却说宝玉回了家,一则没找到茗玉姑娘的庙,且又被吓了一场,再则,路遇一群粗野无礼之人,故而颇不自在,贾母这里正商量明日如何请刘姥姥的话,他也没有出主意玩乐的心情,只是靠着贾母,也不理人。
尤氏笑道,“依我看,明儿的东西,就在小厨房做了,在园子里吃,一则近,再则,凤丫头惯会给家里添厨子换菜单的折腾,老祖宗明儿捡她们姐妹平日里最喜欢的,品评一番,看她有没有亏待了弟妹们。咱们把高几摆上,也不正经的摆桌,自得其乐,也随便些。”
凤姐在姑娘们衣食上一贯精心,小厨房里随意她们想吃什么,只要不是龙肝凤胆,什么都成。
尤氏有心给凤姐买好,贾母也觉得换换口味不错,吩咐下去,又用了晚饭,众人放散。
第二天,贾母带着刘姥姥进大观园,凤姐已经好了,正跟平儿计划送刘姥姥东西,大姐儿两天没见到妈妈,此刻正赖在凤姐怀里,任奶娘怎么哄都不离开。凤姐想着也没什么会对幼小心灵造成伤害的话,就摆摆手让奶娘歇着,等大姐儿找她再过来。
丰儿送来两封信,一封是王子腾夫人的,一封是绸缎庄掌柜的。凤姐先拆了第二封,看了看,笑着对平儿说道,“信上说,咱们这位陈大叔,又要把两个儿子派到南边进货去。还要看能不能给裁缝铺请些绣工来。正好,我最近花草什么的画烦了,画些花样也不错,明年好卖。对了,再请两个画匠。”
凤姐心想,说不定将来需要去裁缝铺里给人画花样子糊口呢,我得先练练。
平儿想起尤氏要开铺子的事,问道,“珍大奶奶说的事,奶奶想出主意没有?”
凤姐懒懒的应道,“我还没想。”
平儿一边道,“我们订首饰那家宝凤泰的银楼,他们掌柜递了话,说只要咱们以后都在他们家订,或者至少拿出去的样子都给他们一份,就给咱们算半成红利,不过要拿三千本金,按五千算。”
凤姐道,“我倒忘了这回事。看大嫂子拿多少钱来,不多就干脆算在这个里头,省得我还要费心帮她管这个。”
凤姐一想到尤氏去哄贾珍积德行善,止不住又笑了,心想我真是个好人啊。
等到笑够了,拆了另一封信,看罢没吭声。唤来奶娘把大姐儿抱走,又命小红看着人,方开口道,“叫个小子去给掌柜的送信,把咱们本来要送到银楼的本金先送过去,让掌柜的加派人手,都拿去收些布跟棉花,宁可贵些,也要结实。那些预备明年用的裁缝,就算不合格的,也先别辞了。”
丰儿转身出去,平儿忙问,“出事了?”
凤姐摆手,“没出事,这信是大伯写的。咱们商量了修个存粮食的大院,那些防潮防火的事,我又不懂,我写了封信问大伯母,上次就是大伯回的信,详细教导我一翻。如今递来一封信,说若遇征粮,剩下多少,他都先订下。我想着既然征粮,说不定也要摊派衣裳呢。”
平儿恍然,“边境上要打仗么?”
凤姐忙安慰她道,“也不见得,有备无患吧,正好咱们方便,再者,若是我猜错了,冬天拿去大街上散了也挺好。”
原是凤姐想着要给自己盖院子,转而想到不如先盖个仓库存粮食,自己的总比买的用着方便,故而就挑了一处离京城最近的庄子,选了地盖院子,顺便盖粮仓,当然两个院子离的足够远,中间还修了一道水渠防火。
她们在家里商量这些家长里短,王子腾今天也在家设宴,宴请戚将军。
戚将军把谢瑾跟戴镇远带了过来,谢瑾算旧识晚辈,戴镇远也算见过,其实卫若蘅更合适,不过那小子性格比较冷,这种陪着做客的事能不来他就不会肯来。
王子腾叫了儿子王礼陪客,顺带还有个惯会跟人打交道的冯紫英,谢瑾还把他伯父家的大哥,袭了男爵的京营游击谢鲸叫了来。
戚将军人豪气,喝酒也豪气,跟王子腾说些西北上的闲事,半坛子酒进去,人就醉了。戴镇远忙驾着人去歇息,王子腾看桌上都剩了小辈,也摆摆手让他们接着闹,他也少陪。
一时等安置好人回来,众人已经赌起了酒。
冯紫英是个会玩的,见他们也要学着老将军豪饮,忙劝道,“咱们也别在这里闹了,长辈在家呢,出去摆一桌多好,等估摸着戚将军酒醒了,再过来接就是。”
众人一拍即合,给王子腾打声招呼,都跑去酒楼重新摆酒,戴镇远不想去,可惜他势单力孤,终究被谢瑾掐着脖子拎走。
冯紫英叫来两个叫做云儿雨儿的姑娘在一边唱曲儿,众人放开了笑闹,谢瑾攀在他大哥肩上,饶有兴趣的听冯紫英讲笑话,戴镇远在担心把戚将军一个留在王家,回去宗泽会不会弄死他们。至于王礼,他也不是武职,不太习惯他们大杯灌酒的架势,他如今身上有个户部的职位,跟贾政一个品级,在京中久了,又是个爱玩的,如今照着他父亲的吩咐,十分用心哄着这两位开心,看戴镇远只是笑着听,不大说话,忙侧过身去问,“戴将军是不大习惯京中,还是不喜欢这曲儿,咱们换别的?”
戴镇远只是笑笑,拿出钱袋打赏一回,解释说,“是我离京好几年,不大熟了,以前在禁军时候,我资历浅,家里事多,不大有功夫听这个,她们唱的挺好。”
王礼看他是个省事的,想来本性不喜热闹,又道,“要不咱们行个酒令?”
戴镇远一听,举杯干了,“行啊,我虽不大会,但是认罚总行。”
冯紫英凑过来笑道,“都听我说笑话呢,你们两个拆台的,既然不肯听,我给大家唱个曲,哥哥们听个新鲜。”
冯紫英冲着云儿眨眼一笑,把贾宝玉唱的那个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搬出来唱一回,一时众人忙叫好,谢鲸一边拆台,“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才的,唱个曲儿还提前作弊可就没意思了。”
云儿停了琵琶,笑道,“这是哪回请贾府宝二爷吃酒,人家唱的,冯大爷听着有些意思,没成想今儿还记得。”
她刚住了声,谢瑾直接爆笑。
戴镇远在一边解释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昨天进城前,还曾遇到这位,带着几个小子乱跑,还有个尖叫的,以为惊了马,这边路上人多,大家加了些谨慎,就围过去准备救人,才知道那位公子是被什么吓着了。”
谢瑾就没他那么客气了,言简意赅的概括,“小五跟他说,别乱跑撞了人,他跟小五回,我吓着了,你别担心,我没事。小五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谢鲸瞥了他一眼道,“人家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