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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学,请问冰帝学院该怎么走?”
我回眸看到的是一个有着金黄的发色,身材高挑的少年。他对我笑着,对于那时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过话的我,那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我讪讪的指了指我来时的路,“那里直走,然后拐一个弯左转,就到了。”
那一刻我的声音因紧张而发颤,而他却仍是回给我一个微笑。
“谢谢你。”
他的眸弯成了一道细缝,待他再次睁开时我才发现他的眸写满了自信。那是一种,对那时的我来说,所奢望的自信。
当我回神时,这公园已不见了他的身影。再次望向刚才我所望的湖面,却是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般荒谬想法。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我来问路,或许只是因为我身上的校服以及与他相近的距离。然而,对我来说他却像是一个拯救了我的存在,甚至我深信当时若不是他的出现,我便会纵身跳入那泛着波光的湖面,在击起片片涟漪后沉浸于湖底。
我开始渴求与他的再次相遇,也是在这个时期母亲认识了我的继父——长谷川治也。
继父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不论是对母亲还是对我。他改变了我与母亲的命运,使我们搬离了那间破旧的公寓、也让我可以继续在冰帝学习生活。
当他迎娶母亲的时候,我正式改名成为长谷川友美。
作为长谷川治也唯一的女儿、长谷川财团唯一的长谷川大小姐。
随着这些而来的,还有曾经弃我而去的好友,他们诉说着他们的忙碌,因为忙碌才会在这一年间疏远了我。
我淡淡地笑了,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然而我却很明白,一些东西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望着他们伪善的面孔,虚伪的笑容,我忽然很想念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
想念他那真挚的道谢,想念他干净纯净的笑脸,想念他……
从遇见他起开始变得好运的我,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幸运神。
我原以为这份想念会随着时间而沉淀,可是我却小看了这份想念。安静的时候,这份想念就会从我的心口满溢而出。
我在不断的寻找他,直到高中三年时再次遇见他。那是在赛场上,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是满满的错愕和惊喜。
我作为冰帝女网的副部长,他则代替了因故不能出席比赛花咲的教练。
他静坐在教练席旁观望,他的眸光还是一如记忆中闪耀着自信。那场比赛我输了,6—2的惨败。
可是赛后,我未来及反思自己的比赛,却一心想要冲到他面前。
只是,被教练抓住训斥的我,再次与他失之交臂。
这一年,他们花咲学院的女网,赢得了全国大赛的六连胜。而我所在的冰帝,却因部长的因伤缺赛和我的心不在焉,止步关东大赛。
从那天起,我开始拼命的练习,只为了与他的距离近一点、再近一点。尤其是当我知道,花咲与冰帝将一同参加友谊联赛的时候……
一想到有可能会在赛场上碰见他,我的激动就不可自制。
友谊赛,是我和向日做搭档,而花咲的参赛选手却是不得而知。但是,我却将对手当做是他,拼命的练习着、练习着,直至……
距离友谊赛还有近乎两月之久的下午,放学后的我正准备去参加社团的训练。揉着因前日的训练而略微发酸的肩,将鞋子从鞋柜中取出。
然而随着鞋子的取出,本该毫无一物的鞋柜中却横躺着一份信。带着好奇我将它拆开,却为它的内容而震惊。
那份信清楚详尽的写满了我追逐他的过程,满溢着甚至连我都不敢细想的思念……正当我为自己的小小心思被人知道得如此详尽而仓惶的时候,信纸背后的内容却让我错愕万分。
那里写有他的姓名、印有他的照片,有一切他本该对其他人绝对保密的资料。他的住址、电话、曾经喜欢过的人……
这一条条、一句句都让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除此以外,还写满了他对胜利的执着。落款的最后还有一句话,‘我想,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给他,他想要的东西。’
我深深的恍神,这是让我故意输吗?
摇了摇头,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匆忙地将这封信塞到了书包,而后赶忙离开。这天的训练就和那日在赛场上遇见他时那样……
心不在焉,混混沌沌。
然而这只是一切的开始,从那天起每天放学后出现在鞋柜中的信件,便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每封信中各种不一样的内容,却都指向一个目标。
从开始的坚定否决,一直到心的彷徨迷茫。终于在一月后随着我坚定下的决心,信的背后多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在短暂的踌躇后,跑到无人的天台小心翼翼地拨通了那串号码。电话接通后,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然而那分明经过机器处理过的声音却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应该怎么做……
或许从收到第一封信起,我的心就变得不再坚定了,于是我便如傀儡一般,听从了她的话。
然而本该无人得知的一切,却被二年C班的小岛千枝发现。她用信约了我,中午时天台见。
那一刻我慌乱极了,借故找了个理由逃了课,躲在无人的体育仓库一遍遍地拨打着那个曾给我出谋划策的号码。
可是……就如同三年前被朋友抛弃了的我一样,那个原本不出十秒便会接通的电话,却在那一天被无数遍的挂断。
直至此刻,我才终于知道。我又被抛弃了……
奇怪的是从那刻起,我的心中再无慌乱。我想那个在电话那端的神秘人,一定是无比熟悉我们的人。我断定,他就隐身于这冰帝之中,我要让他看到即使没有他,我也会将这一切做的完美,无人知晓。
就如计划般,我装作被小岛千枝从楼梯上推了下来。而她却单纯的跑来扶我,这一幕也正巧被路过的学生看到。
这下,一切都完美了。
我转学到了花咲,一是为了更好的追随他,二是不想在继续留在有那个神秘人的冰帝。可是,直到刚才……
直到他用一种近似冷漠和失望的眸光,望向我时,我才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没逃过那个神秘人的算计。
那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望着我,此刻他的眸中只有我一人,这本该是我奢望已久的,可那眸光却尽显残酷、冰冷。
在失落后,我真的很庆幸他没有认出那年为他指路的我。最起码,不管他究竟记得与否,在他记忆深处,那时的我还是干净纯粹的……
我想,追逐爱慕之人的这个过程,总有人清醒、有人迷醉。
正如此刻我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一段追逐,而是一段驱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算是过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将是新的开始,愿各位把所有不好的情愫都留在今天,随着十五窗外的爆竹一燃而尽。明天将是起点,重新出发,遇见新的自己……
☆、所谓条件
长谷川那摇摇晃晃远去的背影,让她只是一阵恍惚。
即便那个少年的事和那些照片与长谷川毫无干系,甚至也不排除她长谷川只不过什么人所下的一步棋,但不论怎样却都不可否认那孩子的死和她之间的关系。
更甚者,长谷川还是一则导线。
因为她,才有这一切伊始,那孩子才会……
“咳咳……”
或许是想得太多,一时间急火攻心她只是一阵猛咳。一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为捂住因咳嗽而剧烈阵痛的胸口,轻推开了搀扶着她的忍足。
捂住心口的右手,指尖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只见原本迹部那熨烫得平平展展的正选外套,愣是在她苍白的指尖下变得皱皱巴巴。
她大喘粗气、粉嫩的唇开始泛起了微微紫色,失去支撑的身子更是在踉跄了几步后,险些倒在地上。
好在,紧邻她右侧的日吉眼捷手快地将她扶住,才避免了她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眩晕袭来的很是急促,急促到让她身边的众人措手不及。眩晕袭来后,有那么一瞬思维竟变得开始模糊,只模糊望见他们慌乱的样子、一张一合的唇,却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慌乱些什么、说写什么。
幸好那种异样的感觉很快便消失了,心口的阵痛也迅速地消退了下去。跌坐在球场上,却又倒在日吉怀里的她,长舒了口气。
“呼……”总算是从鬼门关溜圈溜回来了。
“千枝、千枝,你没事吧?!”总是迷迷糊糊地慈郎被她这么一下,吓了个够呛。
无力地摇着头,明明想要给慈郎回以一个微笑,可无奈她此刻却是连这个力气都没有。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虚弱的神情,众人只是一阵不安。
“日吉,你先把千枝桑平放下来,我来看看要不要紧!”忍足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几分急迫的对着日吉大声道。
日吉一怔,虽不解忍足让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为何用意,可他却知忍足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便连忙照忍足所说将她平放在地上。
一面将她的头摆放到一个利于呼吸的位置,一面又望了一眼身后正焦急打着急救电话的迹部。
忍足擦了擦顺着额角淌下的汗,她微微发颤的紫唇让忍足陷入了更大的不安。
他们究竟是做了什么!难道是想赢想疯了吗?!否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一个有着心脏病的女生上场比赛,甚至还是一场连普通人打起来都吃力的比赛!
忍足紧蹙的眉头和严肃的样子让她也不免蹙起了眉。
她能确定自己并无大碍,心口的疼痛她想并不单纯是因为疾病的原因,很大的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长谷川击中心口的球。
而现在,刚才那难忍的疼痛已然过去,而她也只是被那疼痛折腾的失去了力气而已。
扯了扯嘴角,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对着忍足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却不知道那个微笑会更让所见之人担心。
伸手艰难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