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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我有个朋友……”
话说了一半他就脸色难看的卡壳了,在卓拉的注视下他嘟囔了一句,这让卓拉的表情也奇怪起来。
他挑了个话题重新说下去,“我问你的问题你都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对于分析你是否说谎我是……嘁,你知道了吗?”
卓拉并没有什么表示,她用手指卷了卷头发,结合起他的表情语言,笃定的说。
“你失忆了。”
☆、03。事实
说出这一句话的卓拉没有看到少年惊愕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少年的挑着眉毛欠扁的问道:“哈?你才脑子有病吧。”
欠揍的让她都忍不住上去揍两拳,大脑衡量了一下自己弱鸡一样的战斗力,再扫眼只穿一件背心,没什么动作就能看见胳膊上贲起肌肉的少年。
她不禁呆呆的想,打在上面会很疼的,于是她低下头揉了下手打消了这个念头。
跟少年说话时头晕的越发的厉害,她觉得不太妙了,脑子转起来都比平时慢了不少。
她也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话,出错是难免的,毕竟她方才说的那么肯定也只是推测,这个少年的行为的不正常也许只是他想到了什么。
这么有精神应该不可能失忆的。
世界上有很多人演技高超到连自己都能骗了,卓拉脑子晕的还没往上面想。
她暂且放下了对少年的怀疑,“是吗?那你想问什么?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卓拉·斯托克。”
作为礼貌他应该回应的,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在她问完后,他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
“基亚。”
刚洗脱嫌疑的少年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女人又重新审视他。
她是知道少年真正的名字的。
那他说谎是不想让她知道吗?
不过这名字起的也够简单的,直接取的前后两个音。
卓拉又卷了一下发梢,“虽然现在说初次见面会有些晚了——”
说完后她愣住了,客套话一句憋在口里还没说完。
“我知道了,现在告诉我你是在哪发现我的?周边有人吗?”
电饭煲保温的滴滴声响起,卓拉一脸抱歉的指指厨房,这让滔滔不绝的提问的少年有些烦躁,他感觉这个女人太事儿妈了,刚想张口却是提前一步回复她的空腹的鸣声。
“……”
“先吃饭吧,一会再说。”卓拉看着少年的耳根似乎有可疑的颜色,一口敲定,起身去盛饭。
少年看上去想知道现状要比吃饭着急的多,出于习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不论哪方面来说也很不会应对卓拉这个年纪的女人,之前受了这女人的情,他再怎么做也不能打她脸,只能无奈的硬邦邦的给了个鼻音。
她见基亚没反对,放心的起身去关电源。
站起身的那一刻她觉得眼前有些发花,她权当是气血不足,勉勉强强的走了一步,可第二步还没迈出,她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基亚出于对女性的尊重,手疾眼快上前接住倒下的身体,一时间女人软软的身体和近在咫尺的容颜让他有些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总归不能一直抱着,他扶着女人的肩膀将她捞起来,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时候应该呆到床上休息吧……真是让人着急。”
说着不明不白的话,他在照顾起人时动作没有丝毫的滞涩,在把女人放到床上的时候,他觉得兴许是以前自己很有照顾人的经验。这么想着,基亚给金发的女人盖上被子,还习惯性的给她掖了掖被角。
做完一切后他还蹲在床头柜那翻药片。
“糟糕……我不是要去问那个女人事情吗?”
他凭着灵敏的嗅觉闻出了药味,翻出几盒常用的药后大少爷拎着药盒与视线齐平,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蠢。
虽说照顾人的动作很娴熟,可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茬,在醒过来时第一反应不是对那个女人的感谢,而是在考虑她的目的是什么,甚至在想她是不是与自己的昏迷有关。
并且起身时身体习能惯性的将动作控制到最轻,本能的能够让指甲变化,以及在对话时所表现出的主导权。再与这个弱小的他能瞬间杀死的女人相比较,一切的一切都表现出了他的不寻常。
打开包装盒查看了一下里面的说明书,基亚撑着膝盖站起来,在起身时腹部还是有隐隐的抽筋似的痛楚,他估算了一下大概过几天就会没事。所以没再去管。
屋子里有现成的热水,他去厨房倒热水时被里面的整洁度惊到了。
厨房再干净也不能干净成这样,他约莫着是女人的习惯,进入厨房后入目的是一尘不染的地板,干净的流理台,看不见任何污渍的吸烟机。
他挠挠头,流畅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鼓一鼓的隆起,这个厨房整洁的让他不敢用。
“还有杯子……”
虽然忘记了很多东西,不过他发现一旦要做什么时身体的记忆还是存在的,也就是说他现在只剩下常识了。他头大的用药盒磕磕脑袋,又想着那个女人一副完全不畏惧他的样子……这种态度看起来一点都不正常。
不会这个女人真是害他成了这个状态的始作俑者吧?但是为什么他一点想要伤害她的意思都没有。
基亚掉头去客厅拿刚才看见的那个玻璃杯,在倒完水后又一波铃声响起了,他抿着薄唇,对接二连三的情况很是头大。
明明他才是病号……怎么他比当医生的还要忙。
不,那个女人也许不能称作医生,她只是个手术者而已。
在电话自动掐断之前他拿起手机接了电话,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他也顺势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听着电话。
“喂喂卓拉,大姐头说要写的报告你有写完吗?我这里一筹莫展只能靠你啦!”
“咦,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被绑架了没法说话……不会是真的吧我开玩笑啊,拉拉你回我一句啊!不要吓我!”
“……”
他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对面一句脑补的让自己屁滚尿流,若是吓到她肯定……基亚已经能够构思出一个脑内小剧场了。
“男人!竟然是男人!你果然对拉拉怎么样了!”
想象出未知的女人一边娇嗔一边威胁他,基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不回答的话恐怕后果会更严重吧?
兴许电话里这个容易大惊小怪的女人一冲动就报警了。
他默默的给金发女人的朋友贴了个大麻烦的标签,迫于无奈开口道:“你口中的那个拉拉没事……或者说有点小问题,她发烧了,现在没法接你电话。”
“………………………………槽是男人呢。”
反应竟然意外的平静,他天真的以为自己方才担心的事情仅是个小意思,于是神经也放松下来。
下一刻——
“你敢对拉拉做什么我剁掉你的小伙伴!!!”
果然他还是太不够了解女人,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就是在蓄力,基亚倏地被吓的把手机拉到老远处,等那个疯女人喊完了他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我对那个老女人没兴趣!”
说完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双方的声音都不小,这让没躺多久的卓拉抖动了一下睫毛转醒,她才只是一阵的犯晕,对外界的感知多多少少还是有的,包括这个少年温柔体贴的做的这些事情。
一种没睡醒的恶心感顶的她有些难受,喉咙里呜咽一声,她眼睛都没睁开撑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好吵,好想吐。”她直挺挺的坐直了睁开眼,和拿着手机还一脸气呼呼模样的基亚眼睛对了个正着,她看了看他的动作,似乎有把手机扔出去的趋势。
注意到卓拉的视线,基亚一脸无辜的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你朋友打电话问你报告写完了没,她很担心你的身体。”
他毫不害臊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倒是反观卓拉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天……JIL……基亚,麻烦你去浴室用一次性染发剂染个头发,否则……”
他吊儿郎当的弓着腰冲她高高的挑了下眉毛,“否则?”
“你的小伙伴会出大问题的。”
“……”
他不太乐意听别人的话,最后还是被站起来时腿都在打着颤的卓拉推到浴室,用推这个词不太准确,真实情况是他看金发女人实在是可怜兮兮的很,好像他不听她的真会出什么事一样。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说,“多去相信一下别人。”
他也鬼使神差的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卓拉的好意。
打开花洒后他蹲在瓷砖铺就的地面上,一边等着水热一边拿起染发剂看着上面写着的文字。
“这玩意用多了可会致癌的。”他仅看了一眼就笃定的说,说完后他又楞了下。
一醒来就是这个状态,他看到熟悉的东西涌起的似曾相识感,但是自己的身份却迷迷蒙蒙的像是隔了一层雾。这种着急的情境令他有种寸步维艰的感觉。
刚才那个声音也熟悉无比。
手里的水慢慢热了起来,他看着蒸腾起的白雾,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不知在想什么,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事,从一开始就一直没有办正事。
拿起花洒试了下水温,他将喷洒而出的水流冲着头发冲洗,修长的手指捋着一点点濡湿的银发,温暖的水也让他一阵舒服。眯起的桃花眼虽一片享受,可心里却清明的很,他不由得问自己。
他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问自己的事情。
☆、04。出浴少年
他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