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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吧。”杨业抬手示意她起身,招呼她与众人同坐,笑道:“早就听说过小兄弟大名,自你入军后,帮了杨家不少忙,今日相见,果然一表人才。”
“多谢杨令公夸奖,秦风不敢当。”秦雪刻意将头埋底,生怕杨业看出她同父亲秦寒相似的眸色。
“真是英雄出少年。”佘太君点头赞叹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出息,日后必成大器。”
秦风点头抿笑,浅浅一礼,看向对面三个陌生的面孔。杨顺看出她眼中疑惑,介绍道:“这三个小东西,是我们杨家的老五、老六和老七。”
秦雪点头一礼,“秦风见过五公子、六公子、七公子。”
三人面带笑意,点头拱手道:“秦兄弟。”
“好了,既然大家都熟悉了,那就吃饭吧。”佘太君笑道,“家里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今日你们能聚在一起,为娘真的很高兴。”
七兄弟共同举杯,齐声道:“祝娘洪福齐天、寿比南山。”
佘太君笑着一同陪饮。待杨顺放下酒杯,秦雪惊愕道:“今日是夫人的寿辰?”
“是啊,三哥没同你讲吗?”杨顺夹了些菜在她盘子中,似是照顾女子一般,惹杨业、佘太君疑惑对视。
秦雪看出众人眼中的不同,慌忙道:“多谢,我自己来。”
杨顺点点头,看了看老七杨希正投来一抹意味不明地笑,冲他瞪了瞪眼,被他吐舌头回应。
“他们平日里都在哪里?”秦雪望向面前并不大的三个男孩儿。
“华阴山,由清苦道士领着学习兵法和功夫。”杨顺回道。
秦雪看向他,“你们小时候也是在那里吗?”
问到此处,杨顺有些尴尬道:“除了我,众位兄弟们都是自小就去那里,十六岁后方可学成归家,陪父亲一同征战。”
“为何除了你。”秦雪有些不明白。
杨顺不好意思道出,杨泰听到二人对话,笑道:“因为清苦师父不愿意要他,极其不满地对爹说,他一个人抵得过杨家所有孩子淘气,他人老了,管不动了,要爹将他领回去。”
“哦。”秦雪明白过来,笑道:“原来你小时候是个不被待见的孩子。”
众人大笑,杨业摇头指了指并不见外的秦雪,对一旁佘太君道:“这秦风的无拘无束,倒是同咱们家很像。”佘太君笑着点点头。
花解语意外而至,手中拿着寿礼,躬身一拜道:“奉父亲之命特来恭贺夫人,三星高照、福寿安康。”
佘太君心中欢喜,命人添了座位,着意设在杨泰一旁,众人明白何意,抿嘴偷笑,花解语面色微红,缓缓坐下,看了秦风一眼,见她对着自己抹出一股坏笑,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太得意。杨泰看出两人亲近,蹙眉疑惑,心中有些不快。
众人难得同席而坐,欢笑声不绝于耳。
下午,杨春、杨景、杨希三人被送回华阴山,杨勋也领着秦雪回到军营,二人还未站稳,帐外突然传入圣旨,杨勋面上急转,露出担忧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奇书玄起 箭指皇子
【第二十章】奇书玄起箭指皇子
皇宫内,兴致高昂的东宫太子宋祥,正在用马鞭抽打一个鼻头带血的小内监,尽管他已经爬得很快,宋祥依然认为,他是匹‘病马’,已经无用。
“不玩了。”今年只有九岁的他,扔掉了手中皮鞭,瞪向一旁的内监总管李富,“找的什么东西,爬都爬不动。”
李富慌忙跪地拜道:“启禀太子殿下,这已经是选出来最快的一匹‘马’了。”
“不快不快。”宋祥撇到几步远外的一个侍卫,跑去抢过了他手上的长剑,对准跪地的小内监刺去,腰间窜出的血色惹几个宫女尖叫出声。
小内监被人从钉板上拔出,抬出院子。另一个踉跄之人被推到面前,看到一地的血,吓得已经不能站稳,口中求饶道:“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宋祥方要示意众人将他放于钉板,身后传来笑声,“他经常吵闹着要见你,如今,连朕这个父皇,他都看不到眼里了。”
“太子聪明,能得太子青睐,杨勋不甚感激。”惊鸿白衣走在皇宫内院,惹来宫人一众的青睐之目。
两人刚刚入院,地面上已经被打扫干净。杨勋看向众人匆匆押走的小内监,浅浅摇头。再看已经朝他们跑来的宋祥,轻叹了口气。
“给父皇请安。”宋祥虽对宋真宗说着话,眼睛却看向他一旁的杨勋,笑得意味不明。
“人朕给你带到了,日后跟着师父好好学。”宋真宗拍了拍他的脑袋,眼中满是喜欢,转身对杨勋道:“对他严厉些,都被惯坏了,他也就听你的。”
“是。”杨勋躬身一礼,轻轻退了一步,宋真宗笑着离开。
良久,待脚步声走远,宋祥朝杨勋身后一直未说话的男子看去,挑眉疑惑道:“这是谁?”
杨勋稍稍向一旁侧了侧身子,“是在下的义弟,秦风。”
原来昨日,杨勋和秦雪刚刚从天波府回到军营,圣旨已至帐外。秦风陪着杨勋一同跪地领旨,听宋真宗之意,是要杨勋入宫一趟。杨勋接旨后轻轻叹了口气,将圣旨放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
“出什么事了?”秦雪察觉他表情的不同,疑惑道。
杨勋看了看她,又看向圣旨,不快道:“需要同一条小蛇打交道,心里太累。”
“小蛇?”秦雪不明白,“皇宫中养着蛇?”
杨勋浅浅一笑,“皇宫中不仅养着毒蛇,还养着蝎子,蛰一下一定会死的那种。”
听他如此说,秦雪总算明白何意,坐在他身边抿笑道:“那,这条小蛇平日里都怎么‘咬’你?”
“倒是没有‘咬’成功过,所以才会常常要我过去,同我比试一番。”杨勋不在意地端起面前一盏茶杯,轻轻抿口茶,又缓缓放下。
“让给他不就行了?”
杨勋抬眼看看面前之人,“不能让,若是让给了蛇,那便是让了一条命,太不值。”
“那便给他些教训,让他好好受教一下。”
杨勋摇头,“有些蛇,我们训不得。”
秦雪眼中浮出一抹亮色,凑近杨勋道:“我若是能帮你忙,让他不再缠着你,你可否帮我一件事情?”
和风偶尔吹拂账帘,一缕阳光直直射入,打在地面,映出好看的光晕。杨勋重新拿起面前的文书,眼角虽存了笑意,却摇头道:“我从未同人谈过条件。”
“你。”秦雪蹙眉,冲他做了个鬼脸,方要转身,被他突然拉住手腕,淡淡道:“你是第一个。”
秦雪意外看他,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趴在桌上,一只手压着他眼下的文书,慢慢按在桌面上,眼睛盯向他,笑道:“我的条件是,同你一起入宫。”
杨勋脸上恢复了清冷之色,一转笑脸,表情极其严肃地看向她,“天下没有‘起死回生’之术,这个险你没必要冒。”
秦雪惊地站起,“你怎么?知道。”她心里虚得很,说话也没了底气。
杨勋慢慢起身,立于她面前,盯着那张既紧张又害怕的脸,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同她讲些什么道理,只是觉得,那人浮现的害怕,并不是因为被发觉了秘密而怕,而是怕天下真的没有这种秘术。
“花解语同我讲,那日你问她,世间可有‘起死回生’的秘术。她是否跟你道了一本叫做《玄起》的书,说是被收藏在皇宫内。”见秦雪眼中浮出湿润,杨勋又离她近了些,“你可知,那本书是如何写出来的,又是何时写的?”
秦雪轻轻摇着头,似是想到了一般,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杨勋不再说话,看着面前之人颤抖的肩膀,心头涌出莫名的压抑,抬了抬手,将她环入怀中,轻声道:“三十年前,我父亲是骁勇中将郎扁司的副将,同他一起征战沙场。扁司从未打过败仗,让辽人闻风丧胆。却因刀伤未能及时处理,导致伤口感染,死在了丘牧野。辽人得知了消息,大举起兵。父亲没了办法,同‘少阴谷’谷主花殇一起想了个法子。找了个同扁司相似之人重现大家面前,说是得了一本名叫《玄起》的奇书,令扁司‘起死回生’了。辽军忌惮扁司,在他活着的那些年,都未敢再出兵,这本杜撰出来的奇书,因此有了名气。”
帐内,许久都未有声音,秦雪呆愣地趴在杨勋肩膀,连哭泣都忘了,只是那样静静地望向地面的光晕,心中突然生气的希望,随着杨勋讲的故事,一瞬破碎。
良久,见她没有反应,杨勋将她慢慢扶正,掏出白帕替她擦了擦眼泪,柔声道:“若是你觉得对不住秦楠,想要他重现活过来,想对他道声抱歉,那就替他好好活着,用这些你自己都不相信的方法,冒险入皇宫,可知,他是否会同意?”
“算了。”秦雪慢慢挑起一抹笑,“是我太执着。你说得对,这些东西,我自己都不信,它又怎么会是真的呢?”
“我带你入宫。”杨勋拉着正要转身的她,惹她蹙眉回看。
“你不要我帮忙了,我却还需要你。怎么?不想帮了?”杨勋故意换了个话题,只因不想看到她如此失落地走出去。
“帮,我一定帮。”秦雪淡淡道,眼中除了失落,更多的是懊悔。
这么多年了,秦楠始终是她心里的一个结,让她不敢回熏骨庄面对父亲,不敢面对曾经同秦楠一起长大的院子。杨勋说得对,她想要秦楠活过来,想对他说声抱歉,想要他亲口说出已经原谅了自己。
皇宫内,宋祥仔细打量着这个面目清秀,叫做‘秦风’的男子,一抹奸邪地笑浮于面上,“义弟?那他就是杨家的人了?”宋祥似乎对秦雪很感兴趣,杨勋心中浮出不详的预感。若是旁人想要伤害秦雪,他一定保得住她,若是太子,他便有些需要提防了。
“我自然是杨家的人。”还未等杨勋开口,秦雪笑着看向宋祥道。
“那你能做‘马’吗?”宋祥问得意味不明,身后李富面色大惊,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