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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你呢,你就来了。”齐天翔走前几步笑着伸出手去,想客套地与闫勇握手,被闫勇不客气地笑着击打了一下,齐天翔觉得这就够了,完美地表达了他的意图,也将这种亲昵准确无误地传递了出去,传递着一种信息,这种隐晦的信息传递比任何庄重的介绍都效果明显。“这种事还就得请你这专家处理才好,让老刘给你介绍一下情况。”齐天翔微微笑着对闫勇说着。
“你也别给我戴高帽,我也要看看调查情况再做决定。”闫勇呵呵笑着回应着齐天翔,随即眼神转向刘劲风,关切地问:“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手还烧伤了,严重不严重?”
“我没那么娇气,你以为我是泥捏的,碰不得、摔不得。”刘劲风没好气地直直地呛着闫勇,“还是说说这火的事吧!”
“火的事别跟我说,我只管慰问老战友伤病的事。”闫勇仍然还是笑着,对外边哝哝嘴示意道:“调查、取证、案件侦破,都有哪些小子们负责,他们比我专业,也比我敬业。”
“是啊,这点事情还真用不着你这大厅长,二级警监亲自上阵,不然弄脏了你这光鲜亮丽的衣裳可怎么好。”刘劲风嘻笑着,伸出手出要摸闫勇的衣服,看着闫勇敏捷地跳开躲避的姿势,夸奖道:“还行,有点当年侦察兵的意思。”
“老班长这还挑上理了。”闫勇看着齐天翔,故作委屈地说:“我这听到消息,星夜兼程心急火燎地往这里奔,不就是怕您着急上火吗?”说着话对着刘劲风夹着眼,正色道:“我早到了,已经在外面忙活大半天了。我不像人家天翔,人家是领导干部,慰问下属是人家的本分,咱是干活的,现场就是我的战场。”说着话严厉地对着唐主任问:“你们集团保卫处长和大楼的保安负责人怎么还没有过来?”
一直看着齐天翔、闫勇他们对话的唐主任,似乎着了魔般定在哪里,被闫勇的话语一激,才猛然醒来,慌忙说着:“我这就去看看,去看看。”心里却升起了一种不安,似乎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躲避,就是请示。
看着唐主任慌忙离开的身影,齐天翔长长地舒了口气,事情正在向着有利于案件的方向发展,这种明目张胆的抢夺和纵火,看似聪明,实则愚蠢透顶。岂不知事情闹腾的越大,越枝节横生,越不容易不了了之。想到这里,转过身来对闫勇说:“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走。让老刘陪你,有什么事情你们沟通。”
闫勇点点头,朗声说:“你就放心吧!忙你的事情去吧!”说着话拉着刘劲风要走。
“老刘,你等一下。”齐天翔喊住刘劲风,想了一下,往外面哝哝嘴,“如果有材料的话,注意搜集一下,我觉得这里面也不简单。”看着刘劲风庄重地点头示意,齐天翔才放心地与小张,朝门口走去。
走出大楼,一股凉风扑面而来,使得齐天翔下意识地裹紧了呢子大衣,奇怪这风冷的有些邪乎。
第七章 古谱不古
坐进车里,齐天翔才觉得稍稍暖和了一些,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才明白刚才的冷不全是风的原因,也有自己空荡荡肚子的因素,早饭后到现在忙了一天,还真是有点饿了。
“已经快五点了,就不去机关了,小王把我送到岳父家,就和小张一起回去吧。”看着小王静静地等待着他安排去向,就温和地交待着。
“那怎么行,还是让小王等等吧!这冬天的晚上南部山区可不好打车。”小张赶忙从前排扭过头来说着:“我可以到立交桥哪里下车,坐公交车回家。”
“算了,别麻烦了,你们都有事,就别等了。”齐天翔简短地说着,又谨慎地交待着小张,“你明天上午到单位后,把相关的材料再捋一下。”
“我这就去单位顺一下。”小张谨慎地说:“一会送完您,我和王师傅一起回单位。”
“这倒不至于,明天早一点,来得及的。”齐天翔觉得自己的话让小张紧张了,今天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凡是相关的人员都心里紧紧的,除了事情太过突然之外,还在于事情的严重程度,因此语调尽可能和缓地说:“没那么急迫,明天来得及,还是早点回家陪你哪大胖小子吧!”
齐天翔轻松的语气,使轿车里的空气和缓了许多,也安静了下来。直到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齐天翔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电话,看来电是河州市的固定电话,不是很熟悉,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齐书记了,我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啦!”浓重的粤语传来,拖着长腔。
“你是哪位,有什么问题要说?”齐天翔很是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轻声问道。
“你猜猜我是谁啦!”拖腔的粤语更长了。
齐天翔急速地想着电话的意思,特别是让他猜的话使他更加迷惑,想着谁会打这样的电话,是无聊,还是有特别的提示。近来齐天翔变得敏感,经常会产生联想,甚至漫无边际的联想。闫丽的解释是他工作压力太大需要放松,尽管他也承认有这些因素,但却更愿归结为工作的复杂和纠葛,难免不多想一些,他不愿相信自己抗压能力的不足,他自信自己还没有这么脆弱。
“仔细想想喽!”齐天翔的沉吟,使电话那边也有些着急,于是就继续拖着长腔催促着。就是这最好的一句话,使齐天翔脑海了雷光电闪般划过一个人名,不由脱口而出,“猴子。”电话里没有回答,却传出了一阵歇斯底里地狂笑,也使齐天翔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兴奋地提高了声调:“猴子,你什么时候来河州的?”
“下午刚到,这不一安顿住就赶紧给您打电话,看齐大书记能不能赏杯水酒喝喝。”就像齐天翔的兴奋一样,猴子的兴奋也有过之无不及,声调很高、很急。
“能,太能了,你住哪个宾馆,我一会就去找你,咱们一醉方休。”齐天翔急切地回应着,当听到猴子的回复后答应着挂了电话。
看到小张关切投来的目光,知道刚才自己有些失态了,就平复了一下情绪,平静地解释着:“大学同学,从北京过来,也是好久不见了。”
看到小张微笑的表情,知道这样的解释有些多余,就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拨通了闫丽的电话。听到闫丽柔和温婉的声音,心里顿时静谧许多,但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猴子过来了,刚才打来电话,他住北郊宾馆,我的意思咱们两口晚上请他吃顿饭。”得到闫丽的认可后,接着说:“我先去看看爸妈,中午到医院老爷子已经出院回家了,我到家里看看,你不如就在单位略等一会,我一会过去接你,咱们一起去宾馆。”
挂了电话,看着小张怪异的眼神,知道他的眼神传递着什么,也知道这眼神的意味,尽管小王没有说话,也看不到表情,但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羡慕、嫉妒兼具的表情。因此窘迫地干咳了一声,威严地说:“老妻赛宝,自己更要呵护好,懂吗?”
“不懂。”小张和小王几乎异口同声地大声说着,顿时轿车里气氛热烈起来,似乎是齐天翔的情绪感染了二人,也像是二人的默契感动了齐天翔,不由喃喃低语:“这样多好,同志们之间和和睦睦,简简单单,多好!”
没有人接话,齐天翔觉得自己的沉重又凝重了气氛,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头,毕竟职务上的距离,想要真正的平等和融洽,还都是奢望。正自己琢磨着,岳父家也就到了。
“妈,准备晚饭呢?爸呢,他身体好点没有?”进了门,齐天翔轻车熟路地先走进厨房,他知道这个时候,老岳母一定会在这里。先问候岳母,再问候岳父,这样两个人都会开心。不管男人在外边如何风光,家里永远是主妇当家的所在,因此让主妇开心就能够使整个家庭快乐。这样的分寸齐天翔把握的很好,十几年了也得到岳母格外的欢心。
“天翔回来了。”张婉芬温厚地笑着,慈爱的眼神看着齐天翔,向屋里哝哝嘴,低声地说:“在书房不知捣鼓什么呢?他就没什么病,今天去住院纯粹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折腾。”
看着岳母不满的唠叨,齐天翔笑笑没有回话,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说,更不能让岳母担心,于是指指屋里,轻声说:“我先进去了,看看爸爸,一会与小丽还要出去,不在家里吃饭了。”望着张婉芬遗憾的表情,齐天翔歉疚地笑了一下,转身向书房走去。
闫博年正坐在书房沙发里,定定地看着茶几上的棋盘出神,齐天翔轻轻走过去,站定了静静地看了很久,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就轻声说道:“这好像是古谱七绝中的‘欲绝’,有解。”
“天翔,来了。”闫博年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淡淡地笑着望着齐天翔,不解地问:“怎么讲?”
齐天翔笑着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到客厅蓄满热水,转身回来轻轻放在闫博年面前,思考着缓缓地说:“我见过这个谱,是古谱中七绝中的一个残局,也是喜、怒、哀、惧、爱、恶、欲中的‘欲绝’。据说是宋金时期一个得道高僧制的棋谱,也有的说是南极仙翁海天对弈的一局棋。古人制这个谱,以七情六欲中的七情为题,都透着绝字,是说情绝的意思,更是说绝杀的意思,这七情中的欲绝是最后一谱,也是最难破解的一谱,不但蕴含的难除,还有变数的繁复,没有古谱棋路的指导,很难一步步从繁复的变化中解脱出来,所以也称‘呕血谱’中的绝谱。”
齐天翔慢慢地叙述着残局的来历,望着闫博年启发和鼓励的眼神,接着说:“有了古谱路数的指点,似乎就简单了,就是一个字‘舍’,舍弃优势,舍弃取胜的,只将围宫的所有车、马、炮全部舍弃,单单就是最好一卒,最后一步才能限中取胜,也能够在绝欲的同时保全身心的完整。这也很像宗教仪式中的洗礼,宗教的洗礼是皈依,是认同,是全身心的交付,似乎自始至终的从源头开始,还容易一些。杀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