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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过程有序进行,似乎是刻意的安排,经过工作人员短暂的计票过程,当杨群山宣读完大会表决结果,并请齐天翔同志发表就职讲话的时候,齐天翔恰巧出现在了会场,在工作人员引导下,缓步走上主席台,走到了讲话席前。
齐天翔的出现引起了全场一阵骚动,随即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整个会堂一改庄严肃穆的气氛,变得欢快热烈起来。
激烈的掌声使齐天翔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尽力控制住自己的神色,慢慢地走出讲话台,庄重地向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向主席团深深地鞠了一躬,重新走回到讲话台,待掌声渐渐平息之后,从神情严肃认真地开始了讲话。
“谢谢各位代表的信任,谢谢各代表团的支持,谢谢主席团的决议,更谢谢大会主席给我讲话的机会。”齐天翔诚恳地表达着自己的感谢,并再次走出讲话台,真切地向台下和主席团深深地鞠了躬,然后走回讲话台,继续说:“代表的心愿和大会的决议,我坚决无条件的服从,也将继续以更加努力勤勉的工作,全心全意的付出,回报全省人民对外的信任,回报广大代表对外的殷切希望,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为全省经济和社会发展贡献出全部的心智。”
齐天翔的讲话引起了全场更加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完全超出了大会应有的气氛,表达出来很多不应该是这次会议所应有的情绪,似乎都通过掌声体现了出来。
齐天翔耐心地等待着掌声减弱之后,才神情严肃地说道:“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也是一个不平常的日子。因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主席团和各位代表批准。请大家共同起立,为上午扑救河百商场大火中英勇牺牲的消防战士默哀!”
看到全场代表纷纷起立默哀,齐天翔停止了讲话,在短暂的沉默后,才缓缓地说:“刚才接到河州市人民医院的电话,一位火灾中受伤的战士重伤不治,牺牲官兵的人数达到了五人,其中中队长一人,班长和士官各一人,战士二人,最大的三十二岁,最小的十九岁,让我们为他们的不幸离世表达最深切的哀悼。”
片刻的默哀后,齐天翔轻声说:“请各位代表坐下,谢谢大家。”看到大家都纷纷坐下,齐天翔微微提高了声音,悲痛地说:“五位年轻的官兵为了河州市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危,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用鲜血和生命忠实地履行了人民生命财产守护神的神圣职责,实践了用他们生命忠诚履职的信念和崇高精神,也实践了官兵一致同甘苦的光辉誓言,我们应该记住他们,学习和缅怀他们平凡而光荣的一生。”
齐天翔富有激情的真挚讲话,引发了全场的同感和呼应,掌声再次响起,并且更加的热烈,很久从渐渐平息。
“精神值得学习,光辉事迹值得缅怀,但事故血的的教训同样值得汲取,更应该引以为戒。”齐天翔的表情从沉痛渐渐转为严峻,声音低沉严肃地说:“在赞扬伟大和崇高的同时,我们更加应该强调并绷紧安全这根弦,更加要把人命关天放到各项工作的首要位置,通过制度管控,严把安全生产这道闸口,坚决杜绝各项危害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事故再次发生,再尽力避免天灾造成重大伤亡事故的基础上,将造成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的限度,严查严办任何渎职失职,以及玩忽职守,消极推诿的各种行为,用纪律和制度,包括法律手段,将安全生产的贯穿到各项工作之中。”
齐天翔说着话,停顿了一下,坚决地说:“如果现在要我对履职后的感想和工作思路,抓安全,杜绝事故,严查渎职、失职和玩忽职守,就是省政府今后一个时期要着手的一项重要工作,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安全生产大检查,省政府要部署专门力量进行督查,要坚决避免再发生这样的重大事故,并且郑重向各位代表表态,作为省政府的代理省长,我是第一责任人,发生重大事故坚决保持零容忍的态度,绝不姑息。请全体代表对我和省政府的工作予以监督,不称职或不作为,随时可以撤我的职。”
齐天翔讲完,慢步地走出讲话台,郑重地向台下深鞠一躬,在全场如雷的掌声中,慢慢走回到主席团自己的位置,缓缓地坐下,神情依然严肃和沉稳。
齐天翔的讲话之后,也就预示着大会进行完了所有预定议程,到了宣布结束的时候了,杨群山等掌声平息之后,严肃地宣布本次人大会议圆满结束。
一场风波就这样突如其来,又瞬间风平浪静,望着纷纷起身离去的各位代表,齐天翔的心绪纷繁复杂,如同揉进了什么东西似的,堵得厉害,急需要予以疏导,需要排解。
第十二章 真知灼见(1)
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当齐天翔见到闫丽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上午走进省人民会堂时的落魄和疲惫潦倒的形象了。
也许是中午在河州宾馆休息了一会,尽管没有睡着,可毕竟还是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养精蓄锐了一段时间,使得心情和身体都进行了短暂的调整,情绪和心智也渐渐平复并恢复了正常,但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脱下了哪件军大衣,换上了自己大衣的缘故。
军大衣并不破旧,只是老式的军绿色的大衣,式样和颜色也的确老旧了一些,穿在齐天翔身上,与他的气质和形象都有些不太相符,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关键的一点还是不太合身,显得臃肿和拖沓。
下午河州代表团会议期间,齐天翔的大衣经过修补,已经送了过来,由于是专业人员修补,左衣袖根本看不出曾经被剪刀剪开的痕迹。分组讨论会后,齐天翔穿着自己的大衣走进了省人民会堂,感觉和形象立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脖子上的绷带还吊着左臂,但那已经成为一种装饰和负伤的标志了。
即使如此,省会结束之后,齐天翔还是决意到河州市人民医院,执意要求医生对伤口进行处理,并将脖子上的绷带取下。看着医生为难的神情,齐天翔没有解释,更不愿通融,结果还是医生拗不过齐天翔的坚持,在对左臂进行再次固定之后,将脖子上的绷带取了下来。使得外表上看到的齐天翔,除了左臂有些僵硬和不自然之外,与常人没有任何的不同。
这就是齐天翔需要的效果,也是他内心无法说出来的要求,晚上要去岳父母家,他不愿自己脖子上的绷带,吊起的左臂,给两位老人带来任何视觉上的刺激,尤其是岳母张婉芬,齐天翔不愿她过分的担心。当然不愿展露伤势,引起担心的,还有闫丽,这也是他最在意的。
因此当闫丽看到齐天翔的第一眼时,焦虑担忧的神情尽管难以掩饰,可相比于临近中午电话里的急切和慌乱,明显释然了许多。可能现在看到的齐天翔,与传闻的形象不很一致,疑惑和担忧依然充斥着闫丽的内心,但健康安然的齐天翔站在自己面前,还是将所有的担心都抛到了脑后。
当着小张和小王的面,闫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不安和担忧,只是关切的目光,深情地定定看了齐天翔很久,将一肚子要问要说的话都强咽了回去,矜持地笑着上了齐天翔的专车,直到车子驶出省总工会大院,才平静地对齐天翔说:“中午我就跟妈妈打了电话,还不知道该怎么准备呢?”
“其实也就是吃顿饭,也是有几天没有去看望二老了,就是想陪老爷子喝几杯,不用那么麻烦。”齐天翔很满意闫丽得体的表现和大度,就顺着闫丽的话意说道:“妈妈也有年龄了,真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住。”
“说是这么说,没听说这么一句话吗?姑爷登门,小鸡断魂。你这么让她待见的女婿去吃饭,老太太还不倾尽所有招待你吗?”闫丽戏谑地笑着瞥了齐天翔一眼,不无开心地接着说:“何况今天还是你的大日子,即使老太太想简单,老爷子恐怕也是不乐意的,你看吧,保证是老爷子催着,老太太干着,不弄个七荤八素的不算完。虽然不会有东北招待女婿的小鸡炖蘑菇,老太太拿手的海东家常菜还是不会少的。”
闫丽说着话,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巧笑吟吟地补充着:“再者说,还有她的宝贝儿子,晚上一定回去打秋风,即使不为你,为人家儿子,也绝对简单不了。”
闫丽的话似乎提醒了齐天翔,不由笑着对闫丽说:“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应该给大哥打个电话的,晚上一起陪老爷子喝几杯。”
“还用你打电话,人家下午都给我打过电话了,让我给你说一声,晚上不要有约,一起回老爷子哪里,好好喝几杯。咱们两个中午已经说过了,我就没再给你打电话。”闫丽嗔怪地瞥了齐天翔一眼,调侃道:“我估计人家已经给老太太报过饭了。”
齐天翔听闫丽这么说,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提高了声调对前排的小张说:“既然这么说,小张和小王你们两个晚上就不要走了,一起热闹热闹。”
“小王不走是肯定的,要开车,而且还得担负安全保卫职责,重任在身,但估计也不敢热闹。”一直默默地望着前方的小张,听到齐天翔提高了声音对自己说话,才缓缓地回过头来,笑着对齐天翔说:“我就更不能凑这个热闹了,您们全家人好容易欢聚,我们就不要搅和了,还是您们尽兴就好了。送您和闫老师到老爷子家后,小王等着,我就打车回去了。”
“那就更不能走了,你打车回去,回到家也过了饭点了,小王一个人也没有个吃饭的地方,那怎么行?”闫丽温柔地笑着对小张说着,转过脸对齐天翔说:“要我说,咱们都像一家人一样,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