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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不能走了,你打车回去,回到家也过了饭点了,小王一个人也没有个吃饭的地方,那怎么行?”闫丽温柔地笑着对小张说着,转过脸对齐天翔说:“要我说,咱们都像一家人一样,也不要过分客气,还是跟以前一样,我们吃我们的,你们哥俩吃你们的,咱们互不干扰,这样不就行了吗?”
“闫老师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齐天翔笑着附和着闫丽的提议,温和地说:“只是这样一来,小张的酒瘾没有办法解决了。”
齐天翔的话即像是玩笑,又像是总结,使得车里的气氛活跃了起来,各人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彼此心照不宣地笑着说着,打发着路途中的寂寞和无聊。
专车停在闫博年的小院门前时,发现闫勇的越野车已经停在了门前,齐天翔下了车,含笑对先一步下车的闫丽调侃道:“正如你说的那样,人家早已经到了,而且看样子已经来了一会了。”
“谁说不是,正客没到,陪客倒是先到了。”闫丽哝哝嘴,一边推开院门,一边笑着说:“不过也正常,哪有主客等陪客的道理,先到也应该。”
闫丽说着话,自顾自笑着提高了嗓门,撒娇般喊道:“我们回来了,也没人出来迎接一下,要累死我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闫丽的话音未落,房门就应声而开,张婉芬率先走了出来,看到手里拎着塑料袋的闫丽,知道她的虚张声势,就沉着脸详装不满地说:“就拎一个袋子能累死,我看你也快成琉璃人了。”
张婉芬瞪了闫丽一眼,随即望向齐天翔,喜笑颜开地打着招呼说:“天翔来了,快进屋吧,外面怪冷的。”
“新省长大驾光临,我们是应该列队欢迎才是,不然显不出诚意。”闫勇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直接就拿齐天翔打起嚓来:“八府巡按出行,即使不用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万众跪迎,起码也应该是鸣锣开道,闲人回避才够排场。”
齐天翔没有正面回应闫勇的奚落,而是恭恭敬敬地向张婉芬问好之后,面向随后走出来的李红霞说:“嫂子好,今天不用值班吗?”
尽管齐天翔没有理会闫勇的戏谑,闫丽却是不依不饶,走上一步,将手中拎着的塑料袋用力递到闫勇手上,毫不客气地说:“还不帮我拎着,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亲妹妹。”
“有亲妹夫保驾护航,那还用得着我这亲哥哥。”闫勇有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酸溜溜地说:“估计早就把我这个亲哥哥甩到脑后了,也就剩下拎东西的份了。”
“别贫了,这么冷的天,快让天翔和小妹进屋吧!”李红霞嗔怪地瞪了闫勇一眼,不满地说:“天翔不是受伤了吗,不然你什么时候见过小妹自己拎过东西?”
李红霞的话立即使大家警醒了过来,张婉芬率先关切地问:“让闫丽这小妮子一搅和,差点把正事忘了,天翔伤的怎么样?要不要紧?”
“连咱们的李护士长都听说了,这伤肯定轻不了。”闫勇故作严肃地抢过齐天翔之前,摇头晃脑地对着大家沉重地说:“估计这条左臂即使不废,也得落下什么后遗症了,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么多人的关心呢?”
“你个乌鸦嘴,就不能说点正经的,一点都没有正型。”张婉芬不无好气地抬手要打闫勇,看到他故作胆怯和躲避的神情,不由笑了,对齐天翔说:“还是赶紧进屋吧!都站在外边,像怎么回事。”
“就是,还是进屋说吧,即使脱衣服检查伤势,也得进屋不是。”闫勇不怀好意地望着齐天翔挤挤眼睛,对张婉芬正色道:“好好的人站在您老面前,您说他能有什么事?又能有什么事?”
闫勇的话调节着气氛,使得刚才的紧张缓解了下来,以至于鱼贯进屋的众人神情都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一进屋闫勇就见到闫博年正准备往书房去的身影,心里清楚闫博年一直站在门边听着外面大家的谈话,碍于颜面不便于亲自出去迎候,就慢条斯理地说:“您这个老同志,对年轻干部也太不爱护了,不说亲自迎接吧,起码不能扭头就走不是,您这个态度有些不对头啊!”
闫勇的一席话,既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也给闫博年找了台阶下,闫博年索性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慈祥的目光望向了进屋的齐天翔,慢慢地说:“天翔过来了,先坐一会暖和一下。”
第十三章 真知灼见(2)
“谢谢爸爸!您也坐!”齐天翔谦恭地笑着看着闫博年,似乎身上的寒意都被闫博年慈爱的目光,关切的话语驱散了,似乎是对闫博年,又像是对张婉芬说道:“我这伤没什么关系,只是擦破点皮,刚才人代会结束,我又专程到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过几天就没事了。”
“说得轻巧,擦破点皮,看你这脸色蜡白蜡白的,一定是流了不少血,还是应该多补补。”张婉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看着齐天翔关切地说:“我给你炖了个乌鸡红枣枸杞汤,补血益气调养精神,一会你多喝一点。”
“老妈什么时候变成营养专家了,这么专业的术语都脱口而来,看来平时的养生节目没少看,心得还真是不少。”闫勇详装钦佩万分地赞叹着,嬉皮笑脸地望着张婉芬说:“我这几天有些睡不着觉,你看喝点什么汤补补好?这乌鸡红枣枸杞汤,是不是对我这失眠也有效?”
“你那是闲的,我看你弄点浓咖啡配绿茶,或者干脆每天晚上弄一斤老白干,什么失眠都好了。”闫博年瞪了闫勇一眼,不无好气地说:“我看你还是要求重新回到厅里做你的业务本行的好,什么避嫌,什么主动回避?警官学校就不归省政府管了,就超脱世外了?只要尽心尽力,各人干好各人的工作不好吗?你看小丽,从北京调回来之后,这么多年来在总工会不是也干得很好吗?有什么影响?”
“还是老同志觉悟高,认识远,所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多么高的境界。可哪说的只是公孙羊那个时代的故事,现在是什么时代,是无事还生非的时代,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时代,我都跑到警官学校了,还难得耳根清静,也就只能是浓咖啡泡绿茶了。”闫勇自嘲地笑着,望着闫博年认真地说:“您老说的很对,小妹在总工会做的很好,很安然,但您老恰恰忘了,闫丽同志只是总工会工运室的副主任,如果这副主任的职务变成副主席,如果还能风平lang静,那才是真真奇了怪了。”
“大哥说得是现实情况,也确实不容忽视,现在就是这么一种情况,想干事的除了要有旺盛的精力和能力,还要处处防范明枪暗箭的袭扰,也确实不容易。”齐天翔看到闫勇玩世不恭的话语,使得闫博年有些愠怒,也真是哑口无言,就接过话头排解着老人的不快,望着闫博年的神情渐渐平和了下来,就转过脸来笑着对闫勇说:“你也别不服气,姜还是老的辣,所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爸爸就是比你我看得远,唔得透,天天想着避嫌,想着好自为之,可仍然得不到片刻的消停,也难得静下心来。”
看着闫勇神情专注了望着他,情绪也渐渐平稳,齐天翔慢慢地说:“你想着远避到警官学校就能离开是非,离开熟悉并喜爱的刑事侦查领域,你心疼的不行,可在好事的某些人看来,却是你想躲清静,享清福,钻门子通关系,才到的警官学校,不然隶属于公安部的警官学校,你想去就能去的,而且是正厅级政委一职,级别待遇不变,收入福利优越,还可能在招生和办学中得到种种的好处。这是别人眼中好的不得了的肥差,你闫勇如果没有退休省长的父亲,现任省长的妹夫,你凭什么?不议论你议论谁?”
“所以就像咱爸说得那样,不用想那么多,根据自己的喜好,想归队就回省公安厅,堂堂正正地做事,省公安厅长廉季成很快就要到年龄了,省厅需要一个能压得住阵脚的人。你现在回去,无论是当党委书记,还是当厅长,都够职够格,只要干的舒心就是了,谁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齐天翔望着闫勇惊诧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武断了,就呵呵笑着说:“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真是一点不假,闹心失眠了半年多,被咱爸一句就给点破了。”
“吃饭,吃饭,边吃边聊。”正如闫勇的惊诧,齐天翔果敢的语言,使得闫博年脸上悠然浮上一丝喜色,但很快就掩饰了起来,只是深深看了齐天翔一眼,站起身简短地说着,随即提高了声调,对着厨房喊道:“老太婆准备好了没有,要饿死人了。”
“好了,好了,看你急的,好像几辈子没有吃过饭一样。”张婉芬应声从厨房里出来,不满地看着闫博年说:“看你们聊的尽兴,就没有打断,饭菜早就摆好了。”
张婉芬的话如同发布了命令一般,随着闫博年率先往餐厅走去,齐天翔谦让着请闫勇和嫂子李红霞先走,自己同闫丽慢慢跟在后面,走进了飘着诱人香味的餐厅。
在齐天翔他们七嘴八舌聊天的时候,小张和小王已经帮着张婉芬将饭菜摆放停当,随后静悄悄地走到小餐厅,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这已经成为习惯,每当小王送齐天翔夫妇过来吃饭,都是自己在小餐厅吃饭,然后是在旁边的休息室等候,有时的自己,有时是与小张两个人,更有的时候还会有闫勇的司机,不管是几个人,都是很自然地安排自己的饮食,安排自己的时间。
今天人多,有些例外,小张和小王帮助张婉芬忙活了一阵,往常的时候,是根本不需要他们插手的。
齐天翔走进餐厅的时候,闫博年已经坐在了餐桌中间的位置,招手让齐天翔坐在自己旁边,齐天翔顺从地走了过去,挨着闫博年坐了下来,闫勇坐到了闫博年的另一边,对面是张婉芬,闫丽和李红霞。其实长条餐桌,也无所谓主次,闫博年坐在哪里,哪里就是主位。平常闫晓蓓或小亮在的时候,闫博年的身边通常是孩子们的位置,只是今天有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