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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何梦婕拿着旅游时买的礼物站在了两人背后:“看来这个五一过得很滋润嘛!来,瑞士的巧克力!”
徐晓妍和路子宜乐呵呵地接了过去,默契地互相挤了挤眼:“怎么样?下午茶时间到了!”公司里有十几间会议室,三人选了靠近厕所的最隐蔽的那间。
“嗯~真不愧是正宗的瑞士手工巧克力!入口即化、丝般享受啊!”徐晓妍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脸幸福,“让我想起来了热恋时爱人的亲吻!香甜醇厚……”
何梦婕为了保持身材,从来不吃巧克力这样的东西。此时正喝着咖啡嘲笑她:“不懂事的孩子就是太容易把爱情想像得太过美好了。爱情,哪里像巧克力了?如果非要找个相似点的话,应该就是所谓的‘入口即化’吧——转瞬即逝!”
“那你和Samon呢?”徐晓妍可不信。
“两个人只有因为合适在一起,才有可能长久。要是因为相爱而一起,那么一定会失望的。”何梦婕放下咖啡,又点了支烟,吞吐出悠悠的烟圈儿,“像路子宜和陶白海,就应该在一起。”
“是吗?为什么?”路子宜终于也忍不住插了进去。
“因为你们不相爱,所以也不会有失望。虽然可能没有激情的生活会有些无趣,但却可以细水长流。”何梦婕如是解释,“子宜,你和陶大医生到底怎么样了?进展到哪一步了?”
徐晓妍也八卦地凑了过来:“是啊,子宜!我也好想知道啊!”
路子宜坐坐正,一脸严肃地问两人:“亲爱的们啊,你们觉得陶白海这人到底怎么样呀?”
“简单,做男朋友有些不足,做老公,足够!”何梦婕说得简洁利落。
徐晓妍也点点头:“我赞同!男人三十一支花!做医生虽然会忙些,但工资高啊。而且吧,剑桥的牛人唉,带出去多有颜面啊。”
“我爸妈也挺满意他的。”路子宜自言自语地嘀咕。
这时候,徐晓妍的手机响了起来:“崔部,您找我?资料?啊!下午会议的资料对吧?当然准备好了!好,我过会儿就给您送过去!”挂了电话,徐晓妍抓了粒巧克力就往外跑,“要死了,资料还没整理呢!你们慢聊,我先闪了!”
看着徐晓妍的慌张样,两人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何梦婕掐灭了烟头,正经地问:“怎么样?五一在家过得可好?”
“呵呵。”路子宜低头苦笑了两声,“不太好,爸爸妈妈还是老样子,怪烦的。”
“子宜,可能你会觉得我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不管怎样,他们还是生养了你25年的父母。虽然这件事上,他们伤害了你,但你还是必须孝敬他们。不要因此恨他们,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何梦婕就是这样,说的话仔细想想都很有道理。
确实,路子宜尽管很气他们,但更爱他们:“梦婕,你说要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唉,”何梦婕把手放在路子宜的手上,“不得不承认,我艾莫能助。或许,你试试把陶白海带回家看看?”
“为什么?”路子宜问。
“你的父母应该也都五十多岁了吧?这个年龄的人,比起自己的事情应该更关心你们下一辈的事吧?如果你和陶白海能让他们早些抱上外孙,老两口还不能乐得合不起嘴来?到时候笑的多了,自然关系也会融洽起来。”
“是吗?”路子宜认真地考虑起何梦婕的话来。
“会不会遗憾?”何梦婕没有由来地问了一句。
“什么?”
“你不像我,为了想得到的一切牺牲了自己也不在乎。但是,子宜,你好像一直在为别人活着。为了别人做得太多了,你会不会遗憾呢?”
路子宜歪着头想了想,耸耸肩无所谓道:“应该不会吧?我自己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梦想,过得蛮好啊。要是爸爸妈妈再和好的话,我的生活就更完美了吧。”
何梦婕拍拍她的肩:“应该庆幸你还没找到爱情,还是应该为你的妥协感到悲哀呢?”
路子宜抬头看她,傻傻地笑。
迷茫和徘徊
“喂,丫头!电话一直响呢!”楚云把手机拿到阳台上递给路子宜,她正在趴着看杂志,摆了摆手让楚云把电话放下。楚云看了看来电显示,这几天不是“爸爸”就是“妈妈”,可路子宜从来不接。
“在看什么呢?”楚云侧身坐在路子宜边上,看了一眼,明明是津津有味的样子,可是竟然一个下午就看的就是同一页。楚云绕过她的头顶抢了他的杂志,“晚饭吃什么呢?川菜好不好?”
路子宜在地上滚了个身,躲到了楚云的身下,手指扯着他的衬衫角:“今天不想出去,你随便煮个面吧。”路子宜感冒好了快一个月了,天天下了班就宅在家里或者楚云的公寓里,像只懒猫。楚云摸摸她的头,她就抬眼笑着看他。
楚云根本不会做饭,开了两包辛拉面放微波锅里转。路子宜光着脚跳到厨房,从背后环住楚云的腰:“楚大侠,你就知道虐待我!”
这时候微波锅“叮”地停了下来,楚云带着手套一碗一碗地端了出来放在餐桌上。路子宜兴奋地拿好了两双筷子,坐在桌边等着。楚云摇摇头,也坐了下来,看她吃的一脸幸福心情也像晴天一样万里无云起来:“下周末出去玩玩吧。”
“嗯,好啊。去哪呢?”路子宜吃得呼呼喘气,头也没抬一下。
“册县好不好?”路子宜的动作停了下来,放下筷子看着楚云。楚云夹了筷拉面放在嘴里继续说,“听说那边山清水秀,平时我们工作这么忙刚好过去放松放松。顺便……”
“顺你个头便!”路子宜破口竟然就骂了起来,“册县?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楚云也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擦嘴:“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五等你下了班我会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哼!”路子宜冷笑一声,又坐了下来,“连我上班的地方也查出来了?”
楚云没有理会她,从容地述说自己的安排:“第一天,我先送你回家一趟;第二天,就轮到你尽到地主之宜,听说册县的禄山很漂亮,山上还有农家乐……”
路子宜把碗一拔,碗里的拉面和汤水撒了楚云一身:“我有说过要你多管闲事吗?”
楚云悠悠地拿过纸巾盒子,把自己粗粗清理了一下。他抬眼看着路子宜:她挺着胸瞪着眼,气急的时候就像只刺猬,可眼里明明看着自己满满地都是愧疚。楚云的眼睛开始柔和了起来,看到这样的路子宜,叫他怎么放得下呢?
路子宜突然就害怕了起来,不知不觉,楚云已经偷偷靠得这么近了。
她暗暗地捏了捏拳头,最后只是丢下了一句“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之后就想转身去拿自己的包。楚云“腾”地站了起来,越过桌子拉住了路子宜的手臂:“如果我说,我不是在同情你呢?”
路子宜听了莫名就觉得胸口冒火,“啪”地甩开他的手吼道:“放开!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她甩得那么有力,撞到桌角立马就红了一片。楚云紧张地跑上去却又被她发疯一样地推开,包也不拿地冲出了门。楚云愤愤地把桌上的碗碟都扫到了地上,又一脚踢翻了桌子: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找虐吗?
第二天是何梦婕离开公司前的最后一天,路子宜前一天晚上不仅心里烦躁,手背也火辣辣的疼,翻来覆去一夜未眠,就这么顶着黑沉沉的眼圈参加了何梦婕和Samon的送别会。与其说是这两人的送别会,还不如说是公司同事们借机吃好喝辣的机会罢了,人来又人去,席散又席开,谁人真正在乎呢?
Samon被一群男同事围在当中,红酒、白酒地干;何梦婕却悠哉哉地晃到了路子宜边上,拎着一整瓶的白酒碰了碰她的手臂:“喝一杯?”路子宜夹了筷小牛排,慢慢地嚼。何梦婕才不管她,找了只空杯子就给她倒满,“我可不管啊!今天我再怎么也要把你放倒!”说着抓着她的右手臂就要去夺她手上的筷子。
路子宜“咝”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何梦婕这才发现她的整个手背、手腕都又红又肿:“呀,你这手倒底怎么了?怎么跟只猪爪子一样了?”路子宜淡淡地笑着抽回自己的手,还想继续夹菜吃饭,何梦婕恨铁不成钢地在她胸前捶了拳,“别跟姐姐装深沉,你深沉还能深沉过姐姐吗?起来!”路子宜看她脸上两坨粉红,一嘴的酒气,只好任她把自己往外面扯。
坐了电梯,两人来到了睦城最高的68层。何梦婕把曳地长裙撩到了大腿根,屁股一抬坐到了窗台上,“啪、啪”两声连开了两听啤酒。路子宜支着两肘,也靠到窗台前。
“子宜,你为了什么来到了睦城?”何梦婕入神地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脖子的曲线跟天鹅一样优美。
“为什么呢?没怎么仔细想过,只是就这么在睦城过了这么多年。”路子宜轻轻晃着手上的啤酒罐子,空旷的走廊上只有两人的声音遥远地传来,又悠长地消失而去。
“你啊,确实就像是个没头没脑就闯进来的小朋友!”何梦婕嘻笑着拿冰冰的酒罐子贴到路子宜的脖子上,“喂,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回册县?”
路子宜听了侧过头认真地看她。何梦婕“嘿嘿”一笑,整个人转身跪坐在窗台上,把脸都贴到了玻璃上:“哇!睦城实在是太漂亮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不缺!就更不缺你这样的小人物了。你,不适合这里,真的。回去吧!”何梦婕的手轻轻地揉着路子宜的头发,“小朋友,回去吧。”
路子宜苦笑着拿下她的手:“可惜啊,我无家可归……”
何梦婕也安静了下来,她坐了下来,两条腿荡呀荡。两人默默地喝着酒,直到Samon找上了楼来。何梦婕跃到了高大的Samon怀里,环着他的脖子朝路子宜挥手:“再见了,朋友!”
真幸福啊!路子宜看着看着,眼眶有些涩了。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路子宜扶着脑袋走到了自己家的小区。刚走到楼外,旁边有车“刷刷”地闪了闪车灯。路子宜眯着眼睛看了眼,楚云开了车门朝她走了过来:“做什么了?回来这么晚?”
路子宜身体里的酒精像烈火一样腾腾地燃烧,手上的包狠狠地丢了过去。楚云被她砸得身子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