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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女医师 作者:汐还-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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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马县令是调任了么?”宋嫂子一边指点保珠,一边看了看已经绣的不耐烦的若汐。
   “布告上没写,那马县令这几年也没有做什么好事,不会高升的吧。”虎子放下《三国志》,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这可不一定,那得看上面有没有人。”若汐也停下手中的绣活,趁机偷懒,看虎子看着他,便冲着虎子伸了伸舌头。
   宋嫂子没有抬头,接过宝珠的绣活给宝珠做示范,“若汐说的对,以前老爷在县衙做文书时,没有少受他的气,不过是不学无术的草包,就是因为跟徐阁老的夫人是远方亲戚,便得了这个县令之职,老爷病故的时候,他不但没有帮忙,还交待县衙里的人不许插手。”说到故去的凌秉正,宋嫂子有些唏嘘。原来这徐阁老是二朝老臣,长女淑香是当今皇后,朝堂之上,除了方贵妃的哥哥方尚书能略与之抗衡之外,还没有什么人能撼动他。
   从宋嫂子的说法来看,这马县令,怎么说也算是半个皇亲国戚,能给发配到登州这个小城,如果不是徐阁老还算清明,那就是这个亲戚攀的太远了。只是奇怪,这个马县令已经在登州城呆了五、六年,一直没有被调任过,突然从外面调来个新县令,还是探花,不知京城又出了什么事情。若汐摇了摇头,谁是皇亲,谁是国戚,又与自己有什么干系,好好想想明天还要不要进城是正经,得罪了花二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二天一早若汐一再嘱咐虎子将柴送至醉仙楼就回,便留在了家中。虎子也觉得若汐不要出门的好,花二公子不止是有钱,听说还跟马县令有些关系,如此还是躲着点好。若汐呆在家中也没闲着,喂完鸡,又跟二狗逗了会,便干起活来。烟台山的药材有些奇怪,经常偶见一些不应该生长在这里的草药。若汐将小院整理了一下,隔出块地,准备从山中移植些药材,也不知种不种的活,只想着可以一试。
   若汐住的这个地方叫吴家庄,曾经是个热闹的村子,后来因为倭寇来犯,没留下几户人家,除了离登州城比较近,离最近的村子石桥村也有五里。现在这里只有胖婶和吴大家娘二户人家,若汐的房子还是跟吴大娘买的,吴大娘的儿子在城里开了个铺子,已经搬过去住了,这边的两个院子,一个卖给了若汐,一个空着,胖婶早先也想搬到城里,婆婆不愿意,只好做罢,后来婆婆过世了,保良保珠也大了,保良要上学,保珠要出嫁,正是钱紧的时候,便又做罢。隔壁的胖婶今天带着宝珠进城,若汐一个人在家有些怕,还好有二狗陪着她,想着什么时候也能搬到城里住就好了,不禁自嘲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想当城里人了。
   忙碌碌的一天很快过去了,虎子今天回来的特别早,宝良没有跟着一起回,若汐知道虎子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家,有些小小的感动,就这样吧,努力赚钱,让虎子和宋嫂子过上好日子,有机会搬到城里去住,关于木香,总是感觉有着未知的危险,若汐想着包袱里的令牌,还有金子做的小算盘,决定不再追寻。
   虎子看着一脸的兴奋,没来及洗脸就交了二十文钱给若汐,醉仙楼的伙计一听说是洛公子让送的,立刻把柴收下了,还给了二十文钱,比在集市上卖的价还高,说着还拿出一个纸包,说是胖丫给的,现在董大已经开始给醉仙楼送肉了,胖丫说是托了若汐的福,董大硬是给虎子拿了一大块炖好的油旺旺的酱猪肉。若汐微笑的看着虎子手上的猎肉,想起那个国字脸的少年来。
   

☆、第十六章 新官

  正隆七年的春天很短,特别是对于登州城的老百姓来说,一夜的雷雨过后,古老的烟台山绿树葱葱,满山的青翠越发的浓重,山下的青溪依然清澈见底,顺着城西的官道一路流淌着奔流而去。
   远远的,一抬青纱小轿一路摇晃着向东而来,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轿夫不时的擦拭着额角,一边吃力的抬着轿子。轿帘揭开,一个小眼睛的男子露出半个脸来,乍一看是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再仔细看,圆圆的脸略略发红,一双小眼睛,跟英俊实在沾不上边,只是看向远方的时候眼神透着清明,显出一丝与众不同。
   “澄心,咱们到哪儿了?”小眼睛男人看向帘子外面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童,从轿子后面半跑着到帘子前面
   “少爷,已经看到登州城门了,估摸着不用半个时辰就能进城了。”说着,看了看天上有些晃眼的太阳又道“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我进城去衙门报个信?”
   矫子里的男人正是新上任的知县徐治清,按理,徐治清应该乘马车上任,而后在到达登州之前派人前去衙门报信,前任知县马文正率众官官前来相迎,一同进驻县衙,马文正再摆了接风酒席,徐治清再与众人共饮,而马文正是调到济南做知府,算是高升了,又是徐治清的直接上司,徐治清再怎么样也应该表示表示,送些礼品向其示好,这才是正经为官的路子。
   只是徐治清的实在是囊中羞涩,他没有雇马车,带着书童澄心步行了许久,一直到了莱州,才雇了顶小轿赶路。这也怨不得徐治清,实在是出不起银子。
   “不用报信了,咱们到前面的茶棚休息一下,直接进城吧。”徐治清说罢放下了帘子。
   不多时,到了茶棚外,轿子停了下来,徐治清从青纱小轿走出,眯着眼睛远远的向登州城门望去,古老的登州城门在这空旷的官道上略显高大,但跟京城的城门相比,却破旧的厉害,甚至连箭楼都少了几个角。徐治清看了半晌,脸色由平和转为肃穆,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想着这里将是他第一个为官之地,这里的老百姓会称他为大老爷、父母官,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份自豪之情,又想着金殿上那深沉的声音“每个刚上任的人都想做个好官,真的能成为一个好官的又有多少,大部分的不是随波逐流,便是被砍了脑袋”又不由得叹了口气。
   待到澄心提醒,徐治清这才跟着澄心走进茶棚,澄心招呼店家上了些茶和点心,又向着小二吩咐道:
   “茶水里加些盐巴。”
   小二略显差异,却没有多问,只拿了个粗陶小碟装了少许粗盐上来,登州城的官道虽说不是繁华之地,但往来不是客商就是官家,像这等怪异要求却也不是没有过。
   澄心捏了少许粗盐放到茶壶中,轻轻晃了晃,给徐治清倒了杯水,徐治清喝了一口,点点头,道:
   “淡了,不过还好”便又招呼轿夫过来一同食用,两个轿夫却很腼腆,也不进茶棚,各拿了一些红薯,蹲在路边啃着。澄心另给轿夫备了茶水,便坐下与徐治清一同喝茶吃点心。
   徐治清吃了些茶点,到轿子里换了青色的七品官袍,却没有立即进城,而是回到茶棚坐了下来。澄心看着有些着急
   “少爷,咱什么时候进城啊?”
   “不用着急,稍等一会。”徐治清坐在登州城西的茶棚里悠然的喝着茶,不时的对着登州城门的方向发呆,澄心招呼店家续着茶水,看起来没有很奇怪,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家少爷的这种发呆的行为。两个轿夫蹲在路边,其中一个已经掏出了旱烟袋,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一刻钟过后,徐治清才从茶棚出来,上了小轿,由着二人人向登州城门行去,澄心跟在轿子旁边,一路唠叨着店家因为粗盐多收了一文钱,又因为被徐治清嘱咐过不可与人争执而没有跟其理论,只好多付了一文。两个轿夫偷偷乐着,徐治清却没有制止,任由澄心唠叨着。
   眼看着城门慢慢的近了,轿子却停了下来,登州人口不多,每日里进出城的人流并不是很多,大顺朝的税负并不重,对于一般进出城的百姓没有任何的费用,但对商人和车马却要根据人数和货物收取相于税钱。说白了,来做生意的就要收钱,货物也要收钱,只是区分起来却没有这么清楚,你带着一篮子鸡蛋说来走亲戚,却也不是不可以,收不收钱主要是看城门官的心情了,一不小心,哪怕你只是手里拿件因为天热脱下的外衣,也会被以衣料的名义收取进城税。
   此时的城门口只有几个百姓进城,一个布衣的书生撑着把伞,一边一步一挪的向前,一边轻轻的擦着额角的汗,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细布蓝衫的小媳妇,只见她挎着个青紫色的包袱,挽着的发髻上,插着朵拳头大的黄花,小媳妇走过城门,瞥了一眼城门口立着的小兵,不禁微微一笑,只见布衣书生回头,连忙低下头,收拾心神跟上去。站在城门口站岗的是戴着一顶破旧头盔的雷昌,雷昌不过十多岁,瘦瘦的身子顶着硕大的头盔,像雨后冒出的菌菇,头盔上的盔缨是被染红的羽毛,如今已经破损不堪,衬的盔缨下一脸愁容的雷昌更显苦闷。
   雷昌抬头看看了天色,日头正旺,已近正午,摸了摸咕噜直叫的肚子,吞了吞口水。雷昌本是县衙一个衙役,只因为人耿直得罪了马知县,被派到这城门口站岗,一同站岗的马通是马知县的远房亲戚,虽然没什么本事,却自以为有关系,经常的欺负雷昌,这不,马通说回家吃饭,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回来,雷昌又热又饿,却又不愿意像马通一样坐下,站岗当然要站着,雷昌正想着,却看到远远的晃来了一顶青纱小轿。
   “站住,马车一辆五文,小轿俩文。”雷昌伸出握着的已经快要生绣的铁头木枪,没有表情的冲着小轿说道。
   “进门也要钱啊?”澄心从轿子的另一侧探出头来,苦着脸幽幽的叹道。
   “嗯,车马税,朝廷定的。”雷昌依然没有表情,一本正经的回答澄心的报怨。
   “那,他们也交钱么?我记得还有行商税呢。”小轿的窗帘被挑开,露出一对小眼睛,徐治清伸出右手,指向小轿的后面。
   小轿的后面,一个浓眉的少年挑着一担木柴看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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