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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怀中女子揽得更紧了些,连曦将斩刑台下的众人环视了一番。由于方才的变故,台下已有不少官兵拿着长矛围了过来。
将他与绾苓以及十余个随他而来的心腹,一并围了起来。
连曦唇角一勾,看着怀中女子道:“今日这时辰已过,即便是再要行刑,也得等到明日。”
绾苓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微微苦笑了几分,“值得吗?”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砍刀,她眉目轻凝,原来想就这样死去,竟也是不可以。
“若王爷执意如此,奴才也只有得罪了。这一切,还得听凭皇上发落。”池宋望着高台上的连曦,淡淡开口。
他话音刚落,手执长矛的官兵便一拥而上。台下十余名连曦的心腹立刻张开了阵势,与官兵纠缠打斗在一起。
这十余人的功夫极为巧妙,招式间,官兵并未占得优势,也无法轻易近他们的身。
在场所有的人都未想到,这场斩首之刑竟会演变为如今这个样子。正待周围百姓都静观接下来事件还会如何变化时,一名男子快步从人群外围走入了场内。
来人身着一袭藏蓝官袍,扬声喝道:“圣旨到。”
瞬间,场内打斗的人群便停下了手,四下安静至极。
单手举着圣旨,朝斩刑台中央方位踏去的,是昨日才返回帝都的成泰。
片刻后,他便行至了池宋身旁,双手将圣旨倾展了开来,他扬声道:“圣旨到,跪下接旨。”
顷刻间,场内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梓墨王爷连曦因违抗圣旨,私劫法场。现褫夺其封号,交由宗人府审讯,且暂圈禁于王府。孟绾苓则免其死罪,贬为庶人,永不得再入帝都。钦此。”
收了圣旨,成泰目光挑向一旁的官兵,“将二人拿下。”
听他宣完旨意后,绾苓不禁大惊,这圣旨来的这般快,莫不是…她转过小脸,看向了连曦。
只见他却将目光凝向了不远处的醉雪楼,开口道:“七弟,如今的一切,是否正中你下怀?”
绾苓一怔,难道皇上也来了。
清浅呆呆的看着位于斩刑台中央的连曦,他似乎正看向自己所在的方位。将窗棂微微掩了几许,她径自喃喃道:“莫非他知道我们在这里。”
转过身,她看向了正坐于圆桌旁悠闲的品着茶水的男人。昨日在重华殿,他又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便佯装生气道,即便你不说,我也自有办法知道。
而后她便转身离去,可走了几步后,她又在思疑,为何这男人也不拦下自己。
心中不禁微嗔了几分,这招果然不能重复使用,这男人已有了免疫力。
想着想着,她便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不料那人却开口道,快些回去。
她一听这话语,便在心中暗暗的咒骂了他几句。实在是想不通,她猛的转身,折返了回去。
回到仍在继续批阅奏折的男人面前,她开口道,你就这么想我离开。
他并未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奏折上,淡淡道,你且先回去歇息一会,换身素装,而后同朕出宫一趟。
待二人出宫后来到这醉雪楼时,已是巳时。一路上,平日里不离他左右的池宋竟是不见了踪影。
她本还在好奇,如今看到了斩刑台才知道,敢情他这次去做了监斩官。
前面她去传唤小二换新的茶水时,在走廊上竟是撞到了一个人,将她手中的团扇也撞落在地。
没有过多的理会,她便走了。
之前在这雅间中,连澈只是让自己耐心的看着便好。
方才绾苓在即将要行刑之际,她就站在窗口,吓得全身冒冷汗。而身后的男人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不禁撇了撇嘴,这绾苓好歹也是他表妹吧。
令她未想到的是,这场面竟是陡然发生了转变,连曦居然来了。这震惊是一波接着一波,成泰竟也带着圣旨到了刑场。
从昨夜寅时起,他便和自己在一起,二厮磨了一阵,她才换了衣裳。乘着天还未亮,她便随着他出了宫,这段时日她都未曾见过成泰。
成泰是何时拿了这样的圣旨,莫不是那人早预料到连曦会去劫法场。
此时,广场上的人几乎已散尽。偶尔有人路过他们所在的雅间时,还能听到旁人大声的抱怨,“今日真是走了霉运,花了钱,就看了一场打闹。”
清浅执起桌上的茶壶,朝自己杯中斟满。见男人手中的茶水已见底,她几步踏了过去,从他从中夺过了茶杯,随即替他斟满。
将茶杯放至男人手边,她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口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连澈看着眼前的茶杯,淡淡开口。
雕花木门教人轻缓的推了开来,进来的人,正是池宋。
大步跨至连澈身旁,他躬身一揖,“主子,一切都已办妥。”
话音刚落,他便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样教锦布包裹着的长形物件。清浅一看便知是书卷类的东西。
正待她狐疑之时,连澈吩咐道:“派人将梓墨王府监视起来,至于绾苓,让她回一次公主府后,再送出帝都吧。”
池宋应声,随即退出了雅间。
清浅瞥了眼身旁的男人,“你还为绾苓着想嘛,这锦布里包的是什么?”
连澈微扬了眉,执起茶杯轻饮了一口,“看下便知。”
得到男人的准许,清浅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小手一伸,她快速将男人手边的物件拿了过来,仿若是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刚将锦布包裹的边缘打开,她便瞧见了明黄的锦缎。清浅一惊,这竟也是一道圣旨。
方才成泰所宣读的圣旨是褫夺连曦封号,饶绾苓一命。那么这道由池宋带进刑场的圣旨,里面的内容又是什么呢?
好奇心驱使她迅速的将锦布拆开,取出了圣旨。在手中缓缓倾展开来,她细细的将内容查看了一番。
其中所写的内容是,饶绾苓一命,贬为庶人,且永不得进帝都。
合上圣旨,清浅瞬间便没了言语。眸光缓缓挑向一旁的男人,她轻咬唇瓣。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绾苓的命。
“你一早便知绾苓的遭遇?”
“嗯。”连澈淡淡应声。
清浅不禁轻叹了口气,原来是自己一直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但若他从未想过要取绾苓的性命,那这样做,莫非是为了对付连曦?
她微低了头,苦着小脸暗自思量着。连澈抬起眼眸,看着身旁女子一脸的疑惑,他轻笑了一许,开口道:“你是否还记得,那日我们在流霜镇,颜铭与谷云天对我们的行踪了若指掌?”
清浅飞快的忆起那日的情景,随即点头道:“记得。”眸光一亮,她似顿悟道:“莫非那泄露行踪之人,便是连曦?”
连澈眉目一挑,微微颔首,“总算是猜对了一回。”
清浅大怒,一拳落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咬了咬唇瓣,她继续道:“之前你借由他协助竹烟出帝都之事,将他软禁在王府中闭门思过。”
“而这次借由绾苓之事,命人将她的遭遇告知于连曦。若他对绾苓并非毫无感情,便定会抗旨来劫法场。如此,你便能名正言顺的褫夺他的封号。”
清浅眸光盈盈的望着他,眼中闪耀的尽是如星的光芒。
连澈轻笑,不置可否。
清浅细细的打量着他,直觉告诉自己,其实这男人并非冷酷无情,在得知了绾苓如此遭遇后。他借由此事一箭双雕,既褫夺了连曦的封号,又帮助绾苓试探了连曦心中是否有她。
这也算是给那个痴情的女子,最好的交代。
想到这些,她心中不禁愈发的柔软了些许。几步靠近他身旁,清浅忽的俯下身子,将唇贴近他耳际,轻轻说着什么。
连澈不禁大怔,立刻将眸光转向了伏在自己耳畔的女子。
清浅唇角一扬,随即俏皮的大笑了起来。她猛的朝他膝上一坐,将小手圈上了他的脖颈。
微微凑近了几分,她轻啄上了他的唇。
连澈身子微微一绷,便含上她的唇炽烈的回应着。
正待二人略显迷乱之时,门口再度响起了敲门声。
清浅小手轻轻的推了推身前的男人,他则是一脸的不悦。
敲门声不依不饶的响着,门外是男子微凝的嗓音,“主子,我是成泰。”
清浅轻轻一笑,随即推开了连澈,站了起身。
“进来。”男人沉了嗓音,缓缓开口。
正文 262262。忠诚于她
待成泰跨入雅间后,一眼便瞧见了清浅,他轻轻颔首,以示礼貌。 清浅便也浅浅一笑,以作回礼。
似乎自花榕府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见二人好似有重要的事要谈,清浅便想着去找店小二准备些吃食,朝连澈知会过一声后,她则径自出了雅间。
来到一楼的大厅,她寻到了店小二让他备些晚膳。待店小二转身离去后,清浅便缓缓踱着步子,在大厅内四周转悠着。
一阵浅浅的鸟儿鸣唤声忽的传入了她耳中,似乎是山岚雀。这嘤嘤而来的方向,正是酒楼的后院。
不由想起了秦暮云饲养的山岚雀,这鸟儿的鸣唤声甚为特别。曾听那女子说这鸟儿极为罕见,莫非,这是她的鸟儿?
下意识的迈开步子,清浅朝酒楼后院的方向踏去。
此时,徐方正缓缓从二楼下来,眸光一探,他便发现了清浅,刚想开口唤住她,却见她正朝后院的方向而去。
看了眼手中的团扇,他跟了出去。
踏入后院,清浅眸光一扫,发现了一只在空中低低飞着的鸟儿,那金色的羽翼,翅膀上几抹宝石蓝。正是秦暮云的山岚雀。
只是,她的鸟儿怎会恰巧出现在这里?
鸟儿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似乎是想要引着她去向一个地方。清浅眨了眨眸子,不由自主地跟着它飞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