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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霖还保持着笑容,伸手拍孙母的肩,说:“肖芳,这么多年,我实在对不起你了。”
孙母哭的更厉害了,起身跑进房间。在座的其他人也忍不住轻轻啜泣,孙向霖还是在笑,看着梁秘书:“小梁,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十几年了,一家老小的事没少麻烦你,只可惜到了如今,我是再没有能力帮你了。”
梁秘书连忙起身,向孙向霖敬了礼,声音都在颤抖:“谢谢首长这么多年的关心,我希望今后还能跟在首长身边。”
孙向霖满意的点头,又将目光落在孙海博和舒宝乐身上,说:“宝乐,海博他是个实在的孩子,嘴巴不甜,但却是真心的待你。去年我本不同意你们这么快结婚,可他跟我说,他必须跟你结婚,我问他为什么,他还半天支支唔唔不说,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怕你又反悔,不跟他结婚了。这孩子,他爱你,所以什么事都依着你,现在宝宝也这么大了,我就希望你们能好好的过这一生。”
舒宝乐本来就是个爱哭鬼,听了这话眼泪水都把整张脸遮住了,孙海博一直强忍着没哭,只点头,说:“爸爸,我们知道。”
“还有海绮啊,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苦,爸爸只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事情,要懂得放开。”
孙海绮怕自己会失声,只点头,不敢看孙向霖。
希照知道下一个是自己,却不给孙向霖说话的机会,抢先说:“爸爸,我和陆柏友结婚,您一定要带着我入场。”
孙向霖怔怔的看了希照一会儿,放下杯子,笑容还挂在脸上,说:“希照,等做完手术,爸爸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手术被安排在第二天的上午,孙向霖的状态很好,如今这样和谐的画面,他期盼了太久。临进手术室前,梁秘书给他们照了一张全家福,大家都笑的很开心,只因为是真正的一家人。
手术结束于下午七点,整整九个小时的守候,老天爷终究是朝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幸福的门。
手术成功,已是最大的鼓舞,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而刚做完手术的孙向霖很虚弱,医生并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只说明天才能来看他。
梁秘书开着车,坐不下那么多人,希照也并不顺路,于是说自己打车回去。可刚看着孙海博一行人离开,准备拦着的时候,就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都贴上了遮光纸,压根看不清里面坐着谁,直到玻璃窗慢慢放下,她才看到里面坐着的陆老太太。
到不了(4)
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已经开始上班啦~~~在广州。现在是在同事家里上网,自己上网可能还有等上很长一段时间。
故事快要写完了哦~~比我想象中的要长很多。。。。希望能尽快写完。九点过后,医院已经很安静了,顶灯关掉了一半,使得整个楼道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偶有两个值班的护士也是很小声音讲话。
希照穿的鞋有跟,走起路来声响不小,所以出了电梯她就踮着脚,不想这份难得的宁静因为她的突然折回而被打破。值班的护士似乎并不惊讶于希照的到来,朝她笑了笑,然后又继续刚才话题。她觉得心慌,缓慢的朝着孙向霖病房的方向走。
其实也不过是二十来步路的距离,但希照却觉得每向前迈一步都是很艰难的事情,就像是刚才在交叉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一样,彷徨且无助。太多的震惊、太多的感动和太多的愧疚已经灌满了她的大脑。她曾经不能原谅孙向霖的抛弃,她也痛恨过孙母的百般刁难,她甚至厌恶过孙海绮的笑容。可是到现在,她有什么资格不原谅?有什么资格去痛恨?又有什么资格去厌恶?她不过是一个私生女,一个害得爸爸和哥哥停职,一个害得姐姐离婚又被外调的私生女。然而对这样一个她,大家却还那样的呵护,只想让她幸福,可是幸福背后的真相实在太残忍了。她从来都知道她和陆柏友的路不会好走,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陆老太太竟然拿出电视剧里的那些桥段,以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人作为筹码。
她已经走到病房门前,伸手想去开门,但手停在半空中怎么也不能向前,孙向霖应该还是昏迷着的,可是连昏迷着的孙向霖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只能顺着墙面坐下,无声无息的流眼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掏出来,是陆柏友打来的,她连忙抹了抹眼泪,推开滑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孙向霖的手术做完之后希照就给陆柏友打了电话,所以到了这会儿陆柏友只问:“你在哪儿?家里电话没人接。”
因为整个环境都是很安静的,所以希照的声音也不高:“正在外面吃东西,准备回家。”
陆柏友的声音透着不大放心的味道:“你一个人吗?你对北京不熟悉,你在哪儿,我打电话让文景松过来送你回家。”
“不用了。”希照立马拒绝,“太麻烦了,这儿离家又不远,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电话那头的陆柏友停了一会儿,才说:“那你到了家再给我电话。”
希照按着陆柏友的要求,过了二十来分钟拨了电话过去,他那边却已经关机。她觉得有些困,战战兢兢等了一天,又和陆老太打了照面知道了那样多的事情,精力几乎被耗尽,坐在地上,身子靠在墙面,没多久就睡着了。
已经是深秋,医院还没有供暖,总有一丝丝的凉风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一层一层落到希照身上,她终是没经住,被冻醒,缓缓抬头,半眯着眼看向有光亮的地方。其实顶灯已经很暗了,但她还是认出了走向这边的陆柏友,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的到他一路风尘带来的温暖。
希照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只扶着墙缓缓站起,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陆柏友。他眼里有光,全部聚集到她身上,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轻的抱着她,然后慢慢、慢慢用力箍紧。她又哭了,靠在他肩上,眼泪一滴一滴滑落到他脖子上。
已经是凌晨一点,为了方便明天一早能见到孙向霖,陆柏友就在医院附近的宾馆要了房间。
其实两个人都已经很累了,可是躺在床上,闭着眼,谁也睡不着。
第二天起的很早,两人早饭也没吃就到医院。
孙向霖已经醒了,头上包了厚厚的纱布,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微弱,整个人憔悴的不得了,希照怕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只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就借口出去了,陆柏友倒是在陪着孙向霖坐了一阵子,直到孙海博带着孙家一家人来他才离开。
陆柏友是在医院的花园找到希照的,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大片海棠花发呆。他没有走过去,只站在原地叫了希照,希照立马回过神,跟着陆柏友上了车。
不到八点,时间还早,一路上也还算是畅通。北京的路错综复杂,希照很少记路,可是车子开过通往家里的那条十字路口的时候,她难得的向陆柏友提出关于道路方面的异议。陆柏友只是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希照觉得心慌,一直盯着陆柏友,陆柏友朝她笑,示意她不要太紧张。
没等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是很好听的声音,开口就说。
“陆少,你好,我是陈秘书。”
陆柏友应了声,问:“我爸呢?”
“首长在休息室,准备登机。”
“登机?又去哪儿?什么时候回?”
“去拉美一些国家,计划十二天后回。”
陆柏友觉得头疼,没再多问,挂了电话,侧头看希照笑:“知道了吧,其实我也是从小缺少父爱。”
希照笑了笑,又听到他说,“见不到老爷子,那就直接去见老太太呗。这次一定要当着你的面跟她说个清楚明白,她就是在家里闲得发慌,一天到晚没事找事,非不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希照听到陆柏友说要见陆老太太,“不想去”这三字几乎是脱口而出,为难的神色立马表现在脸上。
陆柏友禁不住笑,说:“看来老太太是把你吓着了。不用担心,这不是有我在嘛,她就是头老虎也不敢在我面前把你给吞到肚子里。”
希照还是摇头,她还在为陆老太太昨天给她的警告头疼呢,刚过了十二个小时又让她去见她,谁知道还会生出什么意外来?
陆柏友知道她有抵触情绪,只得细细劝她:“上次我就跟老太太说了,我这辈子非你不可,她肯定还觉着我是开玩笑的,但是我今天把你人带到她面前,认认真真跟她说一次。她最舍不得我了,我多说几句好话八成能行得通。要是行不通,那咱们也别管那么多了,反正该说的该做的都说了,也都做了,我娶媳妇是自个儿的事儿,她不同意就不同意,我就不信她能把民政局封了不让我们进。等过个一两年,有了娃,抱回去给她瞧,她肯定也就软了。”
希照已经不摇头了,只看着陆柏友,陆柏友知道他这话起了一点效果,于是接着说:“希照,我们多不容易才能在一起啊!怎么能因为老太太反对就妥协啦!我是绝对不会做第二个叶至谦的,到最后弄的大家都痛苦。”
提到叶至谦,希照立马想到了傅小影,她觉得害怕,不想成为第二个傅小影,在无尽的情感漩涡中挣扎,她不要。或者她也可以试着自私一次,为了这份得来不易的爱情自私一次。
到不了(5)
陆家的早餐一般是在全玻璃顶的花房里进行的,周围全是盛开的秋海棠,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看到陆柏友牵着希照走过来的时候,陆柏怡差点没被刚送到嘴里黄油面包噎死,一旁站着的郑秘书连忙上前端了牛奶送到她手里,她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才顺过气儿。陆老太太倒是比陆柏怡显得悠然的多,慢条斯理的放下餐具,接过郑秘书递来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正视已经走到跟前的陆柏友和希照,笑容可掬的让人禁不住打冷颤。
希照觉得渗,只听到陆柏友说:“妈。”
陆老太太带着笑,点了头,又吩咐郑秘书:“去开两份早餐。”
陆柏友顺着陆老太太的意思,拉开椅子让希照坐在陆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