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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贤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我知道!呵呵,你其实也是军人,应该知道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想一想当初徐海波和高伟他们又是怎么以弱胜强的?他们能够将缅甸政府军打败,我想现在的这个时候,比那个时候又不知好了多少,应该也可以做得到!再说了,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例多了去了,我就不信英国人有什么厉害的?如果他们真得厉害,又怎么会被日本人打得屁滚尿流呢?”
见到张贤如此得自信,于长乐便不再多言,自顾自的吃着菜,喝着酒。一边吃着,一边不忘记称赞着:“嗯,这菜味道真得不错!呵呵,贤哥真得是好福气,嫂子的手艺这么好!”
张贤知道,他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以消除刚才的尴尬。
正说之时,田秀秀端着刚刚炒好的一盘菜走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听到于长乐的夸奖,也笑着对着他道:“既然好吃,你就多吃一点!”说着,拿起放在边的筷子,先为于长乐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又为韩奇夹了一筷子菜。
韩奇也不想破坏这个小聚的气氛,一边吃着,一边也在夸奖着田秀秀的菜作得的确好吃。
田秀秀放下了筷子,却是与张贤对视了一眼,稍作犹豫,还是大着胆子对着韩奇道:“韩大哥,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希望你能够同意!”
韩奇望了她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张贤,张贤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问着秀秀:“什么事呀?”
田秀秀也看了看张贤,然后面对着韩奇,这才恳求着道:“韩大哥,这一次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能够相处在一起,我真得不敢想再离开阿贤,我也知道他如今是身不由己,我这么一个女流之辈只能跟着他走,所以我想请您能够答应,让我跟着阿贤去缅甸!”
刚刚听完田秀秀的话,还不等韩奇开口,张贤却第一个反对了起来:“不行!秀秀,那边你怎么可以去呢?”
“我怎么就不能去?”田秀秀毫不示弱地道:“我也是军人,也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
“可是那边马上就要打仗了!”
“打仗又怎么了?我又不是没有打过仗?”田秀秀依然倔强地道:“当年在鄂西和湘西不也打得厉害吗?娜娜姐不是也一直跟着作战部队吗?她能够作得到,我也能够做得到!”
“这不一样!”张贤叫了起来:“娜娜是军医,她在救死扶伤!”
“我是谍报员,也可以随军!”
“那么小梅呢?难道你也要带着她去涉险吗?”张贤反问着。
“我已经想过了,把小梅先寄养在二弟张仁那里,二弟媳也很喜欢小梅的,二弟也同意!”田秀秀应答着,很显然,她早就有了这种打算,而且看这个样子,他还跟张仁有过了沟通。
张贤愣了愣,还是摇着头:“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这是男人的事,你还是在后方妥当一些!”
听到张贤如此得坚决,田秀秀急得泪水几乎要掉了下来,她看着张贤,紧咬着嘴唇,哽咽了一下,还是道:“阿贤,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是怎么为你担心的吗?真得,我宁愿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哪怕是死也不分开!当听到你在淮北阵亡的消息时,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崩溃了,当时连活下来的动力都没有,要不是娜娜姐的相劝,要不是看着小虎和小梅还那么小,我真得连死的心都有!娜娜姐其实不也是这种心思吗?她不顾一切地赶往淮北去打探你的真实消息,就是相信你还活在人世上!她可以感觉得到,我也可以感觉得到!你知道,当韩大哥告诉我你没有死,还活着的时候,我是多么得激动吗?我连着几天几夜都没有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现的就都是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真得,我太害怕这种美好又要逝去,人的一生其实并不长,但是爱却是永恒的!只要是跟自己的爱人能够在一起,哪怕是真得有什么不幸发生,我也无怨无悔!……”
听着田秀秀当着别人的面,还如此大胆的表白,张贤并没有感到一点得羞却,反而感到的是阵阵的暖意,他紧紧地握住了田秀秀的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田秀秀是一个敢爱敢恨,又豪爽无惧的苗家女子,对他的爱没有一丝得虚假与做作,可是想了想自己,竟然连一句温情的话都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他不由得有些惭愧起来。
“呵呵,阿贤呀,我看秀秀跟着你去也不是什么坏事!”韩奇终于是搭了腔:“她的确可以照顾你!再说了,她也不是那种十分娇气的小姐,呵呵,在我们保密局里,便是个男的也不见得打得过她!她要是真得愿意跟着你过去,我这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张贤犹豫了一下,看着田秀秀这一双已然通红的眼睛,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第六章 兵殇(一)
刘兴华已经愤怒了,对于这一次的总结会上,他不是一次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战士们都是勇敢的,都是无辜的,如果说仗打成这个样子,要算帐的话只能说指挥者无能!他的批评虽然说得十分委婉,但还是让许多的人不爱听,反而把矛头一起对准了他,几乎将志愿军所有的失败都归结到了他所负责的后勤补给的跟不上,这当真得令刘兴华哑口无言,便是愤怒,也只能自己气闷。
从五月底的第五次战役结束,到六月份苏联人开始介入调结停火,然后又是在开城开始双方的停战谈判,中间谈判中断过一回,联合国军采用主动,发起了夏季攻势和秋季攻势,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取得更大的战果,直到十月底的时候,双方再一次回到谈判桌上来;这一年里,朝鲜的局势就好象是万花筒一样,变幻莫测,但是大面积的战争终还是得到了控制,两方面都十分清楚,孤注一掷的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但是,对于中国志愿军方面来说,这一年多的战争下来,无数的士兵已然死在了异国的土地上,还有更多的伤员被运回到国内,就算是中国人再能够承受得起死亡的代价,也是有一个限度的!可是,那些高级的指战员们,依然以高傲的军人的态度,信誓旦旦的只以服从命令为借口,面对着敌人已然改进的战术,还在采取着人海的战术应对,将大量的士兵投入到了必死的境地中,以求得以人的肉躯来阻止敌人战车的推进,这也正是刘兴华为之痛心不已的主要原因!他很想重新披上战袍,再带着自己的部队驰骋壃场,但是便是这个愿望也已经无法实现,他被调离了志愿军司令部,调回了西南军区,担任云南军区政治部副主任,这实际上等于是把他挂了起来。
刘兴华准备回国了,虽然对这片异国的土地他还有着无限的留恋,但是他还是十分清楚,这里毕竟是异国他乡,就算是他为那些牺牲于此的战士们悲伤,却也无法改变这里的一切,最终也只能让这些英勇的战士们留在这片青山绿水之中,与青松同在,与天地同存!
他来到了平壤,准备从这里搭上回国的火车离去,可是在这里,他意外得遇到了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七十二军,意外的遇到了熊卓然!
七十二军终于撤离了三八线附近的交战区,是准备拉回到国内进行休整的。
当刘兴华看到熊卓然的时候,这两位故交挚友互相握着手,却已然没有了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有的也只是说不尽的苦涩与心酸。
“老刘,一起走吧!”熊卓然早已经知道了刘兴华的调动,他也知道这一次刘兴华回国,可能再不会回到朝鲜战场上来,这位七十二军真正的缔造者,只能如此孤独地离开自己的队伍,虽然有些无奈,却也算是一种归宿吧!想到刘兴华的时候,熊卓然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如果离开了七十二军,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刘兴华点了点头,与熊卓然一起踏上了回国的列车。
因为如今是停战谈判期间,火车的行驶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了。美国人的飞机对于平壤以北地区的活动已经减少,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中苏空军的介入。对于新生的共产党空军部队来说,从无到有,从弱到强,此时在朝鲜战场上就是一个很好的成长机会。也正是由于中国空军的突然成长起来,令美国人的飞机不敢再那么毫无故忌地越过三八线了。
火车很快地起动起来,随着列车的前行,刘兴华的魂却好象是被丢在了后面,总也无法平静下来。
“老刘,你在想什么呢?”熊卓然显然是看出了刘兴华的怀着心事,不由得问道。
刘兴华看了他一眼,稍作沉默,然后问着他:“老熊,七十二军这一次的出国作战,在这片土地上,丢下了多少的战士?”
熊卓然愣了一下,马上便明白了刘兴华的意思,他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咬了咬自己的唇,只觉得心头无比得沉重,他闭上眼睛,眼前便出现了自己两个儿子的身影,他把他的两个儿子都丢在了这片异国的土地上,至今还心痛不已。半天之后,他才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过此时,他的双眼已然通红了起来。
“七十二军出国之初有三万五千人,中间还有所补充,前后加在一起怎么也有五万之众!”作为军长,熊卓然自然对这个军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咽了一下喉咙,觉得那里有些发涩,声音也有些沙哑了起来,还是告诉着刘兴华:“如今七十二军回国的人员,包括伤员在内,只有两万人左右,如果再包括先期送回国的五千多的伤员,折损在朝鲜战场上的士兵有一半!”
刘兴华沉默了,对于七十二军来说,相当于一半多的人员损失,这些损失的人员里,可能会有被敌人俘虏去的,也可能有掉队失踪的人员,而他更加相信大部分的战士们是战死在了这里,再也不可能回归故里。
见到刘兴华不说话,熊卓然又闭上了眼睛,只有一种深深地愧疚,他的脑海中还闪现着熊革命和熊三娃冲锋陷阵的情景,同时也在闪现着他的三个儿子小时候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