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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忽然,窗外有个黑影一闪,不见了。他不觉睁大了眼睛硬生生地盯着,却什么也没有见着。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以为自己是因为再次同这个女人相处中的一种臆想,便把目光收了回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窗外的一闪,他迅速转了过去。
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的确是有一个人影站立在距离窗户较远的地方,正朝这边探望。他的头皮开始发麻,要知道,这可是在三层楼上,加上结构层,其实是在四层上,怎么会有人影呢,人影究竟处在什么位置上。一路走过来,他分明记得这个小区的绿化搞得相当好,有绿地、树木和水池,相当空旷。那个人影并没有因为他的关注有什么躲闪,而是一动不动,跟木偶人似的。他本能地朝身旁两个人扫视了一眼,见他俩仍旧沉湎在自我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别的,他有点孤独和害怕了。
“咦,那是什么?”
江成焕轻轻地却是很清楚地问着,似自言自语,又似问他俩。他俩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集到他脸上,又随他的目光转向了窗外,并且,站了起来。周因快速朝前两步,干脆打开了窗户环顾了一下,又转了回来把目光盯着江成焕,满脸狐疑。
“怎么了,你没有看见嘛?”江成焕见状,不解地问道。
周因没有吱声,却摇了摇头。
“这是三楼呢,能有什么呀!”
江成焕不置可否,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开口,继续盯着窗外。
咦,真是怪了,这一下果真不见了踪影,刚才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是的,这里是三楼,理应没有什么的,问题是,刚刚的确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么清晰的身影。他一句不没说,也无法说的清楚,他想得较为复杂,毕竟身旁这个女人是不同寻常,他开始想入非非。
可以肯定的是,刚刚并非是自己看花了眼,的确是有个身影出现在那儿。至于为什么出现在那儿,他不得而知,现在,他不得不想得复杂一点,毕竟有前车之鉴,毕竟有不得而知的领域。想到这儿,他开始把目光转向了马凯丽,流露一种复杂的别人看不懂的眼神来。
“平时,你俩可注意观察窗外的情形了?”
江成焕面无表情地问。但他俩同时摇了摇头。
“怎么了,”周因觉察到了异常,用微微紧张的眼神盯着江成焕,“刚刚你似乎是看到什么了嘛?”
“啊,……”江成焕迟疑了一下,干脆回道,“没有,没有呢。”
“我看你眼神怪怪的,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周因继续是怀疑着。而马凯丽一直没吱声,一副若有所思状。
江成焕不了解这个男人,因而,总是警觉,尤其,马凯丽在场及其俩人复杂的夫妻关系,更使他受到一种无形的制约,是万万不可以信口开河的。不想掺和到这对夫妻间的纠葛中去,不想自讨没趣,但是,他必须琢磨那晚断魂坡上事情,尤其刚刚那令人恐惧的一幕,不知是因为什么,或许,这其中果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也是不一定的。
江成焕心神不安了,原本,就没有什么心思介入其中,这一下,更是心不在焉,他胡乱地劝说了几句,说了夫妻间相处的一些大道理,不了了之。说实在的,他自己就是小屁孩一个,哪懂得夫妻相处之道,来了便是要说的,公事公办糊差事了。
第二天,他就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向马尚魁作了汇报,但没有表明自己的想法。他是等候着马尚魁作进一步打算的,以为会继续调查下去。孰料,马尚魁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家长里短的琐碎,不必介入。
“这,这个……”
江成焕欲言又止,这种决定是大大出乎他所料的,当时就傻了,是完完全全的傻了。他真是一点不理解这个人的真实想法,怎么一会儿这样子,一会儿那样子,一会儿在天上,一会儿又在地下,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呢,让人无所适从。不久前,这个人还上纲上线,把话说得那么严重,跟什么似的,待他刚刚转换了角色,严阵以待时,忽然,又是这种说法,唉,真是搞不懂。
江成焕这次显然不赞同这种说法,再怎么说也不是家长里短了,万一涉嫌暴力犯罪了呢,或是牵涉别的类型的犯罪呢,岂不是太过草率了嘛,那可是玩忽职守,是渎职。
可是,面对马尚魁这种秉性的人,他毫无办法,因为,他人微言轻,左右不了局势,他是不乐于同这种人多说什么的。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听之任之,在私下里,他是铁了心要继续过问下去。他要从那个黑影入手,彻底搞清楚那个黑影究竟是谁,是不是唯刚,他俩究竟是什么关系,是简单的情人关系,还是在情人基础之上,还有为人不知的更神秘的复杂关系。
原本,他是想约了卞海波一同调查的,不料,不仅没有找到这个帮手,还被他戏弄了一通。
“切,多管闲事,干吗想出这一茬来,你管得过来嘛,世上不公平、不道德、不合常规的事情多得去了,都管嘛,你管得了嘛,掰掰手指算一算,你算哪根葱!我告诉你,好自为之吧,以后,遇事适可而止,明哲保身,别没事找事。”
江成焕顿时满脸通红,被卞海波这番话引领着进入了一种尴尬的心境,觉得不好意思来。确实,卞海波说的有道理,无论从道义,还是从职责,不管从哪个角度上,都是过忧,轮不到他忧国忧民,但他没有吱声,他无法说出私心来,毕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内心不痛快如鲠在喉,因而,他决计独立行动。
第47章 惊魂之夜
一天晚上,江成焕把周因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有些情况需要找他了解一下。
这是个月圆的夜晚,一路上沐浴在洁净的月光下。到了大门口,周因已经等候在那儿了,因为一些不必说明的原因,门卫不让他先进来。他招呼了一声,周因便跟随他身后到了办公室门口。江成焕掏出了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桌子上洒满了月色,站在门口望过去形同一片白霜。江成焕快步进去打开了台灯。气温有点儿低,似乎同那晚在断魂坡上的气温差不了多少。因为找周因的缘故,他自然而然联想到了马凯丽,想到了那晚直挺挺地躺在断魂坡上的情形,心中不觉一阵寒战。
夜幕下,周因的身影似乎不那么确定,总觉着是在眼前晃悠,忽隐忽现,他真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脸,确认一下。他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了,暗暗责骂自己神经病,并赶忙弯腰去插电火桶的插头。完了,跑去泡了一杯热茶,然后转身端了过来。
熟料,一转身,正与周因那楞楞的目光相遇。周因的眼神游移了下,躲开,他的心里不觉咯噔了一下。因为,台灯下,刚刚的目光显得有点狰狞,脸上表情也不是那么坦荡,让他更不理解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流露这样的目光来,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干吗不烘火。”
周因见问,默默地坐下。他不答话,仍旧是楞楞地盯着他。
他知道,这该他说话的时候了,毕竟是自己把人家叫了来。
嗯,这个嘛,按说,你们家的事情,我们警方不便多介入,可是,有些事情,我觉着还是有必要适当介入为妥。今儿个找你来,就是交流一下,若是觉着方便,便说一点,反之,不说无妨。总之,人好好地回了家,万事大吉,别的,一概不重要了。
说到这里,江成焕停下,望着周因,似乎是在等候他的表态。
然而,周因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望着他。那表情似乎已经告诉他说,嗯,无妨,你继续说下去,想知道什么,尽管说来。
嗯,是这样子,你妻子马凯丽这次有惊无险,真是谢天谢地,却同时也有疑问,不知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找你来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搞清楚一些关键性的问题。说到这里,他又顿了一下,但很快接着说下去了。他说,比如说,半夜昏迷在断魂坡上究竟是什么原因。虽然有了解释,可是,说实话,我们还是不太相信,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再比如说,……江成焕说到这儿,又迟疑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原本,他是打算说那个黑影的,想说黑影是怎么回事情。但话到了嘴边时,突然想到周因其实是不清楚这件事儿的,说出来总是不好,干脆戛然而止,转而岔开了话题,说到别的方面去了。他说,比如,小时候受过惊吓留下了后遗症,想知道这些事情,希望多了解一点。
周因默默地听完了,仍然没有回应,他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江成焕,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此倒是让江成焕有点儿尴尬,一时不知所措,不知该怎样对待这种场面。
周因忽然搓了搓手,然后,把手伸向了电火炉,同时回望了整间屋子。显然,这些反常的表现,实际上是为说话作准备。但就在这紧要关头,发生料想不到的一幕来。
江成焕忽然听到门外想起一阵清脆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
他俩不约而同把目光朝向了紧闭的门。
虽然时间还早,虽然在大门口处还有值班的老头,但敲门声还是吓了他俩一大跳。
整座楼里似乎只有他们俩人,走廊上是一片漆黑,更为关键的是,江成焕脑海中正想着断魂坡上一幕,心是悬着的。
“谁,谁啊?”
江成焕吼了一嗓子,却让一旁的周因抖了一下。显然,周因没有这个心想准备。
然而,门外没有回应,江成焕迅速站了起来,径直朝门口走去,伸手握住了门把。他握着门把的手微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快速地打开了门。
门外空空如也。
“奇怪,怎么没人,究竟是谁。”
他把头伸向了门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一步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