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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浔忆笑了笑,没说话,买了几支玫瑰也没让店家包装,直接插到了花瓶里,一并提着,还能腾出手给于忘然握着,于忘然近来有些过于的潇洒无畏,全然不顾四周行人看待他们的眼神,有一些不把全天下的人放在眼里的嚣张劲头。
回到小区,又在门口的超市里买了些菜,俩人提着大兜小兜回了家,薛明遥早他们一步回到家,给他们开了门,说:“忘然,餐厅里有束花”
于忘然把袋子搁在地板上,洋洋自得的拍了拍胸脯,说:“我的!”
薛明遥瞪大眼睛:“啊?谁送你的?”
于忘然指着提着东西往厨房走的骆浔忆,说:“他呗”
薛明遥的眼睛里流出一丝艳羡,笑着说:“哎。。。。。。真好”
骆浔忆把买来的食材安置到冰箱里,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去洗澡。
于忘然把买来的花瓶接了水放在餐厅,在薛明遥的从旁协助下把包装精美的紫罗兰插在花瓶里,然后把骆浔忆买的几支玫瑰削减了根茎,也插了进去,和薛明遥两个坐在餐厅椅子上看着花瓶傻笑。
薛明遥看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学长对你真好”然后起身回屋了。
于忘然乐颠颠的瞅他一眼,又把花瓶瞅了一眼,越看越觉得好看,于是要拍上几张保留下来,但是一时没摸到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放哪儿去了,于是把骆浔忆搁在厨台上的手机拿了过去。
骆浔忆没有设密码锁的习惯,于忘然调出照相机对准了花瓶拍了几张,正拍在兴头上,进来了一条短信。
他从没看过骆浔忆手机里的内容,一方面是信任他,一方面是尊重他,仅有那么几次用他的手机玩游戏,也是很自觉的‘完璧归赵’,或许骆浔忆的手机对他不设防,也是很信任他的表现吧,这种相互信任的感觉让于忘然很舒心,也就从没打破过这一份默契,只是这条短信来的巧了,他想看不到都不行。
事实就是他看到了,并且看到了发短信的人是沈少游。
沈少游这三个字对于忘然来说不等同平常,反而是太特殊了,特殊到让他嫉妒,让他防备。
看到沈少游给他发短信,于忘然的心一下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跌宕谷底,沈少游的这条短信,无异于是他建筑的一间巢床外作乱的外力,他不由得想将沈少游推远,甩开他双手可以染指的地方,但是却无比的想向外窥探,想一探究竟,事到如今,叫他怎么允许骆浔忆和他私密往来?
于忘然看了一眼沙沙作响的浴室,强按住在心里作祟的叫嚣的恼怒和恶意,打开了这条短信。。。。。。
今天中午在咖啡店里对你说的话,你好好想过了吗?你清醒一点吧,理智一点吧,你自己什么状况你不清楚吗?还以为你现在有所好转了,原来是变本加厉,你在外面兜兜转转疯一圈,还不是得回到我身边?还是那句话,离开我,你就是一个孤魂野鬼,谁都不会认你,我的话你不信是吗?你不信你迟早会把那个小帅哥的耐心耗光,总有一天他会像扔一件超载的行李一样把你扔掉?他和他耗,耗的是他的时间,你自己的命数,你好好问你自己,你有多坚强,你能被抛弃之后爬起来吗?你真的相信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别逗了,或许明天他的热情和耐心就被你磨光了,到时候你怎么办?你他妈就像一个缩在壳子里的王八蛋一样,你能怎么办?你还想活吗?还要你的妹妹吗?你回来,我和你,还有思华,我们一起走,去一个没有鬼缠着你的地方,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给我回话。
看完短信,于忘然当即退出去把这条短信删除了,放下骆浔忆的手机,他感觉到腹腔内被浇了汽油丢入火把般灼烧的五脏六腑都燃起大火,血管被烤的滋滋作响,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炸开,发了高烧一样皮肉血红一片。
如果沈少游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扑上去挥拳揍他,质问他凭什么,凭什么对他和骆浔忆之间的感情指点诬蔑,又凭什么让骆浔忆回到他身边,凭什么说骆浔忆和他在一起就不得好死。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你凭什么让他离开我!
于忘然愤怒的像一个被偷窥了秘密的人,他把所有的秘密放在一间飘在大海上的密室里,殚精竭虑倾尽所有的去保全自己的秘密,却还是有人兴风作浪,觊觎他的秘密,想要抢夺他的密室,他拼命的撑着浆往前划动,却有人乘着游轮穷追不舍,他愤怒,又无助的不知如何是好。
骆浔忆洗完澡出来,看到于忘然正在厨房里剁土豆。
“干嘛呢这是?炒还是炖?”
骆浔忆把毛巾挂在脖子里,顶着乱糟糟湿淋淋的头发朝他走过去。
于忘然抬起头看他一眼,不再乱无章法的乱剁,按着土豆块切成不均匀的小丁,面色如常道:“帮你切菜”
骆浔忆靠在厨台上看着他切菜,笑了一下,顺手拿起厨台上的手机,边看手机边说:“切成这样,只能打成卤了”
于忘然偏开头盯着他,做好了如果骆浔忆发现异常,他就跳起来发怒的准备:“。。。。。。那就吃打卤面,我又不挑食”
只见骆浔忆只是随意的看了看手机,把手机放下伸手过去捏他的鼻子,笑说:“你怎么不挑食?你最挑了,出来吧,我来做饭”
于忘然的鼻子被他拧的有些发酸,揉着鼻头慢吞吞的走出厨房,坐在餐厅看着他忙,说:“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挑食了?我妈从小夸我不挑食”
骆浔忆双手按在厨台上,抬脸儿笑道:“那这位不挑食好孩子,能不能把洗衣机里洗好的的衣服拿出来晾一下呢?再闷一会儿你又该嫌有味道了”
“难道不是吗?上次你忘了拿出来,第二天馊的像剩饭一样”
于忘然到洗手间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抱出来,洗衣液的清香被他抱了个满怀,带有潮湿的香味使他产生一种朦朦胧胧的晕眩感,他抱着衣服蹲在洗衣机前,把脸埋在湿漉漉的衣服上,头脑中像是蒙了一层迷沱厚重的白雾,这些白雾有着洗衣液的清香,一半是现实,一半是幻想,好像游走在两个时空夹缝里一样,难辨虚实。
这种不真实的晕眩感一直到他吃了饭上床睡觉时都没消失,而是像盘踞在室外屋顶上的风一样盘踞在他的脑海中,来回涌动,隐隐作祟。
他没睡着,或者睡的很浅,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隐隐听到骆浔忆轻轻的唤了自己一声,他想出声应他,但是脑袋昏沉,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
骆浔忆悄无声息的下了床,在沉寂的小屋里稍稍活动一番,然后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卧室门轻轻的吱呀开合,于忘然睁开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垂着眸子用耳朵去搜寻骆浔忆的去向,听到远子里脚步轻踏的声响,然后那声音翻过墙头,听不见了。
院子里恢复深夜中的寂静,窝在屋顶的风也睡着了般再无动静,于忘然看着窗外月光洒在地板上的一道清霜,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绝望
第89章 我的爱人【4】
虽然很早之前就把詹毅的号码删除了,但是骆浔忆很清楚,那样做只是一叶障目而已,他记得詹毅的号码,记得很清楚,同样记得清楚每当那一行数字打过来的时候带给他的无穷的恐惧感。
这一次,詹毅没有找他,而是找到了于忘然,这简直比拆穿了他的把戏还要可怕。
他早在洗完澡的时候就给詹毅发了一条短信,问他在什么地方,直到半夜,他才回复,寥寥几个字,市医院住院部306。
骆浔忆走出小屋,在漫无边际的黑夜之下像一个孤魂野鬼般游荡,夜里的公路像一条睡着了的黑蟒,冒着红光的出租车像游荡的野兽一样来回寂静的穿梭,跟他一样,都是漫无目的的行走。
一个漫无目的的人,上了一辆漫无目的的车,去往他的中转站,医院。
医院走廊里彻夜亮着灯,他顺着楼梯拾级而上到了三楼,站在楼梯口向右边转头看过去,在通明寂静的走廊里看到了詹毅。
詹毅瘫坐在走廊边设的椅子上,双手环着胸,头向一边歪着,几乎枕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骆浔忆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垂着头,把脚步压得很轻朝他走过去,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紧闭着双眼,貌似是睡着了。
在他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骆浔忆揣着手往后静静靠近椅背里,没有出声叫醒他,而是低垂着头,也闭上了眼睛。
换了旁人来看,这两人就像是两个相熟朋友搭伙旅行,在路途中感到乏累,停下来休憩而已。
刚才他走来的路上,看到的詹毅落魄狼狈的像条落水狗,他身上烟味浓重,裤管发皱,皮鞋像是在泥灰里趟过,下眼睫因为失眠而浮现青乌,脸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好几日没打理过的头发打着绺的垂在他的额前,像一个前来歇脚的流浪汉。
“找我干什么”
骆浔忆知道他醒着,他没睡,休息了一阵子,阖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问。
詹毅像是累极了,说句话都吞吞吐吐,犹犹豫豫,舌头舔过裂了几道血口的下唇,声音被烟雾熏出来的似的灰暗沙哑,闭着眼道:“昨天,小镜吃了一瓶安眠药,想自杀”
骆浔忆把眼睛睁开一点,看着伸的很长的,他裹满灰尘的皮鞋,没说话。
詹毅把胳膊放下来,搭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睁开眼看着他,眼珠也像是在泥土里滚过一样,横着几条七零八落的血丝,说:“她想见你,我没办法了,就把你找来了”
“。。。。。。花是你送的?”
詹毅笑了一下,下唇的血口便向两旁延展,露出一条血红的嫩肉,说:“嗯,你的小男朋友,还喜欢吗?”
骆浔忆摇了几下头,不知道在反驳谁,或者说在劝说谁,道:“别再找他了”
詹毅又把眼闭上,唇角那丝笑意像是被刀刻上去的,深刻,但不可亲,反而有些过于狠厉,过于虚假,就像他这个人,但是这不是他的真实面目,只是警察当的久了,审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