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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电话那头始终一语不发,沈默有某种说不出的紧绷感,林润挂断了电话,脸色有些异样,“可能打错了吧。”
然而两个人都感觉到那微妙的氛围变了,做爱的激情突然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两个人沈默地关了灯,各怀心事地睡下。
平思韵从洗手间出来,正看见史少诚关上手机,“给谁打电话啊?”
“没有谁。”男人站起来,笑容能让所有少女都怦然心动,“走吧。”
平思韵挽著他的手,心里想著,幸好她不是少女很久了。
写最後一句话的时候,脑袋里一直回响著“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囧死了= =
明天也要上班,现在还不清楚三十要不要上班T T
实习医生比狗还累啊……
欲望悬崖3
脾气再好的人在早上五点接到电话也不会心平气和,更何况常靖嘉的脾气十分的不好。在破口大骂了两句,连林润也被他吵醒了,沈声问他,“出什麽事了?”
常靖嘉停下来喘口气,接著骂道,“出毛事了?你死妈了?”
唐宋的声音也透著烦躁,“你才死妈了,陆丹阳进去了。”
常靖嘉一愣,“他干嘛了?”
唐宋掷地有声地说道,“嫖娼。”
一听到这两个字,常靖嘉爆发似地狂笑了起来,林润一头雾水,唐宋则气急败坏,“你别笑了,想个办法把他弄出来吧。”
常靖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气,“他真有出息啊。”
唐宋忍著火气,“你把电话给林润,我和林润说。”
凌晨三点被严打个正著,好像不算什麽好笑的事,但一想到自认为花丛老手、从来游刃有余的陆丹阳被和谐,连林润也觉得实在可笑。但不管怎麽样,人都进去了,总要想办法弄出来,挂了电话林润踢了还笑成一团的常靖嘉一脚,“行了,起来想想办法了。”
常靖嘉终於不笑了,低声哼了一句,“丢人,那麽不靠谱的野店他也敢去。”
林润没接话头,沈默了一会突然冒出来一句,“不大好办,平建新那头不大好说。”
N市的政府的派系斗争一向几年来都没有停过,市长和书记各成一派,公安局交通局工商局卫生局,下面的部门也都按照派系牢牢站住了阵脚。常靖嘉和林润从上学时就对“阵营”这类的事情格外敏感,同一个圈子的朋友,家长也必定是同一个“派别”的。
而公安局长平建新,恰好是“那边”的。
“不找老的,找小的呢?”常靖嘉打了个哈欠,“小的能不能说上话?”
林润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平建新的孩子是谁,常靖嘉倒是想起来了,“叫平思韵,比我们小三届,挺漂亮的那个。”
N市所谓的“上流社会”大多喜欢把孩子送到同一所高中,因著这个,二世祖们也都算得上是校友同学,很难完全不认识。提起这个名字林润很有些印象,想了想突然就脸色灰暗,常靖嘉也踢他一脚,“想起来了?”
“昨天我遇见过,”林润想起昨天晚上车里的女人,“坐在史少诚大腿上。”
常靖嘉说,“操。”
他讨厌史少诚,他们全体都讨厌,史少诚的爹正是市长史建明,两派的孩子从上中学起就交恶,然而林润讨厌史少诚,却另有原因。
另他头疼的是,这种讨厌和他对史少诚勃发的欲望毫不相干,这让林润产生了一种肉体和灵魂脱节的不适感。对於常靖嘉他倒没什麽可歉疚的──对常靖嘉来讲,节操和贫穷一样,属於只听过没见过的范畴。
陆丹阳到底还是放了出来,林润找了两三个人,送了四千快钱,低调处理了这件事,总算没让人知道被捉嫖在床的就是大商集团的太子爷。众人少不了对陆丹阳一通冷嘲热讽,他倒毫不在意,休养了两天,马上就张罗著请客,算是报答林润的恩情。
常靖嘉难得回了趟家,趁家里没人顺了瓶茅台酒出来,几个人商量著吃什麽,唐宋正馋饺子,几个人就约在东方见面。
林润开车很稳妥,又赶上大直街有点堵车,他和常靖嘉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唐宋和陆丹阳起哄著要他们罚酒,林润还没说话,一眼扫见坐著的第三个人,立刻就愣住了。
旁边的常靖嘉脱口而出,“我操。”
那坐著的少年立刻就红了脸,侧过头紧张地看著唐宋,求助似的眼神,睫毛颤抖的让人心里发痒。他仍然是规矩干净的打扮,清秀的脸和那晚淫靡的意象很有些距离,然而林润和常靖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那晚被他们下了药的人。
唐宋大方地揽过他的肩,若无其事地介绍,“这是肖楠。肖楠,俩哥们儿,林润跟常靖嘉。”
肖楠低著头,眼睛却向上瞟著他们,羞涩里带著种欲拒还迎的勾引,让林润觉得有些纳闷。他和常靖嘉打破头也想不到,肖楠是怎麽跟唐宋混到一起的,一顿饭吃得有如打哑谜,酒倒是喝了不少。
陈年的茅台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黄色,味道醇厚十分够劲,酒瓶子底朝天的时候陆丹阳随口问了一句,“这酒不错,怎麽著也得二三十年吧?”
常靖嘉想了想,“我记著是五十年。”
一桌子的人都愣了,只有肖楠还傻著,唐宋说,“我操。”
林润有些哭笑不得,“这酒一万多吧。”
陆丹阳胃疼似地哼唧,“这他妈是我爸前天送给你爸的……一万九千七。”
肖楠猛地抬起头来,雪白的脸上突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来,四个纨!子弟正面面相觑,没人注意到他紧咬的牙关,还有眼神里涌起的热切波动。
四个人发了一会呆,林润哭笑不得地把三百块的账单扔到一边,站起身来说道,“走吧。”
欲望悬崖4
晚上一群人无所事事,呼朋引伴地找了KTV唱歌,男男女女坐了一屋子,乌烟瘴气鬼哭狼嚎,林润本来就不爱唱歌,待的实在无聊了只能闷头喝酒,没过多一会就想上厕所。常靖嘉一手一只麦正唱的开心,林润随手从他包里摸了盒烟,推开门走了出来。
在厕所里解决了问题,林润仔细地洗了手,拿出一根烟点燃了来抽。他不愿意回包厢去,偏偏又没别的地方可去,难得洗手间很干净,他就靠著洗手台,百无聊赖地玩起打火机来。
那只银色的防风火机他用了快六年,是十八岁生日那天买的,一模一样的两只,那只给了常靖嘉。常靖嘉不出三个月就弄丢了,他这只倒一直宝贝似地带著,六年了也没见几道划痕。他漫不经心地拨弄著它,听它发出悦耳哢嚓声,然後腾起一股青蓝色的火焰,反反复复不厌其烦。
厕所外面似乎有人等候,他没理会,反正厕所有的是,但半支烟还没抽完,门外的人似乎就等不及了,抬起手叩了叩门。
霸占著厕所到底有些说不过去,林润打开门想要走出去,等候的人也向前走了一步想要近来,於是两个人的距离就变得很近,几乎是胸口擦著胸口。那个人很高,林润视野里就只看得到半只线条优美的下巴,再向下,就是领口里露出的颜色美好的肌肤。
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林润费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立刻全身都僵硬了,燃烧的烟卷几乎戳到那人脸上。希腊雕塑一样英俊的男人看见他,立刻露出了微笑,低声说道,“林润。”
那声音响在耳边,低沈又沙哑地性感著,林润背靠著门,身体被禁锢在史少诚、门和墙壁构成的狭小空间里,两个人的身体离得那样近,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胸口跳动的热度。林润只是听著这样的声音,就有了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一股微弱的电流顺著耳朵进入了大脑,刺激得全身都有了轻微的颤栗。
被那双漆黑的眼睛望著,头脑立刻被此刻绝不该有的念头占据了,数个出现在林润幻想和绮梦里的画面陡然跳出来,凌乱地重叠著:史少诚脱去了衣服,两条笔直的长腿上穿著黑色长靴,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展示著他暗色的皮肤和坚实的肌肉;史少诚和他四肢交缠,灼人的热度烫著他,在他耳边剧烈地喘息;史少诚的眼神迷离,低头吞吐著林润的性器,而他自己胯间也高高耸立著,两个人发出声音……
林润像被火烫了似地哆嗦了一下,终於把这些念头清理干净,他深吸了一口气,冷淡地推开史少诚向包厢走去,然而没走两步,史少诚就又追上来,不动声色地拦在他面前。
林润抬眼看著他,语气很不耐烦,“你有什麽事?”
高大的男人倒不生气,依旧是一惯得体冷静的模样,语气也诚恳,“林润,我们的交情至少够打个招呼吧。”
林润皱了皱眉,敷衍地说道,“你好。”
男人不再说话了,只是沈默地望著他,没多久林润就不耐烦起来,正准备径自离开,史少诚却突然开口了。
“林润,你对我有偏见。”
他花了五年时间终於体会到这一点,倒让林润有点吃惊了,林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推开他继续向前走。
“不要让长辈的事影响我们的关系。”
这话像一根火柴,嗤地点燃了导火索,林润猛地回过头来站定,史少诚倒像是被他满脸的厌恶和仇视吓到了,僵在原地不再做声。
“你回去告诉史建明,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林润呀著牙,每个字吐得掷地有声,“他能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辈子,哪一天我想不开了,没准也让他尝尝从十八楼摔下去是什麽滋味。”
史少诚的眼神终於有些波动,“你还是不相信邵市长是自杀的。”
话音刚落,他立刻感到了左半边脸突如其来的疼痛,林润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力道足到让他站立不稳地倒退了半步。耳边嗡嗡地轰鸣著,史少诚连头也觉得有些晕,然而红著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在视野里却格外清楚。林润的全身紧绷著,眼神里有潜伏著的恨意,史少诚以为他就要抬手再给自己来上一拳。
然而他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