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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竟然克制住了自己,面色铁青地转身离开了,进入包厢的时候他的手放在口袋里,仍然因为激动和愤怒颤抖个不停。
不行,林润坐在座位上,低声对自己说道,不能再这麽冲动了,这样只会坏了事,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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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靖嘉早扔下了话筒和陆丹阳胡闹,看见他进来,就跳过茶几坐到了他旁边。
当著不少人的面,他们两个不得不收敛些,林润挪了挪身体,翕动著嘴唇低声说,“刚才遇到史少诚了。”
常靖嘉这才看出他不同寻常的激动,“他说什麽了?”
“什麽都没说,我打了他一拳。”
常靖嘉一愣,半天才说道,“你又惹他干嘛。”
林润铁青著脸不说话,常靖嘉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是觉得邵叔是史建明杀的?”
“我小舅平白无故的为什麽要自杀?他他妈的就不是从十八楼往下跳的人!”林润恶狠狠地说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小舅死了对谁有好处?史建明!他一死,再也没人拦著史建明盖金环广场,再也没人拦著他捞钱!我小舅一死,史建明就当市长了,他就知道是他!我小舅死的前一天我还听见他们再说──”
“林润,公安局都说了邵叔是自杀。”
“平建新和史建明就是一夥的!你傻是不是!”
最後一句话实在是太大声了些,林润从愤怒里清醒过来,顿时发现满屋子的人都紧张地注视著自己。常靖嘉不著痕迹地向旁边挪了挪,於是林润的身边就空出一大片的地方来,寒冷安静的空荡。
他突然觉得疲惫和无奈,五年过去了,仍然没有人相信他,仍然没有人愿意去追捕真凶,任那个人逍遥法外。有那麽一瞬间,他很想冲过去握住常靖嘉的手,狠狠地吻他,让他明白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对他说,求求你相信我。
然而他到底什麽都没有做,人群安静了一瞬间,又爆炸似地喧闹起来,他在那喧闹里站起身来,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
夜风微凉。
欲望悬崖5
史少诚打开门,家里特有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自从上大学後他就很少回家,和父亲的见面更是屈指可数。自从史建明担任市长後,史少诚更多的是在新闻里见到他。
这五年里,史建明明显地老了,然而他终究还是一个英俊的中年人,有著挺拔而沈稳的姿态。史少诚从小就觉得他像一座沈默的山峰,现在他长得几乎比父亲还要高了,这种感觉却越发的明显。
史建明正坐在桌前写日记,自从当上市长後,他就不时地记下点什麽,史少诚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才出声叫道,“爸爸。”
史建明站起来,一举一动都带著军人特有的干练,面色是有些欣喜的。史少诚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地上,笑著走过去,“今天没什麽事,回来看看你。”
自从母亲去世後,史少诚总希望能多陪陪父亲,史建明当然是高兴他回来的,但儿子也总能从父亲眼里读到无声的谴责:你为什麽总惦记著家里,而对外面广阔的天地视而不见?
史建明是个极优秀的男人,大学毕业後参军,四十岁就荣升大校,後来转业从政也是成绩斐然。有这样的父亲史少诚是骄傲的,然而他也常从内心深处生出一股挫败感,史建明不是个情感外露的人,几乎从不对史少诚要求什麽,然而史少诚却能隐约感觉到,父亲对自己是有期待的。
就是这样了,史少诚常想,我一辈子都不会有你那样的成就,所以你不要再期待了。
“爸,最近忙麽?”
“明天要开个会,讨论一下金环广场的三期工程。”
史少诚吃了一惊,“金环广场还要扩建麽?”
“计划是再吸引一些投资,这次希望能建成电影院和娱乐设施,还要增加一部分饮食消费场所,还要增加一家书店。上次规划局交上来一张音乐喷泉的设计图,很有价值。”
金环广场是父亲的心血,这是他在担任副市长时就不遗余力提出的兴建的项目,在当时大多数人都极力反对,认为这样规模的购物消费中心与N市的消费水平不符,当时的市长邵光更是持坚定的反对态度。五年前,邵光意外坠楼身亡,父亲接任市长,终於能够完成自己的心愿,金环广场得以动工兴建。
那是史少诚是听到一些传言的,他不能问父亲,只能旁敲侧击的向母亲提问,母亲淡淡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你爸爸做的肯定是对的。
母亲说完这句话不到半年就过世了,史少诚也始终不懂母亲说这句话的意思。在他上中学前,和父亲一直是聚少离多的,於是他对史建明的感情也是尊敬里带著疏离,但不管怎麽样,史建明都像是一堵高大的墙,顶天立地地支撑著儿子的天空。
“你最近有什麽打算?”
“我最近在看书,准备考研,”史少诚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喜欢大学。”
大学毕业後他对於一切都是迷茫的,昔日的同学全都在经商,靠著家庭的背景在规则的缝隙里捞钱,他也尝试过同他们合夥做生意,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做到打著父亲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他之所以动了考研的念头,其实并非是因为想要深造,而是因为实在无处可去。
“准备考什麽方向?”
“外语吧,”史少诚有些局促地想了想,又说道,“或者行政。”
史建明没有说话,示意儿子给他拿枝烟,史少诚就从拿出一根烟来,帮他点上。史建明沈默地抽著烟,并没有说什麽,然後史少诚却知道,父亲看出了他软弱的逃避。
“爸──”
“少诚,”父亲一点一点地捻灭了烟,慢慢地说,“对一个人的评价,不能只看成就,而要看他是否尽了责任。”
有那麽一瞬间,史少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童年时代,父亲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很想投入那个怀抱尽情地倾诉迷茫和委屈,然而父亲的目光阻止了他,并让他深深为自己的软弱而感到惭愧。
那不是父亲在看一个孩子的眼光,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凝视,包含著尊重、宽容和信任,让史少诚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
“不早了,你回去复习吧。”
史少诚站起来,“爸,你要保重身体。”
父亲微笑著点点头,在走出家门的时候,他的眼眶微微地湿润了。
爸爸,他在心里说,我会成为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早晚有一天,我能够尽到责任。
林润站在KTV门口,烦躁地来回踱步,拿不准到底该去哪里,身後有脚步声,有人蹑手蹑脚地向自己走来。
他以为那是常靖嘉,不耐烦地说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相信──”
“我相信。”
那声音很好听,低沈轻柔,却不是常靖嘉的声音,林润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就看到肖楠正看著自己,夜色里他穿著一身白,像是烟雾凝结出来的精怪,眼睛里都是蒙蒙的雾色。
“你相信什麽?”
那双眼睛弯起来,肖楠的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声音耳语似轻,“你跟我说什麽,我就相信什麽。”
这就是赤裸裸的勾引了,林润惊诧地盯著肖楠,搞不懂唐宋的情人怎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引诱自己。他的迟疑被肖楠误解为默许,於是那只手的动作就更大胆了一些,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抚摸著,林润在那奇异地瘙痒里,轻微地动摇了一下。
“你想被蚊子咬死啊。”常靖嘉猛地踢门出来,肖楠立刻跟被火烫了似地松开手,常靖嘉就走过来,毫不避讳地搂著林润的脖子,淡漠地看了肖楠一眼,“唐宋叫你。”
肖楠答应了,镇定自若地向屋子里走去,常靖嘉望著他的背影,低声骂了句,“骚B。”
林润笑了笑,说道,“唐宋惹上的,好像不是什麽善类。”
常靖嘉哼了一声,“你看著吧。”
他语气里还带著点怄气似地别扭,林润看看这个稚气未脱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的举动实在有些过份。趁著街上无人,他迅速地扳过他的头,在常靖嘉的嘴上亲了一下,常靖嘉愣了愣,然後低声说,“继续。”
我无耻地萌了父子,嗷嗷
中年军人是我的最爱啊T T……
欲望悬崖6
两个人躲在汽车的阴影里亲吻了一阵,很快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常靖嘉抱著林润的脖子,两个人勃起的性器隔著两层薄薄的布料摩擦著,他按捺不住地把手伸过去,却被林润拦住了。
“这是大街上。”
常靖嘉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缓缓地动了起来。林润听著他鼻腔里发出的轻哼声,逐渐地口干舌燥起来,当常靖嘉再度靠过来时,他终於按捺不住,拉开路虎的车门,抓起常靖嘉就跳了进去。
车门一关上,两个人就在狭小的空间里肢体纠缠,林润解开常靖嘉的裤子,在已经硬挺的器官上爱抚了几下,常靖嘉的沈闷地低喘了一声,立刻抓住他的手,引导著他更加用力地抚摸。欲望的味道渐渐蔓延,林润在黑暗里听见自己兴奋的喘息声,他在口袋里摸索著找到一只Durex,用牙齿撕开了,急躁地套在自己的前端。
身下的人双腿大张著,脚踝放在自己的肩上,後方的入口还有些紧致,林润却全然失去了耐心,近乎野蛮地向里插入。常靖嘉被那力道弄痛了,张口就骂道,“操,你轻点──”
林润低下头去,恶狠狠地吻住他的嘴唇,在他口腔里搅弄了一阵,又去舔咬他的脖子。常靖嘉的脸得偏向一边,侧著脖颈发出一两声呻吟,林润再度用力,在常靖嘉抽气的声音里,把性器整个地埋入了他的身体。
不等常靖嘉喘匀那口气,林润就重重地抽动起来,常靖嘉的身体在撞击里颠簸著,只能紧紧地搂著林润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火热的充满体内的物体让他後方胀痛著,前端却勃起得更加坚硬,身上的这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