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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哪怕付出一切,她也心甘情愿!
任盈盈心头一跳,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只是一声无力长叹:“得了,看来我是劝不了你,总之,晴天,我会陪着你。”
所谓朋友,本就该舍命陪君子。
晴天默默一笑,“谢谢。”
虽然话说得热血澎湃,可苏池的下落依旧没有影。
三月后,晴天的肚子已经开始凸起,每天她不停穿梭在京城的各条主干道上,往返于苏家和出租屋,直到九月份。
被恐怖分子袭击的简家,重新建工,在北京的富人区购买下一块地皮,重建住宅,是简爱和苏池爱的小屋。
苏、简两家的联姻,也让整个政界为之颤动!
苏老在爆炸中重伤,如今终于痊愈,他声称,苏池依旧昏迷,可简爱却对他不离不弃,于是,亲自出面,为两人在别墅中举行一场私人婚礼,不少政界名流,商场名宿纷纷到场。
据说,那晚,整个富人区万家灯火不停,气氛火爆。
第二天,当晴天从杂志上看到这条消息事,说不清心里是痛多一点,还是悲多一些,任盈盈在五天前回到A市,她放心不下还被拘留的江为,独留下晴天一人。
穿着清爽的长袖宽松秋装,晴天打车来到了富人区。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警卫在大门口将她拦下,客气的问道。
“我想找人。”
“好的,请先登记。”拿出一张表格递给这个肚子圆滚滚的女人,晴天伸手接过,进行登记后,她才被允许进入别墅区,入眼全是跃层的欧式建筑,小道幽静,两侧林荫成海,建筑错落有致。
深吸口气,平复下即将见到他的喜悦心情,一步一步走到简家铁门口。
一扇银色的铁门,门闩是栩栩如生的狮子头样式,高墙将整个别墅包围,摄像头安置在铁门的右上角,晴天轻轻按了下门铃,看着铁门内那条精致的鹅卵石小道,心紧张得节奏加快。
“江小姐。”从对讲机里传出了简爱清润的声音,晴天脸色一沉,“我是。”
“这里不欢迎你,识相的自己滚。”毫不掩饰的厌恶,以及胜利者高傲的笑声,深深刺痛了晴天的心脏。
“拜托你,让我见见他!”晴天深知,那一场公开的私人婚礼,能够见报,一定是得到了简爱的首肯,或许她早就做好了自己会来的准备,可即使知道,她也只能如她所愿的来。
因为她想见他!
“江晴天,你当你是什么人?我简家的大门可不为阿猫阿狗开放。”一句讥讽的话语后,对讲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晴天默然,看着眼前这座距离她不足五米,却仿佛咫尺天涯的别墅,她难过得想哭!
静静的站在别墅门口,一站便是一天。
接下来的一个月,晴天日日天亮时分便来到别墅区,像是一座雕塑,一座门神!守在这座别墅外,九、十月的天,秋风萧瑟,吹在面上有些刺人,宽松的秋装在风中扑扑作响,齐肩的头发已经长到了锁骨的位置。
又是一天漫长的等待,直到夜上三更,晴天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缓慢转身。
“江晴天,你痛苦吗?”站在阳台上,简爱笑着看着夜幕下那渐行渐远的人影,嘴角扬起些许讥讽的弧度,“痛苦吧,难过吧,这些通通都是你欠我的!”
“小姐,”管家毕恭毕敬的推门进来,微微屈膝,“已经到少爷用餐的时间了。”
“知道了。”敛去脸上的狰狞,简爱高傲的转身,从阳台走到隔壁的起居室,明亮的房间,一张双人大床,铺着精致的苏绣床单,苏池闭着眼,犹如刀削般冷硬的脸廓,带着些许赢弱、病态,脸色微白,他静静的躺在床上,右手挂着吊针,仿佛一具失去了生命的傀儡。
简爱亲手强行为他灌下米粥,极致温柔的用手帕将他嘴角的污秽擦掉,眼中有浓郁的情深,与深刻的恨,彼此交缠。
“苏池,你知道吗,她又来了。”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乐不可支的开口,眉眼弯成两道弯月。
“一个月啊,说起来她还真固执,啧啧,你说明天我换什么法子好呢?要不要把我养的警犬放出去?不,还是不要,”为苏池压了压被子的边角,简爱自问自答,“她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要不然,就让她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怎么样?”冰凉的指尖抚摸着床上男人的脸颊,从眉峰到眼颊骨,再到下颚,缓慢、温柔的下滑着。
“你不是要保护她吗?”手停在他的脖子,然后重重一握:“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能听见,可是苏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想要保护的女人,是怎么被我折磨,怎么被我一点一点击垮,”说着,简爱俯身凑到苏池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这是你们欠我的。”
挂着吊针的手,指尖忽然一颤,苏池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可也只是那么一秒。
第二天,当晴天再度出现在别墅外时,对讲机里传出了简爱宛如恶魔般的声音:“江晴天,你想要见苏池?可以!跪吧,跪到我满意,兴许我会网开一面让你见见他也说不定。”
她是那么笃定,晴天会就范,是那么雀跃,要将她的尊严、她的颜面,通通踩在脚下。
跪?
这种事还需要考虑吗?
晴天微微一笑,只要能够见到他,别说是跪,就是让她去死,她也愿意!
冰冷的地板,布满了细碎的石子,膝盖扑通一声撞击在地上,细碎的声响,被对讲机放大,简爱透过监控器,看着那狼狈跪在门外的女人,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江晴天,你也有今天!”她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手掌抚摸着枕在她大腿上的男人面颊,神色近乎疯癫:“苏池,你痛吗?看着你爱的女人,痛吗?”
回应她的是满屋子的沉默。
这一跪,跪足了整整三个月,北京进入冬季,漫天大雪无情的落下,染白了街道,枝桠上堆积着薄薄一层积雪,天与地,一派银装素裹的模样。
裹着厚重的羽绒衣,拖着已经快八九个月的肚子,江晴天单薄得几乎摇摇欲坠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别墅外,撩衣跪下,轻如鹅毛的雪洒在她的肩头,却像是巨石般沉重。
身体被冻得僵硬,嘴唇乌青,一双眼始终看着这栋她足足看了三个多月的建筑。
苏池……
苏池……
心底一遍又一遍唤着他的名字。
“她又来了。”暖气机开得很足,简爱侧坐在床沿,透过开放式阳台,看着下方冰天雪地里的女人,简爱忽然开口,“她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吧?苏池,你说,等她生产完,我把孩子抱走,怎么样?”
一想到到那时,江晴天会是怎样的崩溃与疯狂,简爱心底就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或许她会就这么疯掉也说不定。”她嗤嗤的笑着,视线落到苏池的身上:“真可惜,你看不到这一幕了。”
“呵,”一声低沉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简爱甚至来不及反应,右手就被人强行箍住,身体因惯性往前一倒,天地旋转,下一秒,她已然被人狠狠压在床上,脖子被一双炽热的大手掐住,双眼翻白,眼泪渗出眼角,视线恍惚中,她看见身上,男人一脸肃杀!
仿佛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魔!
五指一紧,咔嚓一声碎响,呼吸彻底消失,到死,她的眸子里刻着的,依旧只有一个人,满满的,窄窄的,通通只有他!
苏池看也没看床上失去生命的女人一眼,刚才的那一下,已经耗尽了他一身的力气。
黑暗中,他听得到外面的一切,包括简爱疯狂的话语,包括晴天每日的来到。
他发了疯似的想要清醒,直到今天,他才挣脱了黑暗。
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床头的屉子里取出一把手枪,那是简老为了以防万一特地给简爱留下的,装上消音器,离开起居室,管家正在一楼布置着餐具,为了方便简爱和苏池的二人世界,整个别墅只有一名老管家负责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苏池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手枪隔着衣料,对上管家的后背:“去,把她接进来。”
话语有些微喘,只是走了几步,他的力气便被抽空,如果不是想要见她的心情支撑着,苏池早就瘫软了。
还有什么是比命更重要的?
管家几乎是抖索着拿着一把黑伞,小跑着打开别墅外的铁门。
晴天视线恍惚,当铁门应声开启的刹那,她的躯体再也承受不住,咚地跌倒在雪地之中,雪花被重力扑得纷飞。
当管家抱着她一路走进别墅时,苏池伸出手,将她接了过来,突然而来的重力,让他整个人狼狈的跌倒在沙发上,左手扣动扳机,一窜火苗从枪口里喷溅而出,刺破管家的眉心!
血如泉涌。
满室血腥味久久不散。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痴痴的垂下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笑了。
苍白的脸颊,绽放着比朝阳还要灿烂的微笑,右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头深埋在她的颈窝,心脏里空荡的巨洞,终于被填满。
万千繁华中,唯有他怀抱里的,是这世间仅有的静。
只有她,只是一个拥抱,就能让他的灵魂得到安息,让他的心得到满足。
真好……
眼缓缓闭上,只是嘴角那笑始终不曾消散。
真好……
给读者的话:
终于完了……
☆、番外
停灵三日,因简爱之死,简老在灵堂中哭到昏厥,高血压复发被送往医院急救,苏池与晴天躲在京都,警察早在三日前就开启地毯式搜捕,大有不把他二人捉拿归案誓不罢休的征兆。
“老三。”将晴天洪睡着,苏池乔装打扮在一家小卖部用电话联系了江小白。
“老大!”接到电话,江小白惊呼一声,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你现在进京,现在京都动乱,我有事吩咐你做。”苏池低声吩咐一句,又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