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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绘看了几眼自己身上的破布,其实很不愿意接受小和尚的施舍,但衣不蔽体的确实不好看,只得接受这件旧袈裟。“我不占你便宜,这个储物袋给你。”扔给他一个储物袋,这是打劫她那两人的,她自己留一个,多出来的一个就便宜小和尚了。
小和尚双手捧着储物袋,就像捧着会化掉的宝物一样,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瞧你这点出息。”花绘很得意,选择性忘记自己第一次拿到储物袋时的乡巴佬模样,“会用吗?很简单,滴一滴血上去”
小和尚还没滴血,眼泪先哗啦啦地淌下来,抽抽噎噎道:“除了兄长之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给我肉吃,还送我储物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她结巴。储物袋是她用不着的,肉更是人肉,说是恶意捉弄他更恰当,结果反倒被他哭哭啼啼地感激,她浑身都不自在。“你闭嘴,再哭就不给你了。”
小和尚连忙止哭。睫毛上还挂着泪,黑溜溜的瞳孔好似雨洗后的珍珠,清澈剔透,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嗯,有一点小小的罪恶感。
教会小和尚使用储物袋后,他珍而重之地把他的引气诀和破碗放进去,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抢走了。”
花绘坏心眼地恐吓他:“谁说抢不走,把你杀了就抢走了。”
小和尚当做没听见,开口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跑了。
“小孩子啊,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她叹息着,语气颇为洋洋自得。折腾了这么久肚子也有些饿了,嫌弃地看了眼烤肉,最终还是盘腿坐下,撕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我回来了。”小和尚腿一软,瘫在花绘脚边。眼角瞥见空空如也的烤架,哀嚎:“怎么没有了!”
花绘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吃了那么多也不嫌撑。”
“我也拉了很多啊。”
“那是灵力紊乱造成的假象,又不会真拉。”
“我真拉的啊。”小和尚指了指不远处,“不信你去看,我拉了好几坨呢。”
第99章()
“小僧法号贞磬;这是小僧的师姐贞慧;途径贵宝地;观得施主府上黑气缭绕,疑有妖孽盘踞”
“小师傅太神了!我早就怀疑我儿子领回来的那妖女是个狐狸精,搅得我们好好的一个家乌烟瘴气!小师傅一定要帮帮我;只要能把那只狐狸精赶出去;信女愿奉上三千两黄金的香油钱!”
“钱财乃身外之物;小僧不能收,但经长途跋涉”
“哎呀;瞧我这没眼力见的,两位大师快进来,翠丫!翠丫!快去准备厢房和素菜!大师这边请”
这两位大师正是花绘和小和尚。
花绘全程一脸慈悲(?麻木),落在他人眼里;更是超凡脱俗。归根究底,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因为修真的缘故;目光清澈,身上自带气场,往那儿一站;就给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圣感。
这是两人结伴同行(?骗吃骗喝)的第七日;花绘从没想过自己修真之后有一天还会沦落到向凡人讨食的地步。哪怕随便拿法术吓吓他们也好;为什么要这么迂回地“化缘”呢?但按照小和尚的话说;他们这是在行善积德;积攒佛缘;以便早一日找到梵音寺。
积攒佛缘?呵呵,按照这个积攒法怕是这辈子都没指望找到梵音寺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跟着小和尚瞎胡闹,主要是因为出了蝙蝠谷后,遇到的不是森林就是凡人村落,问不到剑天宗在哪儿,只好先跟着他走一步看一步。当然,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小和尚每次都瞄准大户人家化缘(?行骗),她也因此过上高床软枕,动辄山珍海味的日子,颇有几分乐不思蜀的意味。
饱餐一顿后,大信徒王老夫人就鬼鬼祟祟地摸过来,说带他们去看狐狸精。这种事情花绘一向不参与,小和尚也很有眼力见不敢麻烦她,自己跟着王老夫人就去了。
没过多久,听到女人的大声尖叫。
花绘伸长脖子,小和尚怎么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明明之前就只是装模作样地念念咒语,意思意思搅动风吹草动就差不多了。
小和尚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师姐快跑,那狐狸精太厉害了,我们不是对手。”
她愣住,“狐狸精?你当真?”
小和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的话也含糊不清,“反正打不过跑”抓住她就往外面跑。
她皱眉,“那些凡人呢?”
“顾不上了”
她抿了抿嘴,觉得要真有什么狐狸精,也是因为他们俩才突然爆发的,他们应该对此负有责任。她和小和尚不同,炼气三层是假的,真正的修为在筑基初期,不一定没有反手之力。
“我过去看看。”
“别,我们真打不过的。”小和尚火急火燎地把她往府外拽。
然而想跑也来不及了,两道藤蔓从后面蹿出来,迅速将他们一圈圈地裹住。小和尚哇哇大叫,“妖女,快放开我们!不然我兄长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威胁苍白无力,果然就听到身后传来嘲讽的笑声,声线妖娆,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若是个俊俏和尚还能陪我快活上几遭,这么个又矮又瘦的连塞牙缝都不够,唉,直接宰了吧。”
就见一个女人款款而来。她十分年轻,五官艳丽,姿容不凡,眼角总是微微上挑,妩媚之意在一颦一笑中自然流出。美中不足的是她穿着凡人女子最喜欢的绫罗绸缎,还是大红配大金的色调,好在她底子过硬,综合起来勉强还能给人种大俗即大雅的感觉。
不过不是狐狸精,只是个女修士,修为应该比花绘略高一些,但也高不了太多,因为花绘面对她时没有产生畏惧之感,反而有种费点功夫就可以拿下的感觉。
女人也注意到花绘,大约是花绘的神色太过淡定,不由狐疑地瞅了她两眼,但没能发现什么异常,就只当这尼姑念经念傻了,不知畏惧。“小尼姑,再这么直勾勾地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她调笑道。
花绘挑眉,开口:“我的眼珠子再好看挖下来也装不到你眼里。”
“诶哟,死到临头还敢顶嘴?”女人大步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巴上下打量,“长得不咋样,倒是细皮嫩肉得很,我看不如把你这身皮剥下来套在我身上好了。”
花绘点头,“你这身皮又粗又皱,确实该换了。”
女人骤然沉下脸,“真以为我不敢动手?”说罢,右手五指的指甲骤然伸长一寸,指尖闪着锋利的寒光,直接抵上花绘的下颚,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刺穿花绘的嘴。冷笑:“趁现在求饶两声,我或许会心软答应给你留个全尸。”
花绘直视着她,突然目露忧伤,“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呢?”
“笑话!你”女人忽然神色微变,目光跟着涣散开来,“你”
榧目有条不紊地运转着,花绘特意将声音放缓放柔,“我不知道不留全尸是个怎样的死法,姐姐,你这么厉害,可以给我示范一下吗?”
小和尚倒吸一口凉气,闹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女人的右手手腕转了个方向,将锋利的指甲对准自己的脖子。眼看就要插进去,她忽然浑身一震,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快速退后,惊疑不定地瞪着花绘,“榧目!你怎么会有?你也是极乐门的人?”
当初那老妖婆果然是极乐门的人。
花绘反问:“你也是?”
“不可能,我从没见过你。”女人死死瞪着她,想动手又好像忌惮什么,问:“那你说,榧目是谁传给你的?”即使在极乐门,榧目也不是烂大街的玩意儿,拥有榧目的人屈指可数,且都是在门内极有地位之人,这样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尼姑居然来自极乐门,还得了某位大邪的青睐传得榧目,完全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你先说,榧目为什么对你没用?”
女人答:“当然是因为我有护持灵识的法宝。”
原来如此。
第100章()
女人也盯紧花绘;等待她的回答。毕竟女人也拿不准花绘是不是自己的同门;当然;就算同为极乐门也不影响自己动手,就担心给花绘榧目那个人地位不一般,把那样的人得罪了就麻烦了。
花绘想了想;道:“算有些渊源,但基本没关系。”说罢;灵剑从她背后飞出;唰唰几剑把缠住她的藤蔓割断;她稳稳落在地面后,转身拿着灵剑砍缠住小和尚的藤蔓。
女人震惊;“你是剑修?”
小和尚闻言也震惊地看向花绘。
花绘对小和尚的震惊十分无语,“你是瞎子吗?我天天背着把剑你当是摆设?”
小和尚期期艾艾:“可、可你一个尼姑”
“再说我是尼姑削你脑袋!”
“哦”
女人见花绘这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也发虚。倒不是怀疑花绘修为有假;而是女人自己邪派出身,最清楚修为不代表一切的道理;真正令人防不胜防的是人背后的阴险手段;有时候一件强力法宝足以越级杀人。加之花绘榧目在手;让她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毕竟连榧目这样的稀有宝贝都有;难说花绘背后那人没给她什么别的厉害法宝。
花绘一直在等女人动手;这样她也好判断出女人究竟有几分能耐;但等来等去除了两人持之以恒的干瞪眼什么都没等出来。好吧;不动手就动口;花绘于是开口问:“你一个修士好端端地跑来凡人的地盘扮狐狸精干什么?吃饱了撑着?”
女人怒道:“谁扮狐狸精了?你以为我乐意来这破地方?要不是”
“要不是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告诉你?”
小和尚插嘴,“肯定是被仇家追杀,躲到这儿来了。”大约是看花绘的态度太淡定,他也跟着挺直腰板,“而且我敢肯定,那仇家十有八九是个女人。”
“为什么?”花绘和女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