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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的面色阴沉了下,他从前的耐心很好,因为一切都是按照他的算计来,其他的几个皇子都及不上他有心计,可是现在,一次次的出事,在皇帝面前的失宠,让他再也没有了耐心。
“宫中传来消息,父皇的身子近来出了不小的问题,父皇虽然是万乘至尊,终究是凡人,凡人便有生老病死,岳父大人忠君不错,却也要为自己早做打算了。”
齐王的话语中毫不掩饰威胁之意。
想要行大事,兵权,钱财,人脉,三者缺一不可。
兵权掌握在皇帝的少数几个心腹和百里家手中。
百里家世代出将军,镇守边关,手中握有二十万的大军,无论在哪一方眼中都是举足轻重的很。
齐王和百里家提过亲,只是被拒绝了,后来又想了别的办法想要逼迫百里家就范,结果被谢谨画坏了好事,别说百里家的感激了,差点儿被人抓住马脚,结成死仇。
兵权不成,齐王便只能够从别的地方找补了。
人脉他自己有,虽然最近损失了不少人心,也损失了许多人手,但是比起其他几位皇子,还是占据上风的。
谁让几位皇子中,只有他才称得上是礼贤下士,对人才重视呢。
而钱财,齐王一直想要得到的,便是谢函的支持。
谢函可是户部尚书,不止掌控着国库和全国税收,更是掌握着兵马粮草补给,若是谢函有意支持他。
未尝不能够逼迫那几个军中的人尤其是百里家就范。
“岳父若是助我一臂之力,日后江山吾将与谢家共享,吾之子嗣,定然全部出自谢家。”
齐王声音压得极低,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谢函眯着眼睛望着齐王,因为离的近,他发现齐王的面色红润异常,可是身形却是消瘦的厉害。
“殿下现在还没有男嗣。”
谢函将疑惑放入心底,淡淡的用这句话回了齐王。
孩子都没有,便说以后,想的太早了。
齐王自以为明了了谢函的意思,面上一时间全是笑意:“岳父大人放心,从前不要男嗣只是因为淑儿的身子不好,侥幸怀上却出了意外,谁都不想看到。幸亏现如今瑶儿入了府,想要孩子还是很快的。”
“待到孩子出生再说吧,怀上也不一定能够平安生下。”
谢函似笑非笑的一句,坐下拿起茶盏,却没有喝,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岳父放心,小婿定然不会让岳父失望的。”
齐王面上带笑,心中却是有些恼怒齐王妃的无能的。
本来都定好了,齐王妃生下一个儿子,而谢家的一个女儿入府为继妃。
既能够维持和谢家的联系,又不会让儿子完全为谢家掌控。
最重要的还有谢谨画那么一个绝世美人相陪。
结果到了现在,他的大半打算全部落空。
不过他还有最后一招杀手锏。
想到从前借着永安公主送入宫中的东西,还有自己的人所说皇帝的现状,齐王眼中一时间充斥着满满的野心。
那座至尊之位,只能够是他的!
——
谢谨画不是第一次进宫了,前世今生都在宫中住过那么一段时日,更是熟悉。
可是今日跟着那内侍入宫,谢谨画却发现宫中的气氛不对。
巡视的侍卫一次次的从身边经过,宫人内侍面上全都绷紧着,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丝紧张与冷涩。
谢谨画没有贸然打听什么,只是紧跟着那内侍的脚步,往内宫走去。
前面突然有一行人出现,谢谨画还没有看清楚是谁。
周围已经响起请安的声音。
“参见公主殿下。”
被一行宫人簇拥着的,是元安公主。
“是谢二娘子呀。”
元安公主也看到了谢谨画,她仿佛还和印象中一般的高傲样子,谢谨画却隐约觉得对方心中有事。
对方的情绪很不好的样子。
“参见公主殿下。”
谢谨画福身行礼。
“是父皇召你进宫的吧,说起来,你前段时日在父皇跟前当女官,帮着父皇处理一些杂事,倒是给父皇省却了一些麻烦,父皇前两日还念叨过你呢。”
元安公主笑了笑,笑意却是丝毫不达眼底。
谢谨画和元安公主稍微谈了两句,对方便痛快的放行了。
只是离开前,元安公主突然喊住谢谨画:“乾儿这几日一直念叨着你,若是有暇,二娘是否可以抽空去看看乾儿?”
谢谨画点头应了。
元安公主的笑意真诚了许多。
两个人仿佛只是普通偶遇,可是谢谨画心中却留了意。
元安公主明显有事。
“公主这几日都住在宫中吗?”
谢谨画状似无意的询问身侧带路的内侍。
“陛下对公主一向恩宠有加,始终没舍得让长公主出宫,别说长公主了,连带着小郡王也始终没有出宫,陛下待小郡王比待众位皇子都亲近。”
那内侍与有荣焉的样子。
能够被皇帝长留宫中,在大多数人眼中,便是恩宠了。
“驸马呢?”
谢谨画又问。
“自然是在宫外为陛下办事了,陛下赏识,可是大好事。”
看在谢函的那块玉佩的面子上,只要不是要紧的事情,内侍都很乐意告诉谢谨画。
在他眼中,自己所说的话,还真的不是要紧事。
谢谨画心中想到了秦铮曾经和她所说的,长公主驸马叶靖安的事情。
叶靖安是天香园一事的幕后黑手,是西元人,皇帝是否已经知晓了些什么?
谢谨画从来不会小瞧皇帝。
秦铮都能够查到的东西,皇帝不可能被完全瞒在鼓中。
皇帝的手中,定然不止朱雀卫这一支的力量。
——
谢谨画心中的种种揣测,在见到皇帝当面的时候,瞬间全部消散。
一时间,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皇帝老了。
也许是因为一段时日不见,乍然见到,她瞬间便注意到了皇帝的变化。
身形消瘦,十指有些干枯,双目似睁似闭,没有多少神采,面上线条再是凌厉,也遮掩不住肌肉的垂坠。
“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谢谨画行礼如仪,虽然心中震动皇帝短短时间内的变化,却丝毫没有表露在面上。
皇帝还是半垂着眼睛,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半晌:“上前来。”
谢谨画乖乖起身上前。
“念。”
皇帝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折子,只有一声。
谢谨画有些愣,却是迅速将折子拿起。
看到的第一眼,她的背脊处便有冷汗冒出。
“秦铮冒充皇亲,本为西元人所出,却冒充瑞王之子,罪当万死,陛下对其恩宠有加,将朱雀卫交由其掌控,其却勾结西元逆贼,意图不轨,其罪当诛。。。。。。”
后面是一条条的事情,有些事情是秦铮做过,和谢谨画说过的。
有些,则是他没有和谢谨画说过的。
秦铮从入朱雀卫开始,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尽数在这张密折之中。
第139章 敲打()
谢谨画终于念完了那张对秦铮极其不利的密折,彻底念完了之后,她反而不是那么惊恐害怕了。
若是皇帝真的要定秦铮的罪的话,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让她看到这张密折,只需要一道命令,无论是秦铮还是她,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谢谨画将折子重新合上,跪倒在地。
皇帝垂眸望着谢谨画:“这折子里的众多罪名,你有什么看法?”
“阿铮所有一切尽数是陛下给予,陛下认为他有罪,他便有罪。”
谢谨画没有为秦铮辩驳什么,能够有这么一张折子的出现,便代表了秦铮身边始终有皇帝的人看着。
秦铮接触西元人,私审西元奸细,拉拢亲信,针对众王派系几次出手,甚至是他陷害谢谨瑶和齐王的事情,都在其中。
幸好还是有几件秘事,是里面没有提到的。
秦铮与叶靖安的见面,还有秦铮与西元二皇子的关系。
只要这两样没有被暴露,便没事。
谢谨画镇定坦然的回答,让皇帝冷肃的面容缓和了些:“秦铮是朕提拔的人,朕自然是相信他的忠心,小全子,取火盆来。”
他喊了身侧的内侍总管一声。
李全迅速的躬身应声,没有一会儿,便着人端来了一个小小的火盆。
谢谨画看着李全将自己手中的密折接过,然后投入了烈焰之中。
火焰迅速的舔舔上折子,白纸黑字只是一忽的功夫就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你这次被掳走听说是西元人所为,可有受到惊吓?”
皇帝突然转了话题,方才那折子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些个贼人掳走臣女只是为了徐州藏宝之事,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谢谨画没有隐瞒,将徐州藏宝直接说出。
皇帝能够将秦铮那么多事情都掌握在手中,谢谨画并没有信心这次徐州之行能够隐瞒住皇帝的耳目。
对皇帝来说,他现在愿意继续用着保着秦铮,不是为了别的,只为了秦铮一切权利都依仗于他,为了秦铮所为都能够合了他的心意,为了他能够掌控住秦铮。
“王宗鑫的大名,朕也是听说过的,听说其在前朝时候被称为天下第一巧匠,曾经提议建造火器司,只是被末帝否定,最后才会一怒离朝远遁。”
皇帝果然知道了徐州藏宝图究竟藏的什么。
谢谨画心底暗自凛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王宗鑫其人,制器手段是有的,只是终归书生意气。”
皇帝嗤笑了一声,显然对那王宗鑫留下的东西是不放在心上的。
谢谨画若不是前世见过那火器露出的冰山一角,其实也不会放在心上。
火器这种东西,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