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谨画若不是前世见过那火器露出的冰山一角,其实也不会放在心上。
火器这种东西,最初是从海外传入中原的,有火炮,也有火枪。
威力是有些,却不是多么的厉害,笨重难以操控,最重要的是耗费钱财众多,王宗鑫提议建造火器司,没有人同意,他的离去,说的好听是大志难疏,说的难听一些,便是被驱逐出京城的。
也因此,谁都没有想到,王宗鑫留下的改动后的火器,威力会大于斯。
只是这些,谢谨画自然不会和皇帝说的。
“火器这种东西也就是西元人不了解,估计以讹传讹才会将其当做多么厉害的东西,终究是蛮夷之辈。”
皇帝话语中带着些轻蔑。
谢谨画不怎么喜欢这话,也许是因为秦铮也是西元人,也许是因为她前世落到那般地步,对大庆高高在上的皇室,心中充斥着的是怨愤。
只是她也没有傻的表现出来。
“你这次被西元人所掳,非你所愿,只是名声到底是受损,你是朕亲封的县主,无论如何,朕也不能够无动于衷,秦铮这次回来若是立功的话,朕亲自给你们赐婚,你愿意与否?”
谢谨画听到皇帝的话,愣了下,下一刻,头深深的伏低:“臣女谢陛下隆恩。”
她不知道秦铮怎么做的让皇帝愿意如此,可是她与秦铮之间若是能够得了这赐婚,必然不会有人再敢随意多说她被掳走之事。
确实是恩典了。
皇帝对谢谨画如此痛快的谢恩显然是满意的:“京城中不知是否还有西元奸细不曾死心,尚书府到底不安全,你这几日便留在宫中吧。”
皇帝又给了谢谨画一份恩典。
谢谨画心中最先起的不是感动动容,而是疑惑。
皇帝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她这么关心。
通常给予的太多,到时候需要回报的便更多。
只是心中再是存疑,谢谨画也不能够去问皇帝,只在皇帝说完了这些事情之后,谢恩告退。
皇帝看着谢谨画被宫人带走,眼睛有些疲累的闭上,身边的内侍总管李全小心的送上一杯参茶,却不敢出声打扰皇帝。
半晌,皇帝终于出了声儿:“朕到底是老了,通知秦铮尽快回来吧,朕还有不少的事情要他去办呢。有些事情,要尽快了,再不办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皇帝的话语中此刻毫不掩饰疲惫与颓废。
李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您英年正盛,何以言老,您有无数的时间慢慢处理那些事情。。。。。。”
李全的声音渐渐的顿住,喉头有些哽咽,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叹了口气,皇帝看了一眼这个陪了他半辈子的老奴,抬手招他起来:“你那话,也就是骗骗自己,朕的状况如何,没有比你这个老奴才还清楚的,到了朕这个岁数,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舍的了,只是,朕这几个儿子,实在是让朕无法放心将江山交付。。。。。。”
皇帝的手想要拿身边的折子,却抖了一下,折子掉落在了地上。
皇帝还没有出声,李全赶忙将折子捡起,敞开在皇帝的面前。
只是却是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
皇帝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了。
“朕那几个儿子,能力性格都有欠缺,可是野心却都不少,朕若是不能够在走前安排好一切,选一个合适的人,这几个混账东西,能够将这大庆江山都给败坏了,祖宗留下的基业,不能够毁在朕的儿子手中。”
皇帝慢慢的握紧了手,自身的状况让他下定了决心。
“陛下有心定然能够得偿所愿。”
李全不再说些谁都骗不了的话。
皇帝的虚弱已经到了一眼便能够看出来的程度。
只是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李全的眼底全是哀愁之色,却不敢露出在脸上。
“秦铮是个人才,只希望他不负朕望。”
皇帝叹了一声:“谢谨画便先留在宫中,好好教导些规矩,待到朕交代秦铮的事情办妥了,朕也不会吝啬一副嫁妆的,毕竟是朕亲封的县主。”
李全连连道谢谨画是得着大恩典,实则心中清楚的很,谢谨画便是用来牵制秦铮的一根绳子。
皇帝也是观察了许久,才确定谢谨画确实比秦铮的命还重要。
只要谢谨画在宫中,皇帝便不介意给予秦铮无上的权利。
——
谢谨画被皇帝封为御前女官的那段时间是在宫中居住过一段时日的,她以为这次还是会安排在储秀宫,可是那宫女却是径自带着她去了皇后那里。
谢谨画走到皇后宫前,没有再走。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和皇后还有些不愉快呢。
皇后上一次被永安公主和齐王联手陷害,卷入了元安公主所出的乾小郡王身染天花之事,被皇帝夺了凤印,禁足宫中,很是失了脸面。
很难说这个领路的宫女是不是皇后派来的人,
皇后宫中走出一个宫女,谢谨画记得上次这宫女是站在皇后身边的,应该是贴身心腹。
“县主,娘娘有请。”
贴身宫女都出来了,谢谨画想到自己先前见过皇帝,皇后就算看她不顺眼也不敢真的如何,没有再迟疑,跟着对方往宫里去。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比起上两次见到的时候憔悴了许多,整个人苍白消瘦,仿佛是幽魂一般,明明坐在那里,却没有多少人气。
谢谨画心底暗自戒备,却没有失了礼节。
皇后等到谢谨画一套礼节全都做完了,才望着她笑了笑,只是唇角的笑冷冷的:“陛下说了,让你最近在宫中好好学习礼仪,本宫宫中规矩最好的是秋女官,你便跟着她好好学学这礼节吧。”
一个中年女官对着谢谨画和皇后各自行礼。
动作果然标准的很。
谢谨画其后的几日便始终跟着那位秋女官学礼仪,对方的要求极严,甚至称的上是苛刻,谢谨画没有喊苦喊累,既然已经入了宫,暂时也出不去,那就好好的学这些规矩,规矩学的好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她呆在宫中,就像是皇帝说的,起码是安全的,再有算计,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
现在,她只要等着秦铮回京就好了。
她相信秦铮会平安回京。
因为,她在京城中等着他。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尤其是宫中。
谢谨画上一次在宫中住了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就算不喜欢大庆宫廷,也只是不喜欢罢了。
可以忍耐。
可是当这座宫廷中没有了秦铮的时候,谢谨画才察觉,她原来,是忍受不了的。
忍受不了这座葬送了她的生命一次的黑暗宫廷。
忍受不了又只有自己一个人身处在这座宫廷之中。
暗夜之中,她又开始做梦了。
梦到了前世愚昧透顶,眼瞎心瞎的自己,梦到了害了真心待自己之人的傻子,梦到了凄惨死去诅咒一切的蠢人。
谢谨画不受控制的开始消瘦。
期间她听到了许多京城中新的消息。
齐王宠爱侧妃谢谨瑶,小郡主心中愤恨,对侧妃不敬,结果被齐王一巴掌扇聋了耳朵,齐王妃想要护住小郡主,也被齐王怒斥禁足。
齐王最近脾气格外暴躁,许多跟着他的人都受到了他的打骂,尤其是近身伺候的人。
齐王府中后门时有尸体运出。
瑞王世子废了,怀疑是二公子所为,令人给二公子下了绝育药,瑞王府中大肆入美人,瑞王估摸着是想要再生孩儿。
大皇子成王因为皇后被皇帝夺了凤印的原因,近来颇为低调,据说躲在府中念书。
五皇子则是上蹿下跳,结交了不少的文臣,听说他有意与百里家结亲。
还有元安公主,皇帝有意想要封其为镇国长公主,对其恩宠无双,几位皇子还有京城中的权贵对长公主纷纷亲近。
宫中长公主那里称得上是拜帖不断。
只是长公主驸马,却被人忽略了。
这些个消息,加上上次见到的皇帝的老态,让谢谨画确定,京城不久就要大乱。
她越发的开始想念起秦铮了。
从前是作为挂念的亲人想念,现如今,却开始体会到了另外一种牵肠挂肚。
谢谨画都快要习惯这种思念之苦的时候,秦铮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当谢谨画对上那个满面风尘仆仆之色的人的时候,当她被深深的埋入对方的胸口的时候,她紧紧的,环抱住了对方的腰身。
“你怎么,才回来!”
第140章 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秦铮不舍得放开谢谨画,谢谨画想他,他何尝不想她。
即便京城中谢谨画的身边有他的人时时传递着消息,告诉他对方生活的很好,也总是忍不住的思念。
此刻真正的抱住她的一刻,一直感觉空了一些的心,瞬间便被填满了。
“怎么还没有睡?”
秦铮抱了谢谨画好一会儿,回过了神,忍不住担心的询问。
现在的时候除了宫中那些值守的侍卫宫人,大多数的人都睡着了。
可是他来的时候,谢谨画明显没有睡。
“睡不着。”
谢谨画的脑袋不舍得从秦铮的胸口拿开,伸手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乱的发丝,随口答道。
“是什么人为难你了?”
秦铮先想到这个,眉宇皱起,眼中带着不善的神色。
“看这表情,和要杀了谁似的,我在你眼中就是被人欺负的角色呀?”
谢谨画看着秦铮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止没有害怕,反而是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伸手在秦铮身上摸索着:“就算是欺负,也是我欺负人,没有人欺负我。”
秦铮先是担心谢谨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欺负,此刻谢谨画在他的身上四处摸索,却是让他心口的一口担忧瞬间化为了一口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