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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并没有,王承宸一双黑眸轻眯半分,说到:“你的意思是我甚至要派人去保护容简?免得他意外死了,我会落了个无端端的罪名,受天下人指责。”
“那倒不用,不过,看你喜欢。”卫兮晚调皮地眨了眨眼,她何尝不知道王承宸这是在不断地去试探她,关于刺杀安境公子一事,她能想到的,王承宸又怎么会想不到。
两人沉默半晌,王承宸突然开口:“你刚才说的一番话,有一句错了。”
“哪句?”卫兮晚不解,她认为自己的分析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说我南澄朝廷现在无人可用,错了。”王承宸看着卫兮晚不解的模样,眼中却意味深长。
这句话虽然有些许不敬,但确实是事实,如今南澄朝廷中,确实没有能与安境公子容简可以想比的人。
就算被称为才子的苏义霖,他擅长的也只是安邦定国之策,想要在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中拿出一个有能力的人,确实没有。
“哪里错了?”卫兮晚再次在脑海中分析过滤一遍,她确实没说错。
“有一个。”王承宸嘴角带笑。
“谁?”卫兮晚轻轻蹙眉。
“你!”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的夸赞,这个毫不犹豫的肯定,让卫兮晚一下子彻底愣住。
始料不及,出乎意料,难以置信,受宠若惊,欣喜若狂
这些词都能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王承宸就这样,舒适地坐在宽大的榻子上,一手拿着酒杯轻轻摇曳,一手指尖轻敲榻面,噙着微笑,极有耐心地等着眼前这个呆呆的女子反应过来。
“我我怎么能和安境公子想比?”好半天,卫兮晚才回过魂来,低着头吞吞吐吐道,脸颊微微地发热。
刚才还伶牙俐齿说得头头是道,现在竟然结巴了,卫兮晚咬了咬嘴唇,暗地里恼自己没出息,自己这就是传说中的帅不过三秒吧!
或许是因为她太渴望得到他的肯定了,太希望能一直待在他身边,所以当这个她努力了这么久,做梦都想得到的结果,突然地就到来了的时候,有些无措了。
“没有哪一块铁天生就是利剑,只有经过不断的千锤百炼,才能有其锋芒。”王承宸认真地说到,他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卫兮晚日后的锋芒,不会逊色于安境公子容简。
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对卫兮晚似乎从一开始,就抱着一种信任和肯定,那些不断试探她能力的手段,只是他不愿意承认,承认自己那么轻易地就认可了一个人,承认自己对她的欣赏。
而如今,他是时候将她留在身边,磨砺成剑,成为他手中了利刃了。
微风阵阵,吹过窗外的湖面,掠过盛开的荷花,泛起波光粼粼的涟漪,带着阳光和荷花的味道,吹进房里。
“我”卫兮晚轻轻抬起头,眼中带着如磐石般的坚定,声音却有着几分娇媚和自信,“或许不会让你失望。”
“这条路很长”王承宸注视着卫兮晚,他相信她会懂他的意思,因为她懂他的野心。
“再长的路,总有到达终点的那一天,我想看看,这条路走到最后的那处风景。”卫兮晚莞尔一笑,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
他要的是一个南澄王朝,而不是南澄朝廷,她就尽力去给他一个盛世之朝,江山是他的,江湖便是她卫兮晚的。
“不后悔?”
“不后悔!”
第63章 寒琴易主()
美妙灵动的琴声,悠悠扬扬地流淌在柔和的夜色之中。
容简独自一人在窗边,定定地望向采月楼的方向,琴声便是从采月楼传来。
云姬夜夜弹奏凰曲,却每夜都只弹奏一小段,还有意将某些极其不和谐的音调加减进去,甚至错弹,别人或许听不出来,而容简却不一样。
当正专注地欣赏着这乐曲之时,突然一个不和谐音调的出现,惹得容简心里很是不舒服。
然而越是这样的不舒服,越让他觉得这凰谱在云姬手上,是绝对的暴殄天物。
刚奏一小段,云姬便停了下来,一手扶在额上,美目间带着些许疲惫,这已经是第七夜了,待十夜过后,若容简真的仍旧不为所动,那她得再想想办法。
戛然而止的琴声,不止撩拨着容简那颗对曲谱已经蠢蠢欲动的心,还有另一个人,便是杜离尘。
站在客栈窗边的杜离尘,幽幽地望着采月楼的方向,双眼充满着挣扎和惆怅。
“别发呆了,早些歇息吧。”盖均走进了房门,看着又杵在窗边的杜离尘说到,这楞头子每天晚上都在这里站着听曲发呆。
“盖均,还有三天云姑娘就要离开羿城了。”杜离尘转过身,轻声叹了口气。
他已经知道云姬并非采月楼的姑娘,而是一名贵客,盖均那是在逗他玩,但杜离尘倒也不会怪他,只是每每想起那天他惹得云姑娘生气了,就愧疚不已。
“所以呢?我们也早该离开了。”盖均随意地坐下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顺带向杜离尘翻了个白眼。
他们预计停留在羿城五天,没想到现在七天了,杜离尘半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这些天也不再对着那破地图研究了,而是对着那把看起来甚是不凡的传家宝琴,天天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杜离尘也坐到了桌前,双手轻轻地互搓着,犹豫的地看着一脸事不关己模样的盖均。
“有话直说,别婆婆妈妈的。”盖均带着半分笑意,出口催促杜离尘,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从深山出来的楞头子,怕是动了凡心了。
“我想再见云姑娘一面,你可不可以帮帮忙?”杜离尘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他请求盖均帮忙的事情,似乎太多了。
虽然盖均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玩乐模样,但向来一诺千金,只要答应去做的事,却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见她做什么?采月楼的老板说了,云姑娘这几日不见任何人。”
“我想我想跟云姑娘道个歉,再道个别。”杜离尘说话的声音越发地小声,淡淡的落寞如月光般笼罩在身上。
“行,这交给我。”盖均痛快地答应,“云姑娘离开之前,你们一定能见上面。”
作为朋友,虽然知道杜离尘和云姬注定不能相守,但道别这种事,他盖均还是能帮上忙的。
十日之期已到。
容简来到了采月楼,依旧是一身蓝衫,两鬓略有白发,岁月在脸上的沉积非但没有让他看起来苍老,反而添了一股沉稳而超凡脱俗的气质。
“容先生。”云姬微微欠身,对于容简的到来,她既是意料之中,但也有着惊喜和意外。
“何时出发?”容简直接地开口问到,他会再来次到采月楼见云姬,就已经是做好决定了。
“明日。”云姬脸上带着动人的微笑,轻柔地回答,说罢便从怀里拿出一卷精致的竹简,双手呈上:“这是凰谱,容先生笑纳。”
“不怕我拿了之后,一走了之?”容简扯出淡淡的笑意,却并不着急着接过琴谱。
“容先生是大将军敬佩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云姬抬头望着比她高出一截的容简,依旧轻笑着说到。
若是连这点信任都吝啬给予,还怎么让容简尽心尽力去帮助大将军,况且容简的为人,她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容简不语,而是盯着云姬手上的曲谱看了半刻,才终于伸手接了过去,云姬同一时间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总算,她能帮到申屠苍。总算,她也为他做了一些事。
不过闪神瞬间,容简早已带着琴谱消失在房内。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云姑娘,那位贵客到了。”
“我马上到。”云姬隔着门回答。有一名贵客重金求见于她,她本也是并不打算见,可这个人却派人给她传来一封信,上面只有三个字:申屠苍。
或许这是大将军的旧识,或许他本就是大将军派来的人,又或许是其他,但总而言之,她是申屠苍的人这件事,在整个羿城,除了容简,没有其他人知道。
而这个人却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她必须去弄清楚虚实,以防出现什么不必要的变数。
采月楼的一个清雅的房间里,一面可俯瞰羿城热闹的街市,一面可眺望远处不见边际的荒漠。
上好的春茶在壶里咕咕地沸腾,茶香溢满了整个房间,在房里的,正是一副看戏模样的盖均,和正襟危坐紧张不已的杜离尘。
“来了。”房外走廊传来脚步声,渐渐走近,盖均出声提醒杜离尘,免得这个楞头子一见到云姬,又得傻傻地呆愣一会。
不等云姬在门外开口,盖均就已经起身将房门打开说道:“进来吧。”
看到盖均的一刹那,疑惑便涌上云姬的心头,眼前为她开门的男子,她从未见过,也根本不像是大将军申屠苍的人,更不像是什么对手。
直到看到房里坐着的杜离尘,云姬才明白,实际要见她的并不是这个人,而是那个傻傻的说要赎她的男子。
“云姑娘。”一见云姬,杜离尘慌不迭地起身,微微低着头,满脸涨得通红。
“公子。”云姬礼貌地相应,开始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杜离尘,这个人究竟是何人?能知晓申屠苍与自己之间的联系。
很快她就得出结论,查出她身份应该并非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紧张瑟缩的男子,而是方才为她开门,之后就走了出去的那位。
她也曾识人无数,虽然刚刚只是一面之交,她却能知道这个男子绝非普通人,只不过似乎并无敌意。
“云姑娘,我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杜离尘终于敢抬起头看着云姬,开口说出来意。
“道别?”云姬微微挑眉,略有意外,她不曾想到自己离开羿城,还会有人特意前来送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