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昭帝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贤妃的确是个直脾气的人,却没有一点坏心,这个,朕放心。”
双安不明白昭帝这东一句西一句是什么意思,却也不敢问。
过了半晌,昭帝才又问:“你说朕这道圣旨是不是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啊?”双安装糊涂,“陛下,奴才不识字,可不知道您圣旨上都写了什么,难道不是关于除夕夜宴的事么?”
昭帝摇了摇头:“朕忘了,你不识字。朕下的是册立太子的诏书。”
双安故作惊讶:“陛下果真答应立储了?”
昭帝面上的讥讽之色一闪而过,道:“不立能成么?今日还只是一部分朝臣,若是朕生病的消息传出去,只怕满朝文武都会来请求朕立储,若不赶在除夕夜宴宣读圣旨,你以为除夕夜宴初一的祭天大典还能够顺利进行?虽然朕是这大禹的主人,可是若没有这些朝臣拱卫,岂不真成了孤家寡人?他们是料定朕不会驳了他们!”
双安眼角酸涩,喉咙发干,哽咽道:“陛下,也唯有奴才这样近身服侍的人才知道陛下有多么辛苦……”
“三更睡五更起,批阅奏折,几乎事必躬亲,”昭帝喃喃道,“朕有雄心壮志想要把大禹的版图扩充到最大,称雄天下,可是竟有人说朕穷兵黩武……”
“陛下,”双安抹了一把眼泪,劝道,“您身子不好,还是不要想这些了,奴才理解您,奴才是一路陪着您走过来的,您的苦心奴才都明白,那些人不明白不理解那是因为没有看到您的辛苦,没有了解到您的雄韬伟略……是他们愚钝!”
昭帝低声笑了两声,道:“也许是吧……”
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双安悄悄退下,往当地摆着的黄铜错金博山炉里焚了一把龙涎香,这才退出偏殿,叮嘱小禄子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自己去值房歇了片刻,到底上了几岁年纪,劳累些便受不住了。
小平子悄悄摸进值房,在双安耳边说道:“师父,咱们如今要不要站队?”
双安没好气的在他头上敲一下,骂道:“胡说八道什么!”他年纪大了,跟随昭帝这么久,已经知道站得越高越危险的道理,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到新君即位,便没有自己这样的人立足之地了,但也幸好他年纪大了,又跟随昭帝几十年,从来不曾做过贻人口实的事情,到时候求个恩典,回乡荣养也就是了。倒没有后顾之忧。
小平子撇了撇嘴,显然已经知晓了自家师父的小九九,却一副委屈的模样道:“您不知道,小禄子悄悄让人往绥宁宫送礼了,这不是想投靠陈王殿下么?可惜赵王殿下生母早亡,要不然的话,只怕小禄子也会送过去一份呢,这样左右逢源的事情,他最拿手了!”
“不许胡说!”双安把眼一瞪,眼底却有一抹寒光闪过,“小禄子果真这么做了?”那小兔崽子可是跟自己一点口风也没漏过!
“您瞧瞧,”小平子越发委屈了,“徒弟敢跟您扯谎么?”
“好了好了,”双安不耐烦地道,“别嚼舌根了,赶紧干活去!眼瞅年底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小平子不敢再说什么了,又悄悄溜了出去。
双安躺了一阵,实在睡不着便爬起来又到了昭帝寝殿外。
小禄子并不在门口守着,双安皱了皱眉,刚要推门,却又停住,侧耳一听,里面有细微的说话声。
昭帝道:“将来你可有什么打算?”
小禄子恭敬的道:“奴才自然是一切都听皇上的……”
里面的声音更小了,听不真切,双安的脸已经耷拉下来,这小兔崽子果真一不留神就顺杆爬了!
且不说这些勾心斗角。
腊月二十六晚上,萧凤梧便知道李淑妃死的有些蹊跷了,当作闲话跟顾倾城说了,顾倾城道:“李淑妃也实在不值得人同情,可是在宫中这么多年,竟然没有留下自己的一点人脉,也是足够愚笨了。原来之前不过是自作聪明而已!不过,皇上这一次病了,只怕是雪上加霜,你说他会不会决定立储了?”
这个问题在腊月二十八得到了答案,萧凤梧从外面回来,解下披风烘热了身子才去见顾倾城,顾倾城看着他头发上还未完全消失的水滴,问道:“下雪了?”一面拿着手帕要替他擦拭。
萧凤梧忙接过手帕来自己擦干净,一边说道:“白嬷嬷不是说了,不让你举高么?”
顾倾城呶了呶嘴,道:“偶尔一次应当不打紧。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哦,”萧凤梧神色平静,“我得到了消息,皇上已经写了册立太子的诏书,是四皇兄。”
第942章 心理()
虽然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但是顾倾城还是觉得很别扭。
“你说皇上是怎么想的?”她皱着眉道,“分明你才是更适合的那个人啊!”
“有一点我比不过四皇兄,”萧凤梧因为之前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一点也不意外,“那就是听话。”
“听话?”顾倾城气乐了,“牵线的木偶更加听话!陈王志不在此,本来也没有多少处理政事的才能,更加不懂得权衡之术,将来若真是他继承了皇位,那便是郑家一手遮天的局面了!外戚专权,乃是乱国之兆!”
“哎,”萧凤梧扯了扯她的袖子,“你生什么气啊!这是因为你不懂他的心思。”
顾倾城一怔,帝心难测,难道说……
萧凤梧朝她点了点头,“很明显,他册立四皇兄为太子便是为了引起朝局动荡,这个时候还是需要他来掌握大局,因为四皇兄听话,所以不至于出什么事,一切还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是等到他临死的时候,一定会留下后手,让我跟四皇兄争一争,到时候谁争赢了誰便是继位的君王。”
顾倾城眉心纠结:“哪有这样做父亲的?”
“在他眼中心里,他首先是个皇帝,”萧凤梧嘲讽的笑了笑,“至于父亲么,也许在女儿面前他会成为半个父亲,但是在儿子面前,永远都是君王。”
顾倾城目中闪过一道怜惜,“外人看你们这些生在皇家的人还以为不定怎么金尊玉贵,权势滔天,却不知这中间的诡谲曾经吞噬过多少人的性命。”
能够在皇宫中平安长大,谁都不容易!
萧凤梧怎不知道她心中柔情,温和地笑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用替我伤感。”
顾倾城低眉一笑:“哪里是替你伤感,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不过这册立诏书虽写了,四皇兄领不领情还在两可之间呢!”萧凤梧摇了摇头,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架小小的风车,“瞧,好看不?”
顾倾城忍不住笑道:“还真把我当孩子哄了?”
萧凤梧目光温软的看了看她的肚子,“自然是给你肚子里这个解闷,让他少闹你。”
顾倾城接过风车转手插在床头,“可惜这屋子里进不来风,也不能看到它转动。”
萧凤梧不以为意:“哄孩子么,略具其意也就是了,反正他什么也不懂得!”
似乎是抗议他的说词,顾倾城低叫一声道:“他踢我!定是听了你的歹话不乐意了!”
萧凤梧一挑眉:“他敢!”
话音一落,便看到顾倾城神色变得十分古怪,抬眸看他,“他……他真的听懂了!”
萧凤梧才不信那还没出生的娃娃便懂得好歹呢,不过是凑巧罢了,但也不愿意和顾倾城争执,便问道:“赴宴的衣物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没有?”
顾倾城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道:“差不多了。对了,常氏捎信来,约我进宫时一道走呢。他们两口子前一阵子才刚闹过脾气,两人已经说好了不会争权夺势……我怎么忘了这个茬?”
眨眼便到了除夕这一日,赵王府中召集了所有的下人,总结了旧的一年的得失,宣布了奖惩,下发了这一年最后一个月的月钱,自然按照惯例,月钱都是双倍的,另外每人还有一个大大的红包,封了二十两银子。
下午酉时初,天刚一擦黑的时候陈王妃的车驾便到了赵王府门外。
萧凤梧却命人回了陈王妃说自己要亲自赔着顾倾城进宫,让她先走一步,陈王妃会意一笑,跟陪在车旁的萧凤久道:“还真叫你猜中了。”
夫妻两个相视一笑,催动车马赶往皇宫。
因为萧翎不喜欢这样的热闹,加之萧翰年纪又小,所以便主动留下来照顾弟弟,因此萧凤久夫妻只带了萧翊一个进宫。
这边厢,顾倾城穿了厚厚的棉衣,萧凤梧又在外面给她围上了一直垂到脚面的厚厚的大红羽缎面狐狸毛里子的披风,内里还衬了一件灰鼠皮的短斗篷。
因为要进宫去,不能太过张扬,所以并没有穿素日在家里常穿的貂裘。
顾倾城笑道:“我若是再矮一些,穿成这样便成了一个球了!”
萧凤梧无奈道:“为了保暖,难看些便难看些吧,你不是怕冷么!”
“可是穿这么厚,我也容易出汗啊!”顾倾城扭扭身子,“出一头汗,风一吹更容易生病!”好说歹说,把里面穿着的灰鼠皮短斗篷脱了,包在包袱里让文莺拿上,若是到了大殿里实在冷的话,可以脱了大披风换上这个。
到了这时候顾倾城才想起来问:“今年的除夕晚宴,设在哪里?”
“在端阳宫。”
“端阳宫?”顾倾城一愣,“这是谁选的?”端阳宫是萧凤莲昔年在宫中的居所,若论华美阔朗在宫里也仅次于锦祥宫和昭阳宫。
萧凤梧一笑:“今次主持除夕晚宴的是郑贤妃,这地方自然便是她选的。当年萧凤莲在公主之中一枝独秀,别说在公主之中了,便是后宫的妃嫔又有哪一个是敢得罪她的?为此郑贤妃也没少生闲气。如今萧凤莲已死,皇后也不在,四妃已去其三,便是她一支独大,若有二公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