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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
龙吟刀狂斩而出,带起阵阵盎然龙吟,裹挟着滚滚惊雷之势,一往无前斩出。
沈友庭很确定,若自己这一剑落下,这一刀绝对会斩在自己头顶。
不得已之下,只能先硬架这令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一刀。
当!
刺耳爆鸣声中,宝剑震颤不休,残影重重,沈友庭面露惊色,老脸都为之扭曲,握剑的右手更是颤抖不已。
他没想到,陆川变身之后的力量,竟然大的出奇,比之前暴涨了何止数筹?
近乎倍余增长的力量,竟是差点直接震散了他的先天真气。
这还不算,体内经脉的阵阵刺痛,无时无刻不提醒他,若是再来这么几下的话,自己就要被翻涌不休的真气震伤了!
若放在往常,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什么时候,区区半步先天,能震伤先天宗师了?
说是半步先天,实则不过是给那些有望先天,实则有天壤之别的一品巅峰,一个可笑的念想罢了。
但现在,一个一品巅峰,实实在在的告诉了沈友庭,什么叫做奇迹。
哪怕,这个奇迹出现的前提,乃是在血魄针、铜尸等等外力加持之下才出现。
不管怎么说,陆川确实做到了,以他无与伦比的天赋才情,生生将一品和先天之间的差距,缩小到了肉眼可见的距离。
要知道,沈友庭并非初入先天,而是浸淫此境界数十载的老牌强者。
放眼大晋,东西南北,也是数得上号的存在。
虽然比之天地人三尊,亦或是皇室先天,乃至那些隐藏极深的存在,有些差距,但也绝对若不到哪儿去。
换言之,在种种条件加持之下的陆川,已然有了威胁先天存在的实力!
“可恶!”
沈友庭低吼一声,目中血光爆射,面上更有红光蔓延,青筋游走,气息瞬间暴涨数筹。
显然,察觉到威胁的沈友庭,已然动用了某种短暂提升实力的秘术。
想想也是,似这等老牌强者,岂能没有点压箱底的手段?
轰!
几乎在通瞬间,沙尘漫天而起,杜雄铜尸庞大的身躯,竟是在一瞬间被拔出沙丘,整个暴露在夜空下。
只不过,其双爪依旧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沈友庭的双脚。
“你该死……”
沈友庭厉声长啸,手中宝剑嗡鸣震颤,剑气吞吐数尺,熠熠生辉,彷如一柄光剑,映照方圆数丈。
一股恐怖无匹的剑意波动,须臾间弥漫开来,并且锁定了疾冲而来的陆川。
显然,这位已经决定,要施以雷霆一击。
即便不能斩杀陆川,也要将之重创,好让自己摆脱这一困境。
但就在沈友庭气势暴涨到极限之际,身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暴虐嘶吼。
吼!
狂暴无垠的吼声,有如雷霆滚滚炸裂,竟是蕴藏着极为强烈的震慑心神之意,虽然远远不足以撼动沈友庭的心神,却也足以让其稍稍分心。
这还不算,杜雄铜尸浑身一震,钢铁浇筑般的雄壮身躯上,竟是散发出有如实质般的赤白色雾气,如烟升腾而起,笼罩向沈友庭。
若是寻常生灵,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烟气腐蚀,但还远远不足以威胁到先天宗师。
只不过,伴随着杜雄铜尸顷刻间展开的架势,周身却爆发出一股恐怖威势。
虽不及沈友庭,却也更显暴虐疯狂。
说来话长,不过在一瞬间,杜雄铜尸便完成了变化。
咔!
但见其双腿曲分,形如扎马,双臂猛的一扬一张,竟是顷刻间分开了沈友庭的双腿。
先天宗师固然强大,可那是先天真气的加持,大部分先天宗师的肉身,甚至远不如纯粹的横练武者。
认真而言,大半武者的天赋才情,都不足以支撑他们内外兼修。
沈友庭便是纯粹的内修先天。
在大部分先天真气被牵制的情况下,剩余的一部分先天真气,根本不足以让他抗衡,来自杜雄铜尸爆种之后,比之陆川都强横一筹的恐怖力量。
近乎撕裂般的剧痛席卷而来,沈友庭慌乱之下,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同时释放一部分先天真气,抵御来自杜雄铜尸的撕裂,手上更是不管不顾的斩出了这一剑。
但陆川不退反进,一缕璀璨毫光,自刀锋上透体而出,熠熠生辉,无匹锋芒,甚至让沈友庭这位先天宗师,都不由自主的眯了下眼。
当!
刀剑交击,惊雷乍现,无匹光芒映照方圆百丈,彷如一团星光爆裂,于无垠沙漠中升腾而起。
伴随着一声说囊薰橇眩坏廊擞芭追啥穑畔禄顾炒帕硪坏婪糯笊砬�
吼!
暴虐嘶吼中,咔嚓碎响,沈友庭的尸身两分,竟是被活生生撕碎!
第四百二十章 我可是你亲哥
“咳咳……噗!”
陆川身形一个踉跄,面色陡然煞白,口吐鲜血,高大身形也在须臾间恢复常态,浑身冒着滚滚狼烟般的白气,握刀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在混元金身状态下,再次爆发秘术之后的副作用。
如他这般,自己参研武道的路途,每一次看似完美解决了问题后,很快就会有新的问题冒出。
就像是之前在古城之中,那时他已经掌控了自身力量,但当领悟或发现了以往不曾注意的问题后,便会再次演变成秘术。
直到,再一次解决,将秘术融入混元金身,然后再延伸出下一个问题,重新化作秘术般的爆发。
这就像是一个轮回,又似衔尾蛇般,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咕嘟嘟!
铜尸吮吸鲜血的声音,惊醒了粗喘气的陆川,看着铜尸有如野兽般,受本能驱使而吸血的样子,他的目中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虽然很不愿意相信,可事实上,杜雄真的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另一个物种。
“啊……陆川,你不得好死!”
沈友庭怨毒咒骂。
先天宗师强大的生命力,让他支撑到现在,哪怕双腿被活生生撕裂,脏腑都流了出来。
“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放心去吧,沈如晖很快就会跟上来!”
陆川淡漠道。
“啊啊啊……我恨!”
沈友庭仰天怒啸,很快便被铜尸咬断脖颈,鲜血也被吞噬一空。
吼!
铜尸长啸连连,本能的散发出嗜血后的兴奋之感,但却毫无满足之意。
这是来自本能的嗜血特性。
若放开束缚,铜尸会永无止境的吞噬下去,直至被杀死。
当初在凉州城,若是没有分开的话,陆川还有闲心,凭借双方的联系,能够帮他压下这嗜血本能。
但现在,陆川借助镇魂铃,也不过堪堪能压制罢了。
“哎!”
陆川长叹一声,从腰囊中摸出镇魂铃,轻轻摇晃。
吼!
杜雄低吼一声,目中血光一闪,便既渐渐敛去,彷如无声的铁卫一般,站在了陆川的身边。
这镇魂铃的使用之法,当然也是得自徐幽的传授。
用他的话说,这本就是幽冥殿的老本行,他这个幽冥殿殿主,自然是手到擒来。
陆川也依稀察觉到,徐幽多半是想,将他拉到自己那一系之中。
毕竟,真要出了这方天地的话,终究是要面对那些大势力。
但想想幽冥殿的作风,陆川就觉得一阵不适。
“走一步算一步吧!”
陆川压下杂念,从沈友庭残骸上取出了血魄针,收走了一副软甲和宝甲,又找回此前被斩飞的两根血魄针,便乘着夜色,向东而去。
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但他不知道,就在离开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便有两个老人来到现场,正是铁谷山和赵清明。
“没想到,沈兄竟然会栽在这里!”
赵清明惊叹道。
“这里有很淡的尸气,虽然做过掩盖,但依旧能察觉出一点痕迹!”
铁谷山随手一拂尸骸数丈前的位置,露出一片散发阴寒气息的沙土,凝声道,“此子竟然得了御尸之术,恐怕又要多出许多事端喽。”
“哼,那本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在这里,有那位撑腰,谁敢拿他如何?”
赵清明冷声道。
“哎!”
铁谷山摇摇头,苦笑道,“你就没发现,从头到尾,那位都没露面吗?”
“你是说,那小子独自杀了沈友庭?”
赵清明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
在他猜测中,多半是那位存在现身,以无匹力量镇压,然后让两人公平一战。
这也是那位的行事风格。
“不!”
铁谷山轻叹一声,又是一挥手,在沙丘上抹出一个大坑,将尸骸放入其中,涩声道,“尘归尘,土归土,沈兄,一切都过去了,下辈子……”
“嘁,你老铁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
赵清明笑道。
“我们这些人啊,越来越少了,等我们死光了,老一辈的事情,就没多少人知道啦!”
铁谷山倒背双手,仰首望天,腰身竟是有些佝偻,像极了不堪重负的老农。
赵清明也在一瞬间沉默。
“算算时日,那一天也快到来了吧?”
“嗯!让小家伙们准备好吧,我们虽然老了,还是能为他们做点事情的!”
说罢,两道身影缥缈无踪。
……
冬去春来,晃眼数月而过。
万物复苏的季节,满目已是春色无边,绿意盎然。
“驾!”
一架马车西来,一路向东,跋山涉水,历经数万里之遥,风雨无阻,直奔上京城。
不出意外,被拦在了城门外。
这也没什么,毕竟没有大背景,谁也不可能弄一口棺材进城,而且这里是京城,大晋都城。
好在,车夫也没急着进京城,而是在等着。
哒哒哒!
不过片刻,急促如雷霆般的马蹄声,瞬间滚滚而至,一行十数骑,疯也似的冲城门而来。
“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