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蟾帕饺说慕磺椋诱馐焙蚓涂剂税伞�
蓬莱钱知县很快就奉召赶到知州府后院。
这厮原本心里就有事,这两天一直担惊受怕,托朋友走后门,先后出动衙役,铺兵,最后连驻军都出动了,结果仍然铩羽而归。面对那脸色铁青的军官时,这厮就有点不好的预感,等看到苏轼和赵偁的脸色,更是心惊肉跳。
这位钱知县来得快,去得也快。
苏轼只问了他三句话。
第一句是,“行一不义,杀一无罪,而得天下,仁者不为也!贵县忘了圣人先贤的教诲么?”
钱知县急忙分辨,这是上体圣意,乃人臣本分,苏东坡冷笑两声,呵呵道:“你可知,本府刚刚说那句话,出自何处?”
钱知县脸色忽然大变,身体情不自禁颤抖起来。
母老虎女扮男装,也站在边上,偷偷问毕晶:“啥书啊,吓成这个德性?”
毕晶撇撇嘴:“《资治通鉴》呗!”
哈?母老虎瞟了眼钱知县,一阵幸灾乐祸,这倒霉蛋想借阿云案攀上司马光,没想到这是对着司马光的大脸狠狠扇耳光子了啊!
这回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吧?
不过苏东坡确实也够阴的,不动声色间,就给对方挖了这么个大坑。当然,不排除苏轼就真这么想的,读书人坑人能叫坑吗,那一般都叫言词锋利、思维敏捷……
不过毕晶却是一阵狐疑。《资治通鉴》书成于元丰七年(1084),次年即元丰八年,范祖禹、司马康、黄庭坚、张舜民等奉命重行校定,元祐元年(1086)校定完毕,送往杭州雕版,元祐七年(1092)刊印行世。现在这个时候,这书还没有刊刻。
但看钱知县吓得这个德性,肯定是看过了。那么,究竟是陈季常等人的穿越改变了历史,使这本书提前面世了,还是钱知县通过某种渠道看过手抄本,就跟当初的小青年绞尽脑汁看《XX回忆录》《少X之心》一样?
但无论如何,钱知县这回是一定要倒霉了……
这句话的原本出自《孟子》。原文是“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现在这句话,只是改动了几个字而已,但这个改动,却大有来头——“行一不义,杀一无罪,而得天下,仁者不为也”,出自《资治通鉴》,而且虽然没有“臣光言”这三个字的帽子,却不是通鉴引述他人的话,而是司马光在《周纪四》中的论述发挥!
投机钻营,一心想向司马光纳投名状的钱知县,怎么会不想方设法找《资治通鉴》来读,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话的分量?
见他骇然变色,苏轼问出了最后一句:“公行此事,欲陷太后、官家和司马相公与不义乎?”
这句话口气并不如何峻急,但钱知县顿时软在座位上,浑身颤抖,想分辨几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想想苏轼的声望,想想他和司马相公的交情,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立刻笼罩了他的全身。
苏轼厌弃地看着这个几乎瘫倒的软骨头,哼了一声道:“此事本府自会处置,日后,也自当与司马相公分说——贵县先请回吧。”
钱知县费了好半天劲,才勉强从椅子上站起来,失魂落魄地向外艰难地挪出去,竟然忘了与苏轼施礼作别。因为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要他回去听参,这也代表着他的官场之路,已经彻底结束。
这时候的他,自然想不到,忘记向上官行礼,不但被苏轼再度鄙视,他的罪状,也多了一条……
这件事,就这么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没有泛起任何浪花,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毕晶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头。
历史究竟会不会就此改变,或者换句话,究竟会不会被苏轼扳回到原本轨道,大的斗争,还在后头呢!只可惜,在这边不能无限期呆下去,也只能暂时先回去,等有什么大变故再来了,反正吴老二那边有实时监控……
但是,毕晶也没这么就走。毕竟来一趟也不容易,特别是碰上苏东坡这种文人偶像里的偶像,这么一走,简直不拿苏轼当盘菜,啊不对,是暴殄天物,呃,也不对,这叫入宝山而空回。
和赵偁完成交接之后,苏轼循例进谢上表,上谢两府启。同时上了劾蓬莱知县昏庸、妄为的弹章,自然,也忘不了给司马光写了封信,详细解释了自己处置登州阿云案的由来和理由。
而后,苏轼就很快投入了工作之中,马不停蹄地视察海防,到田间地头、小街陋巷访问民生,一天天忙得不可开交。
苏轼虽然是秘密前来,但一旦出现在大众面前,就再也隐藏不住了。当地百姓听说苏轼新任登州知州,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议的,呼啦一声就把他围了,不到半个小时,苏轼周围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几个老头围在他身边,领头的那个双手高举酒杯,对苏轼道:“公为政爱民,得如马使君乎?”您能像前任马使君一样,为政爱民么?
马使君即马默,熙宁年间曾任登州知州,政绩卓著,有遗爱于民,深得爱戴。苏轼刚一到任,这老头就下马威似的这么发问,完全不顾好听难听,山东大汉直爽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就算七老八十的老头儿,也不例外。
但苏轼却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双手接过酒杯,掷地有声道:“轼将勉力而行,不负父老所望!”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成千上万百姓齐齐叫起好来。
也正因如此,苏轼的调研得到了百姓大力配合,进行得极为顺利。
而到了晚上,调研归来的苏轼,就跟当地官员酬酢往来,又跟毕晶萧峰,特别是陈慥谈天说地,日子过得充实逍遥又快活。
这几天,母老虎整天跟母狮子和母豹子带着阿云到处闲逛,好得蜜里调油,甚至母狮子对母豹子那些隐隐的敌意,都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过了七八天,杨过带着苏轼大小老婆和苏迨苏过俩儿子,经海路抵达登州,在蓬莱上岸。苏轼接了全家,越发快活,干劲儿更足了。
不过毕晶和陈慥看着苏轼置办家当,安置妻子,却都暗暗摇头。因为按照历史的走向,苏轼在登州,其实只待了五天,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了以礼部郎中召还的诏令。这一次,虽然因事出突然,提前抵达登州,但算算时间,不等他彻底安顿下来,诏令也差不多该到了。
王闰之和朝云一到,猛兽女子三人组,立刻变成了五人女团,大街小巷逛得不亦乐乎。而阿云跟这几个女人混了几天,终于不再那么羞怯内向,充分发挥了一个登州首富……太太的功用,大把大把的钱流水价花出去,每天大包小包给五个女人带货。
当然,也许这才是阿云的本性,之前的羞怯内向都是超我压制了本我和自我,毕竟这也是一个十三岁就敢提刀看人的主儿,比十四岁当街杀人的秦舞阳还小一岁。毕晶都不知道,以后回到现代,让这四个女人整天混在一起,究竟是好是坏……
特别是看着这帮人大包小包的东西,毕晶一阵儿头痛。瞅个没人的空挡,拉住母老虎道:“你买这么些东西有啥用啊,什么也带不回去,这不浪费钱么?”
“咦?你第一天认识女人啊?”母老虎不屑道,“女人买东西还需要有用,还需要理由么?”
“我……”毕晶当场被噎回来,撇撇嘴道,“说得跟自己是个富婆似的,还不是让人阿云两口子出钱啊!”
“反正那些钱一分也带不走,还不如就地花了,落个心里舒坦呢!”母老虎鄙夷道,“再说了,好朋友又通财之义,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我还托妻献子的交情呢!”毕晶一阵头疼,“你这是跟那帮侠客待久了,觉得哪儿都是共产主义了是吧?”
“呸!我托你个大头鬼!”母老虎啐了一口,“你打算托谁啊……”
“你等等儿!”一说起托妻献子,毕晶忽然想起件事儿来,皱着眉问,“母狮子和母豹子怎么样了?陈季常这厮不会惧内不敢带母豹子走,把他托付给苏东坡吧?那可真要托妻献子了……”
“呸,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母狮子母豹子啊,真难听!”母老虎瞪这死胖子一眼,随即皱皱眉,“看山去是挺好的,可这事儿吧,我看也没那么简单。琴操妹子总是有点怯怯的……”
毕晶也皱起眉:“怎么柳月娥还没摊牌么?把事情说清楚就这么难?眼看咱就要走了……这母狮子,怎么也这么不爽利?”
“你才母狮子!”
房门砰一声被猛地推开,柳月娥柳眉倒竖,狠狠瞪着毕晶。
毕晶吓一跳,往后一瞅,见陈慥和琴操也跟着进来了,忙扯开话题道:“贤伉俪怎么来了?”一边说一边可乐,妈的称人贤伉俪都俩人一对两口子,这三人行的怎么算?
柳月娥哼了一声:“找你们,把事儿摊开了说呗。”
我……
毕晶又吓一跳,听见了?随即白眼一翻道:“我说你们怎么还有听墙根儿的爱好呢?”
还得说是母老虎,亲亲热热上去,一手拉着母狮子,一手拉住母豹子,打圆场道:“就是,咱们姐们儿什么不能说,什么不能解决的?咱不理这胖子。”
对母老虎柳月娥就客气得多了,笑着打个招呼,随即脸色就沉下来看着毕晶:“这两天事儿办完了就走是吧?我家相公也不能留,一定得跟你走是吧?”
毕晶耸耸肩,明摆着的么!
“那我们呢?”柳月娥眉毛又不由自主竖起来,“只能留下来?”
嗯?毕晶惊讶地看了母老虎一眼,那意思这么些日子了,你还没跟他们说清楚呢?
母老虎啊了一声,小脸难得地一红:“不好意思,净顾着逛街扫货了,忘了这茬儿了。”
你个败家娘们儿!毕晶瞪了母老虎一眼。
其实他也知道,母老虎之所以没说,大概率是因为柳月娥根本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