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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会有惩罚,不说,自然也该有奖励么。
周小姐没想到他妥协得这么快,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居然觉得他这话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但是吧,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两人笑闹着收拾好东西,背对着娘娘庙一步步离开。途中为了照顾某个出笼之鸟,千机没有遵循周老爷子的叮嘱早去早回,而是一路走走停停,中午的时候就寻了个小河沟给她捞鱼烤来吃。
“行走江湖的侠士们就是这样风餐露宿的。”蹲坐在篝火旁美滋滋等着烤鱼吃的周小姐如此说着,一点没发现自己脸上鼻头上都沾上了烟灰。
千机就时不时看她一眼,等烤鱼吃完了,他也看到心满意足了,才慢吞吞提醒:“小花猫,去水边擦擦脸吧。”
“啊?”周小姐不明所以,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脸,低头一看,手指头上带了抹黑灰,立马反应过来:“好哇原来你刚才一直在笑话我?!”
根本就不是跟她一样,因为在外面烤鱼吃而高兴!
周小姐又气又恼,蹲在水边用手帕沾着水搽脸,越搽越气,既觉得自己被他看了笑话好丢脸,又恼他故意作弄自己,于是故意不帮他收拾东西,气冲冲地走在前面。
不管某个冲气包走得多快,千机始终不紧不慢坠在她两步远之后。
等估摸着人已经走累了,千机才快走两步,追上去哄人:“好了别气了,过几日我再带你出来玩,给你打野味,做你心心念念的叫花鸡吃。”
吃不吃野味的不是重点,重点是能出来玩!
周小姐立马忘了刚才满肚子转来转去下定的多久都不跟他说话的决心,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随后想到爹爹,眼睛唰一下又暗了,噘嘴嘟囔:“爹爹才不会让我出来。”
这小模样,实在让人憋笑不已。千机动了动手,趁着她心思放在别处,抬手飞快拍了下她脑袋,不等人炸毛他就说:“掌柜不会让你出来,但会让我们出来,你信不信?”
周小姐想说不信,可又特别特别想相信,因为她真的超级想出来玩!
思来想去,周小姐故作小媳妇姿态,水润润的眼睛望着他,乖乖巧巧地望着千机:“你说什么我都信的呀。”
忒是乖巧了些。
千机却看得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不容易装一次乖的周小姐羞恼得脸蛋绯红,追着要捶他,“你笑什么呀!”
嗨呀真是好气人呀!
数里之外的娘娘庙中。
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时,数名黑衣人趁着夜色而来。到了送子娘娘所在的正殿后,为首一人忽然抬手,余下几人立刻警戒起来。
“怎么?有情况?”
“里面没呼吸,还有血腥味。”
小心谨慎地转入耳房,只看见两具尸体躺在地上,一具尸体穿着灰扑扑的道袍,另一具着黑衣的尸体则瞪大了双眼倒在门口处,脸上保留着临死前最后一秒的震惊。
“他是看见了什么?”
其余几人检查完周围,没发现有外人来过的痕迹,纷纷围拢在同伴尸体边。
为首黑衣人蹲身查看,片刻后悚然一惊,飞快站起身吩咐道:“这里不能再留了,一剑毙命,伤口薄且深,仿佛为剑气所杀。快,抬上他快走!”
江湖上能真气外放的人已然是绝世高手,而以剑气挥手之间就能将一名擅长暗杀的二流杀手一招毙命的用剑高手,则少之又少。
其余几人也是背脊一凉,半点不敢犹豫地抬起同伴尸体,跟着小头目迅速撤离那处僻静的小庙。
原本他们是杀了庙祝,准备伪装成庙祝继续以此处为据点,盯着青山剑派的弟子慢慢暗杀,以此来戏耍青山剑派。
没想到竟突然冒出个用剑高手来。
难道是青山剑派的掌门真人亲自出手了?没听说过他已经能剑气外放了啊。
或者,是剑派中某个不出世的老怪物?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刻向教主禀报!
该死的好奇极了(比害死猫的好奇心还要重很。。。)
娘娘庙的庙祝被人杀了; 这事儿两三天后才传到了小镇。
“听衙役说,庙祝应该是三日前就被人杀了。”周老爷子说起这个事,都还心有余悸地膝盖发软; 撑在柜台上反复叮嘱千机跟周小姐; “也不知道那日你们俩被凶手看见没有; 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留在家中; 采买蔬菜粮食这些事我去就成了。”
三日前刚好就是自己准女婿跟女儿一起去娘娘庙上香挂姻缘结的日子,周老爷子自打知道庙祝被杀一事后就格外焦虑。
周小姐也纳闷儿不已,安抚了爹爹后就蹭到后院劈柴的千机身边; 一边帮着拾掇劈好的柴火一边说:“怪不得那天我们都没看见庙祝; 难道那时候庙祝已经遇害了?”
对这件事; 她该死的好奇极了。
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 作为正常人; 她当然也是心头一跳; 冷不丁蹿起一股寒意。可很快; 这些心悸害怕就统统被好奇给驱逐得一干二净。
她现在就是疯狂想知道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景!
对此; 她也已经脑补出数十个版本。
譬如版本一:
庙祝刚遇害; 他们二人就恰好出现; 穷凶极恶的凶手立刻屏气凝神躲在暗处盯着他们; 但凡当时他们发现点异常; 必定已被当场灭了口,成为失踪人口。
譬如版本二:
凶手杀害庙祝后暂时离开,恰好与他们错开。
此版本又可继续衍生出两个版本:一、凶手去而复返,发现有人来过,于是暗中追踪; 这些日子说不定就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客栈的动静。二、凶手离开后没再回去过,于是发现庙祝尸体的人带来衙役以及青山剑派的管事; 对此进行追踪,并且把他们二人也列入嫌疑人名单
千机握着斧头,一扬手,啪嚓劈开一根圆柴木,听着周小姐口若悬河述说着各种版本的猜测,时不时给个回应。
也是巧了,周小姐刚说完他们俩被罗列成嫌疑人,外面周老爷子就神态惴惴不安地带着几个人来到后院,口中还在干巴巴求情:“小老儿的女儿最是娇弱不过,虽然平时对看热闹热衷了些,可连只鸡都不敢杀。至于小纪,上回贵派的几位侠士也都掌过眼,绝对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子了,他们绝对跟这件事没有任何瓜葛啊!”
领头的是位着白衣腰扎金镶玉腰带的中年男子,男人留着一簇山羊胡,闻言很是和气地阻止周老爷子继续说:“老掌柜且放心,我们这次来找您家中二位晚辈,只是想简单问些事,老掌柜无需太过紧张。”
说千机是周老爷子的晚辈,可见对方短短半个时辰就已经把千机跟周小姐最近才定了亲的事查了个透透的。
周小姐看爹爹吓得不轻,忙放下怀里抱着的柴迎过去,扶着周老爷子看向那中年男子:“爹爹,既然几位大侠是来问话的,女儿跟纪迁自然是知无不言,毕竟王庙祝意外被害,女儿心里也很是难受,若能早些抓住凶手,王庙祝泉下有知也可瞑目了。”
这话说得,如何不是小镇上去过娘娘庙的人的想法呢。
王庙祝是个多好的人,一手点心真真儿是叫人难忘,偏偏他一辈子就守着娘娘庙,从未想过一次给自己牟利。
比起年纪轻轻且对这些并不如何迷信的女儿,早年自己成亲,到后来多年无子,每年都要陪着夫人一起去娘娘庙拜娘娘的周老爷子对王庙祝遇害一事伤感更甚。
叹了口气,周老爷子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又朝几位拱手谦卑地行了个礼,“诸位见笑了,小老儿这就去给各位泡盏茶去。”
另一边,千机也已经用肩膀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汗,走过去站在周小姐身边。
“在下青山剑派掌门座下陈峰。”即便是对待小小客栈里的小姐小二,中年男子也十分礼貌周到。
周小姐听了他名字,顿时也放松了,笑着盈盈一福身:“原来是五侠之首的陈大侠,小女周凝眉,这位是小女未婚夫,姓纪单名一个迁。”
千机这些时日也听说了不少青山剑派的人际关系网,知道这位陈峰是掌门大弟子,也是内定的下一任掌门。
没想到小小庙祝之死,竟然引来这位亲自下山追查。
怕两人紧张,陈峰让跟在自己身后的四名弟子暂且散开,自己独自留在院中细细询问当日两人去娘娘庙上香,是否见到了什么古怪之处。
千机跟周小姐两人,虽然定亲时日尚短,可两人的相处模式却已经不知不觉形成了,说话的基本上是周小姐,做事的才是千机。
这会儿周小姐没有注意,只是习惯性主动接了话头,一边认真回想一边回应道:“当日我们抵达娘娘庙的时候,我记得日头应当是刚好在姻缘树的一半位置,按照常理,应该是巳时刚过不久。”
又说了他们如何如何进去,如何如何没见到王庙祝。
“当时我还很是可惜,因为王庙祝不在而没法买到好吃的糕点了。”说到这里,周小姐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我就该去寻一寻,说不定”
陈峰叹息一声,劝道:“周小姐也无需自责,须知那凶手着实狠辣,若是当时真被你们发现了什么端倪,怕是二位也已遇害。”
周小姐在这种事上面,脑筋转得飞快,立刻明白了陈峰话里的意思,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捏着手帕握在胸前:“所以当时那凶手果然还在庙里?”
陈峰点头:“事后我们在耳门处发现了属于另一人的血迹,且衙门仵作说,那血迹比王庙祝的死要晚上数个时辰。”
另外,他们还在送子娘娘神像附近发现了一点精钢粉末。
据派中精通锻造的师傅说,那粉末应当是来自于凶手,与王庙祝胸口内插着的暗器钢针属同源。
也就是说,凶手对某人出手,结果精钢毒针在半空中被直接碾碎成粉末,凶手也很可能就是被此人给杀了。
这也是为何青山剑派上层对小小庙祝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