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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禾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结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即将和魔鬼做交易,但无论如何,都好过她现在无依无靠的状态了。
“公主若真是心疼我,我倒也有一事相求。”
她壮起胆子的开口,在长公主看来却恭候多时一番。未等柳禾说话,就回身吩咐了身边的小太监一句:“去取来吧。”
不一会,太监拿着一封镶金的国书,恭恭敬敬的递到了柳禾手上。
不知为何,接到这封书信,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不敢多想便打开来看。
随着一行行字闯入眼中,穿越后的种种往事也叫嚣着冲击着她的眼眶。
“他还是……”
柳禾脸色逐渐惨白,手指尖也愈发冰冷。她的反应不在长公主的预想中。
“怎么,你似乎不开心?”长公主疑惑的问。
可柳禾整个人就像失了生气一般,如同一尊迅速干涸的雕像,整个人冰冷死寂。
“我想回去了,失陪。”
柳禾放下那封国书,行尸走肉一般起身离开。她安静的不正常,眼神也无比空洞,周围人见她经过,都是不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小侯爷看到她这样子,好奇的跑过来,拿起桌上的那封大梁国书。
“什么?!慕辰渊篡位了?!”他看着国书上新帝登基的昭告,只觉得无以言表的意外。
意外之余,才想起来:“那她是高兴傻了?还是……被甩了?”
话音落,他撞上长公主的眼神,立马闭嘴。
回到侯府的柳禾,将自己关了起来。她躺在院子里的土地上,或许只有这方土地从没变过。
从过去,到现在,她所拥有的全部,无非都是这片土地给予的。
她的学业,她的事业,她人生的全部寄托。
可为什么偏偏要闯入一个慕辰渊呢?原本她就心如死灰,一辈子研究那些药材为社会贡献微薄的力量,就可以很有意义的活着了。
亲情友情爱情,她从来不期待,也不需要。
可偏偏,她遭遇这样的事,遇见那一个人。那个人给她希望,让她的心慢慢萌芽,破土而生。
现在却要将那颗重生的心一点点碾死。
之前她还在感叹,阿依娜为了慕远星再也快乐不起来了。如今,这样的人,换成了她自己。
果然,只有把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痛。
第二百二十章 人生在世须尽欢
大梁。
远在大梁的慕辰渊这一阵子,只听到探子不时地向他回报关于柳禾的消息。
而此刻在朝堂之下跪着的人则是大学士柳知元。
“他们为什么一直在调查柳禾的身世?”
面对新帝的质疑,柳知元心里却十分不满。若非这小子是自己女儿心仪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支持这乱臣贼子。
而他此刻反叛的唯一途径,就只有沉默。
慕辰渊知道在柳知元心里,他不过是一个弑君夺位的人罢了。人心里总是要有些气节的,他对自己表面的恭敬也不过是因为柳禾。
他不介意,但不代表不难受。若非皇帝谋划着和前世一样的事情,他何必做到这一步?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慕辰渊不想再牵强,毕竟这是他的岳父,虽然不是亲的。
柳知元从朝中回来,第二天就递上了陈情书,称自己痛失爱女,请求告老还乡。
其实他也并非完全因为记恨慕辰渊弄丢自己女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齐国频频来探子找他。
长此以往必然会被人知道,他自己固然问心无愧,可有心之人必将以此来打击慕辰渊。
这小皇帝虽说胜之不武,可毕竟也算贤能之人。
远在齐国的柳禾整日来魂不守舍,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死了,她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
“小禾,到底什么事你大可说出来!”齐国皇帝在门外一直拍着门,他现在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柳禾就是他的女儿,可就算凭借着她相貌与那人如此相像,他就愿意把柳禾当作自己亲女儿对待。
其他嫔妃看皇上这样着急,也都附和着一起劝解。
柳禾听着这些人说这奇怪的话,只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我来!”长公主在门外悠然的说了一句,众人立刻噤了声。
只听砰地一声,门被踹开了。
柳禾也被吓了一跳,立刻抬头。只见踹门进来的人正是那个温柔内敛的长公主。
她径直走到柳禾面前,扬起手,一个巴掌重重落在她脸上。
“期期艾艾像什么样子!”长公主看她一脸憔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候她叔叔捧着虎符送到她面前,告诉她自己什么都不想要了,他一生的戎马倥偬,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安稳日子。
那些深藏在心底的,关于爱的萌芽一下迸发滋长。
原来,那人与自己是一样的心思啊。可这样的心思,生生世世都不会被世人接受。
人们甚至可以接受一个人恋上一条狗,也不会接受一个叔叔爱上自己的侄女。
从此她的二叔从一个战功赫赫知书达理的君子,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小人。
她也颓废过,她也想过了结自己。可死了就了结了吗?她爱的那样深,怕是来世依然爱他。
所以,干嘛非要留到来世继续受苦,干脆今朝有酒今朝醉。
长公主手握虎符,权势更盛皇帝。
至于她为什么不交出虎符?如果皇帝待她无杀心,她无需交,自己的就是皇帝的。
若是皇帝起了杀心,她不能交,这是皇帝永远都动不了她的保命符。
她把这些事同样将给了柳禾,人活一世,若非要寻求个活着的意义,那这世间还有几人能活?
总不过是及时行乐四个字,在这四个字的基础上,做一些让自己灵魂得以慰藉的事罢了。
有人选择作恶,有人则选择行善。
柳禾从未想过,长公主竟然活的如此通透。
及时行乐,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无论是为了科学事业,还是为了普济苍生。她都没想过让自己及时行乐。
所以,她如今失去信念,终究还是因为从没有正视过自己的生活。她过的太过于克制了,以至于根本不清楚活着的具体意义。
“好。”
她没多说,只这一个字便让长公主知道这丫头终于想通了。
“那我再同你说个事?”长公主试探着,看了一眼门外。
门外的齐国皇帝正在外面翘首以盼似的,一个劲儿往屋里探头。
“嗯?”柳禾猜到这事儿大概和那老皇帝有关了。
“其实,你是我妹妹。”
长公主的话让柳禾有些惊愕,妹妹?她侧过头看齐国皇帝,难不成?
“那个,小禾。朕那年你母亲与我赌气出走,在外面诞育了你,得你父亲相救,将你抚养长大。”
他言简意赅,柳禾倒是十分平静。她做不到对原主感同身受,听着这话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本来也是别人的故事嘛。
可是她面上不能露出来,不然显得自己多无情似的。
是啊,她已经决定及时行乐,又怎么会错过齐国公主这么显赫的身份呢?
她挤了几滴眼泪,轻声叹了声,娘。
齐国皇帝见她伤心,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反倒是一旁的长公主紧紧拉着她的手:“别伤心,以后姐姐疼你。”
她故作委屈的抬头,却撞上了长公主笑眯眯的眼神,仿佛在说:“装,你继续装。”
好尴尬啊,但柳禾瞬间涌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皇帝见这二人仿佛投缘得很,自己插不上话,就吩咐长公主到:“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长公主点点头,这个老爹就是这样,什么棘手的事都要抛给自己。
待众人走后,柳禾终于不用再继续那一副落寞样子了,她仿佛瞬间开了窍。
慕辰渊,你既然选择了和我不一样的路,我们便各自安好吧。
她走到门外,雪水溶解,树枝也开始泛绿。马上要立春了,一切都要重生了。
慕辰渊,我祝你千秋万岁,世世安康。
这样由衷的诀别与祝福,仿佛真的传到了大梁朝堂之上,慕辰渊突然心口一紧。
他疼得呼吸一顿,整个人所在了一起。
“皇上,您怎么了?”朗清看着慕辰渊脸色煞白,赶紧挡在了他前面,以免其他臣工看到。
慕辰渊只是紧紧揪着胸口不说话,嘴唇青紫,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下。
“皇上?”朗清赶紧让墨影进来查看,自从墨雨走后都是他照看慕辰渊身体的。
“心疾,能控制,但不能根治。”墨影切脉眉头紧锁。这毛病来势汹汹,如果哪次控制不及时,人就没了。
这话他不敢说,现在只能寸步不离。
“皇上您得宽心啊,不能太过劳累,也不能思虑过重了。”
他嘱咐着,却连自己都觉得这些是废话。
第二百二十一章 听说你有意见
柳禾这边的身份,皇帝还在选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方式昭告天下。
在这之前,长公主先给她单独找了一处宅院住下。虽然不如正式的公主府气派,但比起她以前在学士府的住所,可是大了不知几倍的。
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对内,皇帝已经举行了家宴,将柳禾的身份告知了大家。
“想不到居然还有如此俊俏一个妹妹。”太子率先开口,举杯向柳禾敬酒。
柳禾也举杯,却被他拦下了:“你抿一口就行,姑娘家喝多了怕要头痛的。”
说罢,他一饮而尽。
“二姐,以后多关照啊。”五皇子年纪尚小,也举了一杯茶水,却颇有气势的说:“以茶代酒,敬二姐。”
其余皇子也都纷纷举杯,不过他们只自己喝,却不让柳禾喝,理由嘛,都和太子一样,怕她头痛。
柳禾看了一眼长公主,发现她面色如常,想不到这一家子,都是嗑妹狂魔啊……
家宴结束后,柳禾带着自己的侍女回了府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