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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规模不小,每年都有电视台过来采访,”沈少寒说,“今年……明茶也报名了。”
沈淮与放下手,侧脸,睁开眼。
今晚,沈少寒的父亲花费好多力气才请了沈淮与过来一同吃饭,有重要的事情想求他做。
沈淮与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明茶呀,”沈父终于找到一点话头,他忍不住放下杯子,饶有兴趣地问,“对了,少寒,你怎么不请她来家里吃饭?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吧?”
继母梅又纤不屑地笑了一声:“和她一起吃?她脸上还有那么难看的疤,看了都要倒胃口——”
“啪啦。”
沈淮与刚拿了杯子,忽然从他手中滑落,重重跌落,碎裂成块。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
梅又纤一抖,立刻噤声,手指捂着胸口,忐忑不安地看他。
“抱歉,手滑了,”沈淮与漫不经心地说,“刚刚聊到什么地方了?好像在聊明茶这个乖孩子?”
梅又纤反应过来,被他一句话吓得嘴唇发白。
很明显,二爷这是在袒护杜明茶。
刚刚她说错话了。
慌乱地俯身,梅又纤手忙脚乱地去收拾着沈淮与脚下的碎玻璃片。
沈淮与不曾挪动,他的鞋子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污渍。他爱洁,从来挑不出什么瑕疵。
梅又纤伸手,抖着手,将紧挨着他鞋子的一片碎玻璃片捡起来。
她头也不敢抬。
向来被称赞脾气好的沈淮与,没有阻拦她,甚至连一句客套的推辞都没说。
沈父就像什么都没看到。
旁侧的佣人也在卖力工作,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地上留下的污渍。
“明茶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沈父顺着沈淮与的话往下说,“好像就下周五?”
“下周六,”沈少寒纠正,“我已经准备好礼物了。”
沈父赞许地看他:“好孩子,你总算做了一件人事。”
“下周六?”沈淮与靠在沙发上,忽而笑了一下,“不巧了。”
他侧脸,平静地看沈少寒:“少寒,我原想让你下周五跟郑叔出去做事,也锻炼锻炼。”
沈父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你要是肯带他,那可再好不过了。”
沈少寒嘴唇紧抿,良久,他才看向自己父亲:“那明茶的生日礼物怎么办?”
“让你二爷给她捎过去就行了,她应该能理解,毕竟工作更重要嘛,”沈父一边说,一边去看沈淮与,“……淮与,可以吗?”
小心翼翼征求他意见。
沈淮与没有立刻回答。
自从杯子“不慎”跌落后,他没有再取新的过来,面容沉静,似在思考什么。
在沈父开始不安揣测时,沈淮与终于说话了。
“倒是可以,”沈淮与微笑,“举手之劳。”
第14章 大赛(上)
杜明茶从睡梦中惊醒; 听见霍为君压抑的声音。
“你们俩都那样躺一张床上,还和我说什么喝多了?”霍为君冷笑,“你当我今年多大?怎么不说你俩不穿衣服是支持国货呢?”
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 她又是一声冷哼:“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也别再让我看见你; 心烦。”
通话结束; 霍为君深吸一口气,看向旁侧睡眼惺忪的杜明茶,问:“吵到你了?”
“没有。”
“你这两天兼职是不是累坏了?”霍为君心疼地看着杜明茶眼下的乌黑,声音放缓和; “晚上要不然请个假?休息休息?”
“不了; ”杜明茶长长伸个懒腰; “那孩子其实挺好教的; 不累。”
顾乐乐开始的时候叛逆; 后面几天表现都挺好,就是仍旧有些孩子的通病,耐性不足; 学一阵就要玩。
他的母亲顾迤逦女士特意和杜明茶通话; 不要求孩子学太多,只要他愿意学就好。
和当初沈淮与提醒她的一模一样。
下午没有课,霍为君专程带着杜明茶回家去挑小礼裙。
“再往上两年; 我和你身材差不多; ”霍为君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只要你不嫌弃是旧款。”
“怎么可能会嫌弃?”杜明茶失笑,“你能帮我已经很好啦。”
杜明茶一开始报名的时候; 想穿普通的衬衫西装裤。
她只穿过一次礼裙; 还是母亲亲手做的。为了给她庆祝十八岁成年礼; 父亲特意张贴广告,关掉店门,停业一天,开车带她们母女出去玩。
也是杜明茶最后一次穿。
霍为君家境殷实,她拥有一个约90平的衣帽间,华灯璀璨,排列的满满当当。
以前购置、如今不适合现在身材的衣服都在最深处的衣柜中,整整齐齐摆放着。
“随便挑!”霍为君豪横地挥手,“看上哪件拿走哪件。”
大有“给你黑卡,随便刷”的霸总口气。
五花八门,琳琅满目,一堆衣服中,杜明茶一眼看到一条浅蓝色的裙子。
并没有如其他裙子那样隆重繁复,裹腰收身,下摆柔柔垂下,有着珍珠般的温润光泽,
杜明茶侧身,征求好友意见:“这个可以吗?”
“嗯?”霍为君凑上来看,“行啊,这个我记不清了,不过不是什么大牌子,你直接拿走好了,快快快,换上让我看看。”
杜明茶去旁边换衣服,霍为君坐在外面玩手机,顺带着在朋友圈发布渣男劈腿消息,让他社死。
等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抬头,手机啪嗒一声从手中掉下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霍为君早就知道自己舍友很漂亮,是那种不施丝毫粉黛也足够惊艳的美。
只是一直以来,杜明茶始终穿着普普通通的旧t、运动裤,遮盖住身体曲线,舍友也多注意她的脸,而忽略掉,其实她身材同样美好。
纤细若初春新发的柳条,胸脯不大不小,淡蓝色裙摆下,是毫无瑕疵的一双腿。她天然头脸小,愈发衬着头身比优秀。
霍为君语言匮乏,满肚子感慨,就憋出来一句总结:“太他妈的美了。”
杜明茶提了提裙摆:“这里好像有点紧哎。”
“那是你臀太翘了,”霍为君绕着好友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一锤定音,“就这个了,宝贝!你一定要穿这个,绝配!”
遣人将衣服送去清洗保养,杜明茶没有跟霍为君一同回宿舍,而是去了静水湾。
今天晚上,顾乐乐明显不在状态,他写几个单词,就停下来歇一歇。
休息休息,继续往下写。
杜明茶在检查他的作业,刚看几行,听见啪嗒一声,顾乐乐将笔放下。
“明茶,你去看看淮与好不好?”顾乐乐期期艾艾,“他心情好像很不好,不,是特别低落……”
杜明茶微怔。
“他怎么了?”
她心里下意识地想到前些天看到的土屋和黑猩猩照片。
淮老师住在那种地方都不会感到难受,现在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今天是他父亲的忌日,”顾乐乐说,“从祭拜后他就回了房间,再也没出来。”
杜明茶捏着笔,转了一下。
“晚饭也没怎么吃,”顾乐乐苦恼,“我也不会安慰人,厨房里的张婶请假了,唉,要是能有人给淮与做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好了……”
他偷偷地去看杜明茶。
杜明茶手里的笔停下。
“我做吧,”杜明茶说,“就是厨艺——”
“没关系没关系,”顾乐乐说,“只要是你做的,就算再难吃,淮与也会吃光光的!”
杜明茶:“……”
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她,怎还有些不对劲呢?
厨房中有新鲜的食材,杜明茶尝过几种调料,心中大致有数,挽起袖子,开始洗西红柿。
小火舔舐锅底,滚烫的热油将西红柿煎出金黄色的边缘,杜明茶将事先炒好的金灿灿蛋加进去,开锅下水,等火咕噜咕噜冒开后,下面条……
顾乐乐扒着门框,踮起脚尖偷偷地看。
面煮好后,他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顾乐乐摸了摸胃,明明晚上吃过饭的,这不争气的肚子。qaq
杜明茶盛了一大一小两碗,先将小碗端到餐桌上:“乐乐,饿了的话,先吃这份吧。”
顾乐乐激动到要跳起来:“明茶!你太好了!”
他决定了呜呜呜,一定要明茶嫁给淮与。
杜明茶浑然不知他心中想法,端着那份大碗的面,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房门:“淮老师?”
两秒后。
“怎么?”
“我煮了面,”杜明茶说,“您想不想吃呀?”
“不用,谢谢,端回去吧。”
杜明茶愣了两秒。
没想到对方拒绝的这样干脆,她端着面,忽然有种期待落空的感觉。
就像好不容易吹出个漂亮泡泡,刚刚成形就被人戳破。
杜明茶再三确认:“真的不需要吗?番茄鸡蛋面,很好吃的哦。”
仍旧没有等到回音。
内里一片沉默。
杜明茶放弃了,她端着面,刚转身,身后的门打开。
她回头,看到沈淮与。
他穿着黑色的睡衣,严严实实遮蔽着胸膛,只露出脖颈,脸色苍白,眼睛沉寂。
什么都看不透。
目光落在她手中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上,他终于开口:“你做的?”
“嗯,”杜明茶看着他喉结上的那个小小爱心痕迹,“可能手艺不如张婶优秀——”
她说话时声音很轻,和平时活力满满的样子截然不同。
如同怕惊扰了他,语调温温柔柔,如同轻柔抚弄过他手背的猫尾,也似主动用毛茸茸尾巴去蹭他手心的小兔子。
少女不会掩盖心事,沈淮与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流露出的关怀。
没有虚假。
她在真真切切地关心他。
被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家伙心疼了。
“闻着挺香,”沈淮与伸手,从杜明茶手中将托盘接过,“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