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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真真切切地关心他。
被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家伙心疼了。
“闻着挺香,”沈淮与伸手,从杜明茶手中将托盘接过,“谢谢你。”
两人的手并未互相触碰,但杜明茶却没由来地感受到他手指间的温度,像是从空气中传来。
她说了声不用,看着他端着面去隔壁房间吃饭。
果然。
有洁癖的人永远不会在卧室里吃东西。
杜明茶原本还以为他会躲在卧室里偷偷一个人吃呢。
直到辅导结束,她再也没见到沈淮与。
…
转眼到了周一。
主持人大赛的初赛将在晚上正式开始。
赛场安排在校文体馆,来参加的不仅仅有校内的同学,还有一些校外的人——只要拿到票,就能进来。
每逢这种比赛类的活动,学校都会对外界开放,也会往外界散发一部分票。
毕竟是学校,舞蹈室短暂地充当了更衣室,只是房间狭窄,大部分人会选择在宿舍中化好妆后再过去。
杜明茶是后者。
霍为君亲自为她上妆,赵芯见贡献出自己的面膜,姜舒华将自己的香奈儿鞋子递给杜明茶。
齐心协力,装扮完成后,杜明茶刚准备往外走,又被霍为君叫住:“等等——”
霍为君将黑色的口罩递给她:“为了确保能够在登台时惊艳亮相,你先戴着口罩。”
姜舒华连连赞同:“就是就是。”
杜明茶不解:“万一口红蹭花了怎么办?”
霍为君拍了拍自己的随身化妆箱,笑眯眯:“专属化妆师,随时为你效力。”
杜明茶接过口罩戴好:“恭敬不如从命。”
她们几人去的早,文体馆人还不太多,灯光师正在指挥着弄灯带:“往左一点点,哎,行了行了,弄结实点,等会别掉下来砸伤同学……”
正式开场前,还有个小小的彩排——先按照抽到的次序走一遍,站一站位,不需要演讲。
别云茶就在杜明茶前面。
她一身dior,虽然礼裙并不是高定,但嫩黄色很衬她肤色,也十分惹眼。
走过场时,别云茶言笑晏晏,若初初绽开的迎春花。
下场后,杜明茶才戴着口罩上台,她提着裙子上了台阶,刚刚走到中心,听到好几声尖叫:“闪开!!!”
杜明茶不明就里,下意识往旁侧躲避,灯带直直坠下,贴着她的脸砸在地上。
还好有口罩遮挡。
哐当一声,溅起灰尘。
姜舒华和几个工作人员率先冲上来,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杜明茶低头,“没砸到我,可惜这裙子了。”
裙子被灯带上的装饰品划了长长一道,破开口子,露出莹白的腿。
“裙子不要紧,人没事就好,”霍为君紧紧皱眉,“你等着,我宿舍里还有一条,现在就去给你拿过来——就是尺码有些不对。”
她有些遗憾。
灯光师见无人受伤,才松了口气,他忍不住责骂学徒不好好弄:“刚刚让你固定结实,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吧?赶紧上去给我重新弄好……”
嘈杂声中,杜明茶和舍友一同去了后台的更衣室,这里只能换衣服,现在大家都在前面等,房间中没有旁人,只有舍友安慰。
赵芯见运动细胞发达,拿过校级运动的奖,先跑回宿舍拿裙子。
霍为君摘掉杜明茶的口罩,为她补妆,刚刚补完,又接到赵芯见的求救电话:“为君,你衣服太多了……哪一条呀?”
霍为君看了眼时间,决定自己回去帮她取。
姜舒华也没闲着,她想了想,跑去找外面的工作人员沟通,问问能不能让杜明茶最后一个上场。
杜明茶没有离开,留在房间中。
她的裙子破损实在太大了,这是件近乎于高开叉的旗袍,虽然内里穿着安全裤,但也会随着走动,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
只能等好友过来。
姜舒华刚出去不过五分钟,杜明茶听见更衣室的门被敲响,她立刻跑过去,拉开门:“怎么了——淮老师???”
门外站着一身黑西装的沈淮与。
杜明茶愣了下,下意识伸手捂脸。
沈淮与握住她的手,将她整个手捏在掌心。
他有些失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力气很大,疼的杜明茶蹙眉,轻哼一声:“淮老师。”
她听到沈淮与的声音。
低沉。
“放下,让我再看一眼。”
第15章 大赛(中)
杜明茶周末的时候请了假; 说周一晚有比赛。21ggd 21格格党
并没有隐瞒他们。
顾乐乐闹了好久,软硬兼施,一哭二闹三要跳; 好不容易才将沈淮与给哄出来。
杜明茶参加彩排的时候,他们就坐在观众席上。
灯带砸下来的瞬间; 顾乐乐吓得叫了声; 沈淮与站起来。
在看到没有砸到杜明茶之后,顾乐乐才松口气,央求着沈淮与过去看看,这次沈淮与并没有拒绝。
一大一小两个人; 避开工作人员; 进了后台。
沈淮与敲门时; 顾乐乐就抱着他的腿; 紧张不安地四下巡视; 担心会有人过来赶他们走。
第一下没有人回应,安安静静。
沈淮与正准备敲第二下。
不戴口罩、盛妆的杜明茶忽然拉开门。
沈淮与猝不及防看到她明媚鲜妍的一张脸,
比那日在照片上看到的更加真实; 明亮。
她不是灰色的; 也不是照片上无意捕捉到的丽影。
而是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的生动色彩。
正如他此刻捏着的手,是温热的,有心跳、有呼吸、活生生; 她是能够被他触碰和看得到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
犹如潜藏在深夜暗谷中的野狼; 饥肠辘辘,终于捉到一只肥美可口的猎物。
下一秒就会咬破她的咽喉。
杜明茶被沈淮与失控的目光吓到,放下手; 那张脸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他眼前。
沈淮与喉结上的小小疤痕动了下。
仍旧没有松开。
杜明茶试图将手抽出来:“淮老师; 你弄疼我了。”
声音有些不自然; 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像是在躲避。
她害怕了。
因为他的触碰和目光。
沈淮与眼神一暗。
松开手,他看着杜明茶脸颊上的那一点点红痕。
方才灯带掉落时,杜明茶的脸被上面的装饰物轻轻刮了一下,就在右耳侧,幸亏有口罩承载冲击力,只刮出一小丝红色痕迹。
没有流血。
顾乐乐仍尽职尽责地抱着沈淮与的腿,他敏锐地察觉到,如今这种情况下,他似乎并不适合开口说话。
于是他乖乖闭上嘴巴,充当吉祥物。
沈淮与看着她捂着那条裙子的破损处,淡声问:“怎么每次遇见你,你都没有衣服穿?”
杜明茶纠正:“麻烦换个说法,你说的就像我什么都没穿。”
沈淮与笑了下,捂住顾乐乐的耳朵:“这边还有未成年人。”
顾乐乐扒拉他的手,眼睛圆圆:“我可以听!”
沈淮与没有理会叫嚣抗议的小东西,仍旧问杜明茶:“还有备用的吗?”
杜明茶回答:“我朋友回宿舍拿了。”
“看来是没有,”沈淮与看了眼腕上的时间:“比赛是八点开始?”
“嗯。”
“四十八分钟啊,”沈淮与按按太阳穴,忽笑了笑,“也够了。”
杜明茶:“啊?”
什么够了?怎么你聊天跨度这么大?
沈淮与一手捂着顾乐乐的耳朵,顾乐乐另一只耳贴着他的腿,遮的严严实实。
小家伙不干了,抗议:“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沈淮与置若罔闻,拿手机打电话。
很快接通。
“小白,”沈淮与说,“麻烦你帮我找套女士穿的小礼服送到c大文体馆西门口,40分钟内送过来,最好是水蓝色,嗯,身高是163,体重不确定,72、55、80……”
杜明茶听他后面报的的数字,一脸懵,仔细回想,惊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沈淮与刚刚报的的数字,明明是她的……!
“粗略估计,”沈淮与侧脸看她,“别着急,再耐心等一会。”
杜明茶反驳:“我没着急。”
“那你脸怎么这样红?”沈淮与笑,“好了,放宽心,怕什么?我替你担保。等衣服送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杜明茶:“……”
沈淮与表现的如此淡定,就像一个专业的裁缝。
他态度如此坦然,若清风朗月,令杜明茶不由得思考,自己方才是不是多心了。
可能……这就是学术大佬的严谨?只是报个三围而已,并没有往其他龌龊的地方想。更何况,也的确是为了她而考量,毕竟没有数据支撑,完全没办法挑裙子……
沈淮与牵着顾乐乐的手离开,都走出门口了,杜明茶仍旧能听到顾乐乐咕咕叽叽不停的声音:“淮与,你刚刚干嘛捂着我耳朵?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视频会员不能听到的吗……”
杜明茶听不到沈淮与回答的什么。
耳朵捕捉不到他的声音,只依稀听得他好像笑了一声,温柔纤长,如牵扯不断的月光。
出门前,沈淮与不经意回头看一眼。
他睫毛浓长,皮肤苍白,眼睛中有稍稍的笑意,不再是方才过重的侵略性,那些东西都被掩埋了。
不是饿狼,他成了林中偶得一见的鹤。
更衣室中的窗户开着,杜明茶抬头,窥见半边高悬在天空中的月亮。
今日初十,还未到满月时刻,月缺并未圆满。
满室灯光,遮盖不住这漫山遍野的月辉。
杜明茶盼着那月圆,又怕它太满。
怕它满到藏不住,从她方才慌乱的心跳声中倾洒出来。
她捂着心口,庆幸人类并没有长出尾巴。
不然,现在她的尾巴一定摇晃不停了。
…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