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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影球里连他和猴子第一次见面的画面都有,也就是说,早在第一次见面之前,赵汉青就一直在背后默默注视着自己。
不寒而栗,怀仁心中忽然有种被卖了的感觉。
“呵,莫非你还以为当我傅经年的徒弟,你亏了不成?想当年,想拜我为师的人,从这里一直排到南儋部州。”
想当年乔碧萝的榜一礼物还刷得飞起呢怀仁心中一阵腹诽。
自称傅经年的老人似乎一眼看穿怀仁的心思,“你还别不服气,就连汉青都没资格当我徒弟。你问问他,跟我比,他脸红不脸红。”
“人不在,当然由着师叔祖您说。就像现在,我还敢说蓝霜华师兄打不过我呢。”怀仁梗着脖子道。
老人被逗乐,他刚想开口又来一个“想当初”,只是话到嘴边,又临时改口道:“怎么说着说着,好像我求着要收你徒弟似的。”
他对着怀仁摆摆手,“滚滚滚,不收不收不收。别打扰我看风景。”
“我不走。”
怀仁一下脾气也上来了。虽然不知道师叔赵汉青到底在想什么,但从老人嘴中得知,师叔赵汉青付出的人情好像不小。这样一来,怀仁就更不能轻易走了。
况且,蓝霜华临走前,还叫自己守着。
“随你。”老人翻了个白眼,“看在汉青的份上,我不赶你走,你爱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只是别碍眼,而且,我必须提前跟你声明。在这里,不得损坏稻田,不得修行。你敢犯其中任何一条,我马上把你打个半死丢出去。”
怀仁皱眉问道:“不得毁坏稻田我理解,可不能修行是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回答怀仁的问题,他起身拿着镰刀往稻田走去。随着他的起身,空气中忽然荡起一片涟漪,好像有什么东西随风消散一般。
随后,那几个小孩子好像这才能看到老人似的。他们朝着老人指指点点,其中一个装模作样地说了句“见过师叔祖”,顿时引得同伴一片哈哈大笑。
而老人也不恼,只是专注忙自己的事。
怀仁想了想,在老人的茅屋旁,又搭建了一座小茅屋。
至于老人说的不让修行,怀仁想了片刻,连修行口诀的想法都默默打消。就当给老人家一个面子吧,他这么想。
就这样,怀仁带着黄鹂,大大方方地在稻香镇里住下,开启他的隐居桃源之旅。
一开始,还只是赌气,遵从师兄蓝霜华的吩咐。但后来,他慢慢喜欢上这地方。躺在树荫下的草垛上,悠悠然地晒太阳,看冰山与金黄稻田共处的独特景色。
至于吃的,也难不倒他。稻香镇里民风纯补,他给人打半天稻谷,就能免费蹭三天的饭菜。再不济,野外好些果子,或者一些野味,也够他吃的了。
至于黄鹂,那就更简单了。怀仁吃什么,它就吃什么。
第116章 有目共睹
雄鸡一声天下白,欺男霸女的太阳把月亮赶跑。
又是新的一天。
怀仁已经忘记自己来这里多久了,他只知道自己在这里,每天都睡得很香甜。醒来后抹抹嘴,伸了个懒腰,怀仁走到河边开始淘米,顺便捞了把青菜扔进土锅里。
土锅是跟一家四口的夫妇借的,青菜是从师叔祖菜圃里摘的。
闲来无事,又不能修行。怀仁除了帮那对夫妇农耕,就会去翻隔壁茅屋里的书。
反正老人只是说不让修行,不让碰稻田,也没说过不让碰菜圃,不让碰他屋里的书。
老人茅屋里不多,怀仁最喜欢看的是一本游记,一本类似《徐霞客游记》或者《鲁宾逊漂流记》的游记。书里讲述着主角远游当今世界的四大部洲,而他去过的每一处奇山怪石,江河湖里都有传奇故事。
老人对怀仁偷书偷菜的举动熟视无睹,仿佛默认一般。老人无所谓,怀仁自然更加无所谓。
吃过早餐,看了会书,闲来无事,怀仁折了根笔直的青竹,开始闲逛。不知不觉间,走到某个地方,他看到一个小土包。小土包不旧,也没有石碑。虽然有明显祭拜的迹象,但周围杂草丛生,无人修剪。
“这么懒,祭拜也不知道顺便除除草,很明显又是个糊涂的子孙。”怀仁嘟囔一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随手处理掉那些杂草。不仅如此,眼见四周光秃秃的,他还在小土包周围埋了两颗榆树种子。
榆树种子遇土即长,很快开始生根发芽,长成两颗笔直的榆树。
先前,这两颗榆树种子,他本来是想送给茅屋旁那位老人的。可如今眼见他脾气古怪,一见面就把蓝霜华都赶出去,怀仁也就没敢多事。
种完榆树,怀仁拍了拍手,提着他那根青竹棍,继续巡山。
不知不觉,太阳恶霸被打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怀仁站在半山腰上往下看,只见稻香镇内灯火点点。他抬头,只见天上繁星密布,恰如人间星火点点。仿佛有一面镜子,隔在天地间。人间灯火映照在镜子上,就成了天上的繁星。
登高望远,能看到这副景象的,可不止怀仁一个。此时,正有两人在天上御剑飞行。但很可惜,这两人注定没有欣赏天上繁星或者人间星火的精致。
毕竟,他们一路无视灵力消耗,匆匆南下赶到这里,可不是来看景色的。
二人一路横冲直撞,就连那座封锁稻香镇气候的阵法,都被他们蛮横破开。只是在临近那一座带有菜圃的茅草屋旁,二人才稍稍停缓飞行速度。
可就在他们靠近茅草屋的时候,异变突起,地上那些废弃秸秆如飞剑般向二人刺去。
二人中,其中一名鹰钩鼻的灰衣老者解下背后的披风,往前一扔。所有秸秆刺在披风上,如雨打芭蕉,发出阵阵脆响。
另外一个红袍男子稍显年轻,或许不甘屈于灰衣老者的保护下,又或许是想展现展现自己。他祭出一块古朴的铜镜,抢功劳般挡在披风之前。瞬间所有秸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秸秆当然是从稻田旁来。
同伴为自己分担压力,可灰衣老者在看到秸秆刺向稻田的时候,却是瞬间头皮发麻。他咬破手心,一滴血滴在披风上。瞬间,披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护在稻田上。
所有被同伴砸回去的秸秆,刺在披风上,消失不见。
做完这件事,灰衣老者才长舒出一口气。他狠狠瞪了眼身边的年轻人,指着那块“毁一座稻田,废百年修为”的牌子,说道:“来时跟你说过什么,都忘了吗?”
年轻人理屈,没有反驳,只是脸色依旧不以为意。
灰衣老者咳嗽一声,他朝着茅屋恭敬行了一礼,“弟子肖伯端携带徒弟锦鲤月,前来拜访傅师叔,请傅师叔出来说话。”
没人回应,秸秆依旧根根倒立,朝他们刺去。
红袍男子神色散漫,不满地嘟囔一句,“师父你礼数周全,奈何人家不理你啊,真真是热脸贴冷屁股。”
被自己徒弟这么说,灰衣老者脸色也有些挂不住,隐隐还有些怒气,“恳求师叔不要再与弟子们玩这些挠痒痒的游戏了。”
老人缓缓走出茅屋,挠着脸,望向半空中的两人,沙哑开口道:“给你们三十秒的时间。”
红袍男子眼中似有怒意,只是刚想开口,就被灰衣老者凌厉眼神制止。
灰衣老者开门见山道:“如今宗内有大事发生,掌门特意命令弟子走一遭,恳请傅师叔与我们一同回群玉山。”
“大事?”老人冷笑一声,“莫非天要塌下来了?”
灰衣老者刚想开口,又听老人道:“你们所谓的大事,无非就是联合橘颂宗打观音山,或者联合观音山打橘颂宗。再或者,被他们联合起来打。几千年来,都是这种把戏,没什么意思。”
灰衣老者恭敬行礼道:“此事关乎我们群玉山未来千万年大计,傅师叔您身为群玉山六脉首座之一,怎能缺席?”
“不去!”老人果断拒绝,“换做安禄康亲自过来请我还差不多。对了,那小崽子让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
“让你仰着头说话又如何?”红袍男子笑了笑,“就凭你也敢直呼掌门大名?”
作为群玉山百岁之内唯一的化神境修士,宗门内年轻修士,都是他的手下败将。除了那个喜欢顶着个大光头,披着一件袈裟,自称死后一定会烧出舍利的怪和尚。
当然,之所以除了那个怪和尚,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对方成名比他早,并且经常不在宗门内。他倒是想找那个怪和尚打一场,奈何找不到人。
据说,当年那个怪和尚在年轻一辈的宗门大比上轻松赢得第一后,留下一句“没一个能打的”,然后飘忽忽下山去,此后再也没出现在群玉山内。
至于茅屋旁的那个老头子,当年确实厉害。传闻中,这个老头子突然发疯,与世为敌,一人战九人,天下十人的榜单被他杀了大半。
但他看着觉得也不过如此,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起码老了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
第117章 撒气
傅经年平静地望着锦鲤月,没有说话。
不顾身旁灰衣老者凌厉眼神制止,锦鲤月继续开口道:“在我刚上群玉山的时候,山上一直都流传着你独占九人的传奇故事。那时候,我也由衷地敬佩你,崇拜你,但是你已经老了。老得快要死了,老得只能靠躲在这里,躲避别人的挑战。”
傅经年不耐烦地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锦鲤月说道:“天下第一这个位置你已经坐的够久了,既然如今你都老得快要死了,何不把位置直接让出来?”
傅经年哦了声,笑道:“让给你吗?”
“让给我,当然是最好,不然等被别的宗门的人找上门来,打趴在地上。到时候脸可就难看了。”
傅经年勾勾手,“来试试?”
锦鲤月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长剑,眼神炙热。
灰衣老者厉声喝道:“够了!你给我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