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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因为这“顺眼”二字,让他决定把这座琉璃塔送出去。
怀仁自然不知道傅经年给的琉璃塔,象征着什么。他只知道原先那座棺材状法宝就已经很牛逼了,如今再加上升级融合,肯定会更牛逼。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这么牛逼的东西,傻子才不要。
怀仁把琉璃塔小心收好,这才开口道:“长者赐,不敢辞,弟子谢过师叔祖。”
再次听到“师叔祖”这三个字,傅经年面色古怪,不过没有发作。他用怀仁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一句,然后指了个方向,说道:“去那边倒一杯茶给我。”
别说一杯,就算是十杯,我也给您倒怀仁没有丝毫犹豫就起身,从不远处桌子上的茶壶里倒出一杯茶,毕恭毕敬地递给傅经年。
傅经年接过,一饮而尽。这才开口道:“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样子,老陪我一个老不死的东西,窝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能行。”
怀仁面露犹豫之色。
傅经年笑骂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把我给你的这东西拿回去给汉青看,包准他只会夸你给他长脸,绝对不会骂你。”
怀仁眼珠子咕噜一转,这才放下心。他从自己屋里把黄鹂抱出来,嘿嘿笑道:“对了,师叔祖,这个,您也顺便帮忙医治下?汉青师叔说过,它命不久矣。”
黄鹂一动不动的,如果不是那微弱的气息,怀仁都以为它只是在睡觉。
事实上,黄鹂的病情一直在加重。日子一天天过,它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第119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
傅经年五指伸出,分别探在黄鹂的头和四肢上。良久后,他才缓缓收回手。
怀仁问道:“这就好了?”
从头到尾,老人没发出任何动静,甚至黄鹂都没什么反应。至今都是那副一动不动,奄奄一息的模样。
傅经年点点头,“差不多。”
怀仁迟疑道:“那”
傅经年一眼看出怀仁想问什么,他嗤笑一声,“你以为是什么?我随便点点,它就可以活蹦乱跳,飞到半空中给你表演一招闪电五连鞭?真要这样,你第二天就能给它收尸了。”
“那它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傅经年淡淡道:“会昏迷一段时间,之后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恢复灵智,什么时候彻底痊愈,就要看它自己造化了。这段时间内,可以多喂一点参汤或者肉末。”
“谢谢师叔祖。”怀仁恭敬行礼。他想了想,又问道:“师叔祖,黄鹂到底怎么了?”
“灵智被封印,心湖间满是佛教梵文。这等诡异手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沈醉山那小王八蛋干的吧。”
“应该是。”怀仁点点头。沈醉山和白云观观主结识的那位得道高僧,就是他打死虎妖后,又带走黄鹂。然后隐居苍梧城附近大山里,占据鸠鹊的寺庙,调教黄鹂。
傅经年望了眼怀仁,说道:“下山后,告诉霜华这个小兔崽子,别什么事都学沈醉山那小王八蛋。”
沈醉山是师兄蓝霜华的崇拜对象?
怀仁嘴角一阵抽搐。难道蓝霜华喝酒吃肉,梦想死后能烧出舍利,这一切都是跟那位神秘的沈醉山和尚学的?
傅经年摆手,“没什么事了,下山去吧,别错过阵法关闭的时间。奉劝你一句,别学张伯端那老王八蛋,仗着自己屁大点的修为,就敢肆意破坏阵法。还有,下了山后,让蓝霜华带你回一趟群玉山。”
张伯瑞?怀仁满脸疑惑,又听傅经年解释道,“张伯瑞就是那天晚上你见到的那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
原来是那个鹰钩鼻,一脸反派相的老头怀仁小鸡啄米般乖巧点头,示意自己晓得了。
他指着自己建的茅屋嘻嘻笑道:“这儿我还是挺喜欢的,以后如果没事,我会常来这里的,师叔祖记得别把我这房子给拆了。”
傅经年翻了个白眼,“那我肯定拆,省得你再来偷我的书。”
“那也没事,师叔祖你拆一座,那我就盖两座。”
又闲聊两句,最后,怀仁朝着傅经年行了一礼,抱着黄鹂,转身离去。
下山的道路和上山的时候一样,傅经年没骗他,此时稻香镇阵法已经关闭,门口处阵法显化的冰山消失。
进稻香镇的人比出去的人多得多,怀仁逆着人流走了一段时间,很快看到了那颗熟悉的光头。
“师兄你刚不会一直在这里等吧?”怀仁看着蓝霜华,讶异问道。
“不然呢,要是被师父知道我抛弃你一个人离开,我肯定没好果子吃。”蓝霜华一脸戚戚然,“对了,师父交待你的事怎么样了?”
怀仁嘴角一阵抽搐,事实上,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赵汉青究竟交待的是什么事。明面上,他可只让自己送包袱。但听傅经年的话,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
面对蓝霜华期待的小眼神,于是怀仁把发生在稻香镇内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活该啊,张伯瑞这老不死的,叫你编排我师父,这回踢到铁板了吧鲤鱼精跟着这种师父,也是倒大霉了”
怀仁说的过程,蓝霜华一直自言自语。
“锦鲤月是一条鲤鱼精?”怀仁好奇问道。
“当然不是。”蓝霜华翻了个白眼,“是不是傻,都叫锦鲤月了,肯定是锦鲤精啊。”
怀仁揉了揉眉心,“不是你说的他鲤鱼精吗?”
蓝霜华理直气壮,“名字带个鲤字,还是一条鱼。说他鲤鱼精,我错了吗?”
没错没错,你开心就好似乎想起什么,怀仁好奇问道:“锦鲤月好像是群玉山的人吧?群玉山不是人族宗门吗?怎么还有人收精怪作弟子?”
“是有一些宗门奉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宗旨。但包括我们群玉山在内的大部分宗门都是有教无类,收徒只看品行资质。之前跟你说过的,那条活过上千年的书虫,就是我们群玉山的弟子。
不仅如此,它还是我们群玉山某位前辈的弟子加道侣。从这个层面来讲,它辈分比你都高。”
这是办公室外加师徒恋啊怀仁翻了个白眼,“活了上千年,辈分比我一个新近弟子高,不是很正常吗?对了,傅师叔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别什么事都学沈醉山那小王八蛋。
怀仁转告完傅经年交代的话,又问道:“师兄,沈醉山是谁啊?”
蓝霜华没回答怀仁的问题,似乎想起什么,他忽然异常激动地追问道:“对了,那东西呢?你不是说,师叔祖把那东西给你了吗?”
“东西?什么东西?”怀仁挠挠头,“你是说琉璃塔?”
蓝霜华重重点头。
于是,怀仁把琉璃塔从储物戒里拿出来。
蓝霜华接过琉璃塔,像抚摸娇妻的皮肤一般轻轻抚摸着琉璃塔,眼睛瞪得浑圆,“这下子你可发财了。”
“至于嘛。”怀仁气笑。
“你懂什么?”蓝霜华翻了个白眼。他把这东西重新递交给怀仁,说道:“你再试试催动它?”
怀仁摇头如拨浪鼓。
当初稍稍使用一下,就七孔流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现在,他可不敢随意使用。
“用!你还信不过我嘛?”
怀仁将信将疑地祭出琉璃塔,不知道是因为境界提升一个小台阶,还是因为这东西被升级过。他总感觉这琉璃塔异常好使,简直到如臂使指的地步。
他心意一动,催动琉璃塔。瞬间,从琉璃塔里泛出一道恐怖的蓝光。和那次用出来对付鸠鹊的光芒,一模一样。
而与此同时,体内灵力如开了闸的湖堤一般,一泄而空。
正在这时,蓝霜华忽然往怀仁身上轻轻一拍。顿时,怀仁一身灵力停止外泄。而与此同时,玲珑棋失去灵力支撑,缓缓从半空中落下。
怀仁喘着气,收起玲珑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这一次,好像没有受伤。
“没有核心玉符,那顶多就是一件残次品。每次使用,都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如今有了玉符,当然不一样了。”
“可也不顶用啊。”怀仁如同一条被丢上岸的鱼,大口喘着气。
就刚刚只催动那么一会,就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
第120章 师叔
吃过药,稍微恢复了点灵力,怀仁才感觉不那么难受,这玩意儿太恐怖了。
“对了,师兄,傅师叔祖不是我们群玉山的人吗?但我怎么觉得,他对宗门很仇视啊?”
稻香镇里,虽说那个名为锦鲤月的红袍男子有作死的成分,但毫无疑问的是。傅经年出手伤人,是因为对宗门的仇视,这让他很好奇,这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你还叫我师兄?”蓝霜华面色古怪。
怀仁纳闷道:“不叫你师兄,叫你什么?”
当下他的身份,也有些奇怪。本来他是想拜赵汉青为师,可赵汉青又让他来这里找傅经年。傅经年也说赵汉青是让自己来拜他为师,可直到现在,傅经年也没说自己收徒。导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拜成了哪位师父,就感觉很莫名其妙。
蓝霜华嘴角一阵抽搐。
事实上,他从怀仁刚讲的故事中已经得知。眼前这傻小子,多半已经拜师成功了。而且,是拜的师父是傅经年。
那杯茶,就是拜师茶。手中那个玲珑塔,就是他们那一脉首座的信物。这说明,傅师叔祖不仅是把他当徒弟看,更是当未来首座培养。因为这玲珑塔信物,本来就是他们这一脉首座的象征。
至于先前的棺材状,只是自家师父赵汉青的一个恶趣味,以此讽刺师叔祖像个棺材里的死人般,待在这么个穷乡僻野的鬼地方。
想到这,蓝霜华面色有些不自然。
“师兄,关于傅师叔祖的事,你知道多少?”眼见蓝霜华没开口,怀仁继续问道。
蓝霜华翻了个白眼,“老黄历了,我哪知道啊?”
事实上,这并不算他撒谎。关于傅经年的事,他确实知之甚少,除了那些一直广为流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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