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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辄远再身份高贵,可毕竟是客,没有拿着人家家里的下人错处死揪着不放的道理。要打要吧,自有将离的正经主子,还轮不到他呢。更何况,什么大不了的事?将离头发散了,嘴角青了,脸颊肿了,连血都流出来了,还要怎么样?杀人不过头点地。
风辄远哈哈大笑,道:“木棉姐姐,你误会了,刚才将离这丫头脚下一绊,失手打碎了我的砚台,我一伸手没扶住,所以才洒了我一身墨汁,她比我还惨,这不脸朝下就磕在了桌角?我哪敢动将离姑娘一个手指头,莫说她是表妹身边的丫头,就是这府里的一草一木,一猫一狗,我都不敢造次的。不信你问将离。”
木棉扶将离起来,问:“将离,表少爷说的可是真的?”
风辄远冷眼盯着将离。谅她也不敢信口雌黄。
将离勉强一笑,道:“是啊,都怪我自己,笨手笨脚,失手打破了表少爷的端砚,奴婢给您陪不是了。”
不等木棉说话,风辄远便温和的道:“罢了,你摔的更厉害,我本来也无心怪你。”
从日上阁出来,木棉扶着一瘸一拐的将离,劝道:“你就自认倒霉吧,虽说不是正经主子,可是这表少爷在夫人那里,要比小姐地位还来的重些。毕竟,夫人与舅夫人一向都不怎么好,生怕那边说慢怠了他们的儿子呢……哪里还敢重罚?”
将离都懂,诚恳的道谢:“多谢木棉姐姐,我都知道,也不会多嘴多事的。况且,今天真的是我自己摔的。”
木棉便莞尔一笑,道:“好了,我也没说别的,你以后要小心些。”
回了芙蓉院,将离只得又把刚才的谎话重新说了一遍。到最后还是把风辄远的那句话带到了。
不愿意跟木棉实说,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风辄远的心狠手辣,再没有比将离更清楚的了。一旦把木棉牵扯进来,便又多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固然她能在夫人面前替自己说话,认清风辄远的本来面目,可是今天木棉所说也泄露了一个重要信息:钟夫人未必会对风辄远怎么样。事关她的女儿名誉,说不定到最后只会杀了所有知情人,将这段丑闻压下去。
她不跟钟玉灵说实话,是因为说了她也不会信。在钟玉灵的心里,风辄远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她现在正全情投入之时,自己的话,她只会当成是恶意中伤。
钟玉灵吩咐将离去上药,含笑低头自回了房。
到了晚间,将离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只留将离一个人在外间守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钟玉灵既兴奋又恐慌,上一次那种冲击下的快感似乎又回来了,余韵经不起撩拨,很快便成了荡漾之势。
她紧抓着被角,竖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既害怕他失约不来,又怕他来。
这院子人多,万一谁看见了可怎么好?
更鼓敲过了二更,外面还是一片俱寂。钟玉灵却没有一点倦意,仍然睁着异常明亮的眸子盯着窗口。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呼:“谁——”
钟玉灵突的从床上跳起来。将离也第一时间冲进来,道:“姑娘别怕,奴婢出去看看。”
“不用了,我出去看看。”钟玉灵心跳如鼓,第一知觉告诉她,风辄远来了,被人发现了。若是被人逮个正着,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院子里乱成一团,一群人举着烛火四下里找着,口中还唠叨不清:“在哪,贼在哪呢?”
“就在那边,老长的一个黑影,我看的真真的。”
“别是天黑看错了吧……真的是贼吗?”
“错不了,不是贼还能是什么?”
“那可说不准,万一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还胡说,看小姐来了。”
钟玉灵走近,听婆子说完,便眉头一皱,道:“都别愣着了,务必要把他搜出来,不管是人还是……啊——鬼啊。”
钟玉灵不知道看到了哪,忽然一声尖叫,双眼一翻,人就软了下来。
将离起先还顺着她的视线四处寻找,心里边也是又惊又惧。惊的是风辄远色胆包天,竟然真的敢来。惧的是他若真的被逮住,钟玉灵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听着钟玉灵尖叫,忙回头,见她倒下来,几乎是跑过去伸手去扶。
幸好她扶的及时,可是钟玉灵比她重,她竟一时扶持不住。旁边的人都吓傻了,不知道钟玉灵究竟看到了什么,也都涌上来,七手八脚的议论。
将离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小姐扶回房里。”
这一乱,再也没人张罗去捉什么贼了。抬人的抬人,去给钟夫人报信的报信,请大夫的去请大夫。
几乎全府的人都被吵了起来。钟夫人扶了菖蒲的手急匆匆赶来,见大夫才诊了脉,忙问:“怎么样了?”
老大夫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小姐受了惊吓,又感染了风寒……”开了药出来,钟夫人着人把老大夫送出去,转过身来看钟玉灵。
钟玉灵小脸惨白,嘴唇发紫,一时间竟憔悴了许多。钟夫人低声喝问:“你们都是怎么服侍的?”
众人齐齐跪下,各执一词,一时竟谁也说不清到底看见贼了没有。
钟夫人震怒,道:“连小姐都照顾不好,养你们何用,来人,都给我拖出去打死。”
底下人哭成一片,连连求饶。
正这会钟玉灵醒了,忽然一声尖叫:“有鬼啊——”
钟夫人慌忙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灵儿,娘在,不怕啊,不怕。”
钟玉灵慢慢凝神,看清是母亲,才放声哭起来。
钟夫人哄了多时,钟玉灵才缓下来,正这时外间报:“夫人,表少爷来了。”
按理说这会夜半三更,钟玉灵又吓成这样,是不适宜见客的,可是钟夫人被钟玉灵哭的心头乱成一团,迫切需要个主事的男人,当下也不犹豫便把风辄远请了进来。
风辄远请安行礼,在一旁远远的坐下,道:“姑母莫急,刚才侄儿就已经来了,问着一个丫头去院外搜了搜,没人。”
钟夫人吁口气,对钟玉灵道:“灵儿,你表哥都说没事,不哭了,啊——”
钟玉灵这才平静下来,拭了泪在床上欠身:“玉灵失礼,让表哥见笑。”
风辄远自然不在意,又安慰着钟玉灵几句,就对钟夫人道:“姑母,依侄儿看,应该是表妹看错了。”
钟玉灵看错了,那底下人就更看错了。
一时众人以头触地,颤颤惊惊。
钟玉灵也拉着钟夫人的衣襟,道:“娘,这院里人太多了,不管什么时辰,总有人走动。想来不拘是谁走,被烛火照出了影子,才会被她们误以为是贼。女儿又一时眼花,看见的是谁的影子吧……本来就被她们吵嚷的有些害怕。”
钟夫人叹口气,道:“你是个女孩儿家,可不就该院子里多些人。”
钟玉灵便不依道:“不要,女儿从前只有将离她们三个,也不一样平安无事?怎么院子里人一多反倒风声鹤唳,越发的吓人了?”
说着便委屈的含了泪,一副柔弱之姿。钟夫人又触摸着她的额头,见果然有些热,一时心疼,只得道:“好,都依你,瞧把你吓的……左右多加强府里的安全就是了。你既嫌烦,就挑拣几个,剩下的都撵出去吧。”
底下人便齐呼:“小姐善心……”不追究过失,只把她们撵出去,照样有差事,已经算是最轻的惩罚了。
021、诘问
更新时间2012…7…13 10:00:39 字数:2990
三天后,钟玉灵的烧退了,身体也慢慢康复起来。如她所愿,这院子里又恢复了从前的清净。
外院只有一个看门的婆子,内院也就是将离、绿萝、丹若和两个做饭的厨娘。
钟玉灵仍是大门不出,除去给钟夫人请安,也就是闷在屋里坐针线,借口天冷,常常在屋里吃饭,只有将离一人服侍,寻常连绿萝、丹若也是整日整日不得见面。
她二人倒也不在意。天越发的冷,平时也是不出房门。
这一天,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而下。雪花晶莹而小巧,如同暖雨,落到地面上,润湿了灰尘,整个空气里的干燥被一扫而空,到处都是湿润的清新。
掌灯时分,钟玉灵屋里的灯就早早灭了。
绿萝和丹若也就早早的收拾了针线,脱衣上床。天越发的冷,平时小姐又不叫,她们倒乐得享清闲。
万籁俱静。
二更过去了,将离和另一个苗条的女子轻悄悄出了院门。
傍晚时分,钟玉灵特意的赏了每人一坛子酒,只说下雪天寒,每个人都取取暖。守门的婆子得到的似乎是全天下最清新的差事,闲时没人来,忙时也只是钟玉灵出去,几乎夜以继日这扇大门都不必开阖。
她年纪又渐大,贪杯多喝了几口,就早早的上床会周公去了,鼾声如雷,只怕一时半会是叫不醒的,更别说开院门的人又特意的小心翼翼。
这两个人也不点灯,相携着手,在青石砖路上跌跌撞撞。
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是朝着日上阁的方向。
魏楠一听到敲门声就开了门,也不说话,便让在一旁,等这二人进院,他便又出门看看,四下无人,这才悄无声息的阖上院门,自找了清净的地方睡觉。
门口站着风辄远,眼睛在黯淡的灯笼下散发着异常灼亮的光芒,几步走过来,就接过了在将离手里的那只手,也不说话,便将她揽着进了屋。
暖香扑鼻,那人却禁不得一般打了个喷嚏。
风辄远顾不得替她解开斗篷,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抱上床。
仓促的亲吻中,衣服一件件被解开,凌乱的扔到床下,露出钟玉灵那张艳惊绝伦的脸来。小脸红扑扑的,有些微凉,一边躲着风辄远的手,一边轻声嗔道:“遥郎,你轻些……啊,好冷啊……”
风辄远赤着身子抱着同样赤身的钟玉灵,大手握着她的丰盈,亲着她嫣红的唇,见缝插针的说几句断断续续又简短的话:“灵儿,我的好灵儿,一会就不冷了……想死你了,我等不及了……”
将离站在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