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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逸师太在背靠山石,将弟子护在身后,只是仪琳却混在人群之中,急切之间不能过来与她们汇合。突然之间定逸看到“青海一枭”,迅捷无比的相仪琳那个方向冲去。定逸师太心急如焚,双掌运用巧劲拨开身前众人,刚好看到“青海一枭”左手一掀斗笠,右手持刀便向仪琳头上劈去。她不急细想,出手再不留情,双掌齐出攻向“青海一枭”。定逸师太救人心切,十成功力拍出的一掌,要是拍实了,对方非骨断筋折不可。
哪里知道“青海一枭”,单脚点地,身子凭空转了一圈,招式一变,长刀往上一撩,径直砍向定逸师太双手。定逸师太招式已经用老,再变招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咬紧牙关双掌合十,夹住长刀,运转内功就要将长刀震断。“青海一枭”也不是易与之辈,长刀往前一送。崩的一声,长刀断为两截。嗤,断刀去势不减,仍有半截刺入了定逸师太小腹之中。
“青海一枭”有心算无心,终于建功,正准备混入人群溜之大吉。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低头却看到前胸有一小截剑尖透出。却原来是背后一柄长剑将他捅了一个通透。他艰难转过身来,只见到一个娇俏的小尼姑泪雨涟涟的,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仪琳怔了一怔,惊道:我……我杀了他!”眼见“青海一枭”俯伏在地,剑伤处鲜血渗出,吓得全身都软了,颤声道:“是……是我杀了他?”她见到师傅身受重伤,想要走几步去查看定逸师太的伤势,双脚只是发抖,使不出力,说甚么也迈不开腿。
定闲师太远远瞧见这边状况,口宣一声佛号,再顾不得得不得罪人。纵身一跃,双脚在群雄头上连点几下,便跃至定逸师太旁边。就在立足未稳之际,旁边闪出一道黑影,啪的一掌便向她拍来,仓促之间只能挥掌迎了上去。啪的一声响,定闲师太连退了三步,嘴角渗出血迹,她看着偷袭之人,说道:“白板煞星?你久未涉足中原,不知是哪一位这么大的脸面将你给请出来了?”
“白板煞星”据说面容长得极是丑陋,没有鼻子嘴巴,如同一块白板一般。平时都是以黑巾覆面,不让人见着他的真容。他听到定闲师太叫破他的来历,也不做声,啪啪啪一连挥出三掌,招招直击定闲师太要害。定闲师太,接一掌吐一口血,接一掌便吐一口血,一直到第三掌上终于坚持不住,委顿在地。她的内功修为本来和“白板煞星”差得不多,只是对方蓄势一击,第一掌便占了不小的便宜。
“白板煞星”还想上去,一掌结果了定闲师太的性命,突然间耳旁传来一声巨响,如黄钟大吕一般,震得他心潮彭拜!他连片刻犹豫也没有,几个纵跃,立刻隐匿在人群之中。
方证大师一声佛门狮子吼,群雄听得这声大吼,如佛音入耳,内息翻滚,一口真气再也提不上来,纷纷运功调息。内功稍弱的,早已抱头满地打滚。群雄大骇,心中均道:这大和尚好强的内功!只是经这一喝,乱斗的场面倒是停了下来。
风清扬如闲庭信步一般在人群之中穿梭,独孤九剑施展开来,身旁更无一合之敌。旁人被方证大师一吼,内息紊乱,纷纷罢手。独独风清扬不受影响。他自修练九阴真经之后,内功外功都已经臻至化境,真的要打,即便是这一千多人一起上,怕也留他不住!他此时出手如电,场上但凡稍有异动的,全都被他点了穴道,丢在一旁。不消半个时辰,山巅空地之上再无任何人还敢出手。
一条火龙蜿蜒而上,方泽领着几十个华山弟子,打着火把,来到了山巅之上。一时间场上灯火通明。群雄往四周略一环顾,当真是个个惊心,场上横七竖八躺了几十具尸体,鲜血将半座演武场都染成了红色。除了受伤的人苦苦哀嚎,再无半点声音发出来。方泽也神色凝重,匆忙组织华山派弟子救治伤员。
远远瞧见恒山派的弟子围着定闲与定逸两位师太,跪了一地。方泽大吃一惊,几步便走到了两位师太身边。再细看时只见定逸师太已经合了眼,定闲师太也气若游丝,不由心中一痛,大声呼喊道:“风太师叔,你快来救救定闲师太!”
风清扬将手往定闲师太脉门上一搭,心中便已经有数。运指如飞,在定闲师太背上点了几点。低声吩咐道:“泽儿,你先将定闲师太好生安置,此处不是施救之地!”
方泽轻轻点头,看着哭成一片的恒山弟子,只觉得一股愤懑之情充塞胸膛,直欲将杀人凶手寻将出来,碎尸万段!他目光往人群扫视,群雄与他目光甫一接触,心里一咯噔,马上移开。
此时岳不群带着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俱都围拢了过来。方证大师先喂定闲师太吃了一颗少林疗伤圣药小还丹,然后众人对着定逸师太的遗体行了一礼。方证大师口里念念有词,叹道:“可惜佛门又失一大德!”
众人正自伤怀,只听啪的一声,一个中年汉子瘸着腿,一把推开了救治他的华山弟子,他双眼通红,疾声厉喝道:“哪个要你们华山派假惺惺,刚才刺伤我腿的不也是你们华山弟子?”他这一喊,场上顿时又鼓噪起来。
“说得对,华山派勾结魔教欲将天下正派英雄一网打尽,少林、武当难道此刻还要袒护华山派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要少林武当做主,擒拿凶顽!
方证大师本来便不善辩,闻言讷讷地道:“此事是否华山派所为还需仔细查证”
“方证大师,莫非我等都瞎了眼?华山派的衣服却还是认得清楚的。”
“花老英雄说得不错,我便是听得一声呼啸,背上便捱了华山弟子一剑,过得不久又有一群身着黑衣的魔教教众一齐发难,我神刀门仓促应对,一共有五名弟子遇害,此事泰山派三位前辈可以为我作证,事发之时,三位泰山派的前辈与我离得最近。”
泰山派三位长老越众而出,正是玉玑子、玉音子和玉磬子三人。他们三人均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的师叔,在五岳剑派之中辈分最高。
只听玉玑子向着周围团团一拱手,朗声说道:“华山派勾结魔教,残杀我们正派英雄,这是天下人所共见的,望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左盟主为们主持公道,将华山派斩尽杀绝!”他这占尽杀绝四个字一出口,风清扬、岳不群、方泽和一众华山弟子全部对其怒目而视。就是连在场的英雄也觉得此言太过,附和他的也甚少。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好生为难。他们本为调解纷争而来,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左冷禅看到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的神色,知道此事还不能逼迫过甚,他对着玉玑子摆摆手说道:“玉玑子道长此言过激了,左某相信岳掌门绝对没有参与此事。大伙儿不如给左某一个薄面,只要岳掌门将始作俑者令狐冲交出来,然后严惩今日残杀武林正道的凶手,此事就此作罢如何?”他明知岳不不出人,是以故意这样为难于他。
“好啊,你要我们交出今日作恶的凶手,那我就帮你把凶手一一挑出来。”方泽和仪琳一左一右扶着定闲师太,一步一步走到了众人中间。
第五十八章 尘埃落定
方泽嘴角噙着冷笑,来到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身边,沉声说道:“华山派虽是主家,现在却是众矢之的,还请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发号施令,要各派掌门或者门中长辈将门人弟子召集在一起。晚辈自有办法将幕后黑手找出来。”说完方泽又对着二人一阵耳语,两人听完之后频频点头。
“风太师叔,麻烦您老带领封师叔、成师叔、丛师叔守住下山要道,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无论是哪门哪派的,任何人擅自下山您都把他们抓回来。”
风清扬点点头,他对这个徒孙如此处置相当满意。二话不说带着封不平等人就把守住了下山的道路。
方泽又对岳不群夫妇说道:“师傅师娘,您二老就与左盟主作壁上观,弟子今天一定要还华山派一个清白!”他说这番话时刻意将左盟主三个字咬得很重。
岳不群会意,对着方泽轻轻颔首,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瞟了左冷禅一眼,说道:“泽儿尽管放手施为,有为师在,任何人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武林中人并不都是蠢货,都还是有些血性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谁是仇人都不想弄清楚,那也就枉为名门正派了。在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的调度之下,各门各派马上便将自己的门人弟子纠集到了一块。如此一来,场中剩下的几十号人,便显得格外突兀。
“请问各位是何门何派?”方泽目光在这几十人中间逡巡。
“难道只允许你们名门正派的英雄对抗魔教,我们便不能出一份力吗?在下无门无派,但一直仰慕左盟主的为人,只是想为武林正道尽一份力而已。”
“是啊,是啊,我们不过想为被魔教荼毒的天下苍生略尽绵力而已。方少侠莫非以为我们没有靠山,便想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们头上?”
“既然你们名门大派瞧不起人,那我们也就不奉陪了。”
说完便有几人转身往山下行去。
方泽冷笑一声,也不去理他们,而是转头对定闲师太说道:“定闲师伯,这几十人中可有将你打伤的人?”
定闲师太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缓缓摇了摇头。
方泽也有些错愕,心中暗道:“莫非那人已经逃下山去?绝无可能!左冷禅最后的目的还没有得逞,怎会让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帮手先行离去?”
“各位如果刚刚和华山弟子与魔教妖人交过手的,也可来此辨认一番。”方泽犹不死心,对着场中群雄说道。
“方少侠何必惺惺作态?当时天色昏暗,出手之人又都蒙着面,你叫我们又如何分辨得出来?我之所以确定他是华山派的,只是因为他们都穿着你们华山派的衣服而已。”说话的是那个腿上中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