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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腿上中了一剑的中年汉子,来自百胜门。
方泽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凝神思索了一下。突然之间出手如电,身形如鬼魅一般向站立在场中的诸人身上抓去。顷刻之间便将众人的外衫悉数扯落。
在场的群雄拿眼去瞧时,喧哗之声大作。
“那是华山的弟子?”
“那穿着黑衣的是刚刚出手的魔教妖人吗?”
“这华山弟子好俊的功夫!”
群雄议论纷纷,到现在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那也就太不开眼了。心中均道:只是不知道这幕后指使是魔教妖人,想挑起我们正派的内斗,还是有人别有用心,想到达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这计策也太歹毒了。
这群人中还是有狠角色的,为首的那人眼见身份已经暴露,厉声喝道:“大家并肩子上,跟这个过河拆桥的小贼拼了!”
几十人持刀拿剑,一齐向方泽攻来,不多时便将方泽围在垓心。
左冷禅对着岳不群皮里阳秋地说道:“岳掌门这一招壮士断腕,可是将你们华山派撇得一干二净啊,只是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运用内功将每一个字清楚的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岳不群冷哼了一声,事到如今,他对左冷禅连表面上的客气也不想维持了。“左盟主,你屡次三番寻我华山派的麻烦,岳某为了共抗魔教的大计,一直隐忍不发。只是这一次你为了自己的私心,将这么多的门派卷入进来,委实不该!”岳不群依样施为,针锋相对。群雄听到耳朵里,都觉得大派之争委实惊心动魄。
方泽内功大成以来,除了和任我行那一战,再没有和其他人动过手。此时正好试试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了一个什么境界。他没有选择用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主要是想在天下英雄面前显露一下华山派高深的剑术。方泽独孤九剑倾力施展,有进无退,只攻不守,攻敌之不得不救。
群雄只见到剑光缭绕,耀眼生花;剑气纵横,刮得脸上生疼。十招不到几十个高手便全被方泽封了穴道,伫立当场,动弹不得。方泽收剑而立,群雄尽皆叹服。
“现在说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嫁祸给华山派的。”方泽好整以暇地问道。眼光却不时往左冷禅身上瞟去。
“哼,任教主对你委以重任,没想到你这小贼眼见得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在此就临阵倒戈,今日事败有死而已,总有一日教中兄弟会为我们报仇的!”为首那人说完将头一偏,不再搭理方泽。
“你们不把幕后指使供出来,想死可不那么容易”突然之间方泽脸色大变,只见这群人全部七窍流血,显然已经服毒自杀了。方泽犹不死心,挨个试探鼻息,最终脸色铁青地站起身来。
“泽儿,不必懊丧,谁也想不到他们会事先将毒药藏在口中,下次记得不光要点了他们的穴道,还要卸掉他们的下巴!”岳不群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不忘提点方泽几句。
方泽神色沮丧地点点头,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还是没有证明华山派的清白。发生这许多变故,在场群雄也没有原来那么笃定华山派与魔教有勾结,但心中的怀疑却还是有的。只是摄于华山派的武力隐忍不发而已,说不得什么时候又会爆发出来。
就在方泽万分沮丧之际,定闲师太开口问道:“左盟主,丁师兄,在你们身后的可都是嵩山弟子?”
左冷禅微微迟疑了一下,说道:“自然全部都是我嵩山门下,定闲师太为何有此一问?”
“奇怪,真是奇怪,贫尼老眼昏花,方少侠你帮贫尼看看站在丁师兄身后的是嵩山派哪一位师兄?”定闲师太一边走一边摇头。
方泽闻言眼睛一亮,身子凭空拔高一丈,一个横空挪移,探手便抓向丁勉身后之人。
“好胆!”丁勉挥掌阻拦,方泽左掌挥出与其对了一掌。丁勉喷出一口鲜血,仰头栽倒在地上。方泽去势不减,右掌凌空向身后那人挥去,啪的一声响,那人身子凭空飞起。一掌劲力未尽,方泽第二掌又至。那人不敢硬接,将身一矮,将长剑笔直向上刺向方泽。方泽避也不避,就将一只肉掌迎向剑尖,哐啷啷几声脆响,长剑寸寸断裂。方泽伸手一抓,一把抓住那人前胸要穴,一把掼到场中间。方泽吃一堑长一智,走到那人跟前,卸下了他的下巴。
从方泽突然发难,到尘埃落定,不过顷刻之间。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第五十九章 城下之盟
台阶之上左冷禅正在运功调息,原来刚刚他见方泽突然出手,一掌便掀翻了丁勉,内心焦急,再也顾不得维持宗师风范。寒冰掌力透体而出,便攻向了方泽的后心。反正刚刚那一帮人临死之际,一口咬死了是方泽指使,他便是一掌将方泽打死,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哪里知道岳不群一直留神关注着他,眼见左冷禅一掌击向方泽,岳不群便也挥出一掌击向左冷禅后心。左冷禅不得已,只得回撤与岳不群对了一掌。二人对了一掌俱都纹丝不动,但左冷禅有苦自己知,内息翻滚,再也使不出第二掌了。只能一言不发,默默运功调息。
岳不群情况稍好,但是体内寒冰真气不及时消除,势必也会埋下不小的隐患。二人各自运功调息,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左盟主,这人也是你嵩山派的?”方泽指着“白板煞星”对左冷禅说道。
左冷禅正在运功调息,闻言一言不发。丁勉受伤垂死,更不可能出言反驳了。陆柏知道形势不如人,兀自强辩道:“整个华山来了一千多人,嵩山派的队伍当中混入一两个奸细也不足为奇,反而是方少侠你恃强凌弱重伤我丁师兄,此事需给我们一个交代!”
陆柏自从金盆洗手典礼之后,对方泽便有些惧怕。他们嵩山十三太保威名赫赫,何时自甘示弱过?他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隐隐涨红了面皮。群雄见识过方泽武功,自忖相差甚远,对陆柏的话反而感同身受,只希望方泽“恃强凌弱”的对象不要是自己。
“交代?你们嵩山派想要什么交代?人都未死,我要他给你们一个交代!”方泽仰天大笑,指了指倒在场中的那人说道。
正在此时风清扬提着两个人走上山来。淡淡地开口说道:“其余的人服毒自杀了,这两个人稍微犹豫了一下,被我制住。毒药藏在一颗假牙之中,危机关头,将其咬破,顷刻毒发。”
方泽上次在四海帮用摄魂逼供,结果把人弄成了傻子,一个有用的消息也没有弄到。如果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严刑拷打,又会落人口实,说华山派屈打成招。一时间左右为难。
“方少侠,此人混号叫做“白板煞星”,杀死定逸的是他的徒弟“青海一枭”,你只需揭开他脸上的面具,一看便知!”定闲师太吃了少林的小还丹,行走说话还是没有大碍。
定闲师太说一说完,风清扬袍袖凌空一拂,一张人皮面具便脱落下来,露出“白板煞星”让人看之便毛骨悚然的脸。
旁观众人见这“白板煞星”一张脸真的有如白板一块,眼睛极小,鼻子也只有两个小孔,许是甚少露出真容的缘故,脸色苍白得有些耍舐刹酪鸭薏缓弧�
“白板煞星”的恶名响了二三十年,但真正见过他、吃过他苦头的人,却也没有几个,似乎他的恶名主要还是从形貌丑怪而起。
方泽对这个名字却是记忆深刻,那时候他刚上华山,岳灵珊还只六七岁,不知为甚么事哭闹不休,岳夫人吓她道:“你再哭,‘白板煞星’来捉你去了。”
他与令狐冲便问师娘:“‘白板煞星’是甚么东西?”岳夫人道:‘白板煞星’是个大恶人,专捉爱哭的小孩子去咬来吃。这人没有鼻子,脸孔是平的,好像一块白板那样。”当时岳灵珊一害怕,便不哭了。
方泽此时回想起往事来,凝目向岳灵珊望去,见她果然有些羞赧,似乎也是想起了童年糗事。方泽忍不住哈哈一笑。
方泽笑完,发现上千双眼睛都看着他,不由有些尴尬,恭恭敬敬对着风清扬说道:“不如风太师叔来审一审他们可好!”
风清扬有些错愕,这个徒孙向来喜欢出风头,如今这大好的机会怎么就放过了?他以为方泽可能是劳累过度的缘故,连忙出言宽慰道:“泽儿,你先扶着定闲师太下去休息,剩下的事情就让老朽来做吧!”
众人只见风清扬双目之中突然神光湛湛,骤然射向“白板煞星”,初始之时,“白板煞星”脸上还有挣扎之色,片刻之后便只剩下木然神情。风清扬接上他的下巴就开始发问。
“你是何人?”
“我没有名字,别人都叫我白板煞星。”
“你来华山所为何事?”
“左盟主要我杀几个人。”
众人轰的一声议论纷纷,看向嵩山派弟子眼神颇为不善。左冷禅脸色难看至极,面皮隐隐都在抽搐。
“杀谁?”
“成秉志、胡不厚还有恒山派的人”
这下群雄之中有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快刀门新任门主齐东来跳将出来对着左冷禅高声喝骂道:“奸贼,原来是你”他骂到一半,瞧见左冷禅冷冷地看着他,突然醒悟过来,心中暗道:“左冷禅狼子野心,要是此次将他得罪狠了,他派人暗地里给我一刀,我快刀门怎生抵挡得住?”想到这里他冷汗都流了出来,生生将后半句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这个世界便是这样,宁得罪君子,万万不可得罪小人的!
“阿弥陀佛!左掌门,成秉志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使人痛下杀手?”方证大师宣了一句佛号。
左冷禅呵呵怪笑两声,朗声说道:“早闻华山派风清扬前辈剑法通神,没想到这奇门邪术、操弄人心之法也有涉猎。”
风清扬淡淡地回应道:“嵩山剑法也是气象森严,堂堂正正的武功,不也有人用它行鬼域之事?至于说操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