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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问道:“向叔叔左冷禅的儿子被你杀了……”
“那小子软蛋一个,杀他没得脏了我的手……”
任盈盈轻舒了一口气,“他可是不喜欢滥杀无辜呢!”
向问天又道:“大小姐,有了何大的名字,我略一推敲,此事不离十,便如我所说!”
任盈盈轻轻颔首,说道:“向叔叔,我们也去嵩山!”
第一百一十九章覆灭
河南去往嵩山的官道之上,十七八名尼姑行色匆匆,面露焦急之色。为首的赫然便是定闲与定静两位师太。只见定闲师太法衣之上鲜血斑驳,定静师太亦是神色萎靡,嘴角鲜血已经凝固。
“掌门师妹,你说刚刚那个出手偷袭的人就是何家堡的何二,那出手相救的黑衣人又是谁来?”
定静师太扶着定闲师太出口相询到。
定闲师太摇了摇头,吩咐弟子于道旁歇息片刻,先喂师姐定静师太服了恒山圣药白云熊胆丸,嘱托好生运功疗伤。然后仪清又过来帮着定闲师太在腰腹受剑创处,外敷了天香断续胶。
两位师太盘膝运功疗伤,仪清、仪敏、仪文、秦娟等恒山弟子围绕二人结成七人剑阵,凝神戒备,以待来敌。
秦娟情绪低落,小声问道:“也不知道郑萼师姐现在到了哪里?”
仪清较为沉稳,虽然心中担忧面上却是不显,温声宽慰道:“秦师妹放心吧,只要郑师妹能及时搬来救兵,我们也就得救了。”
定闲师太轻诵了一声佛号,然后对着仪清说道:“仪清你带着众位师妹先去嵩山,记得先找方盟主,万不可先上嵩山。我与你师伯伤势太重不良于行,便在此处疗伤,静候你们的佳音。”
仪清双眼泛红,只是低头并不受命,反而吩咐仪文道:“仪文师妹,你带众位师妹先去搬救兵,我在这里照顾师傅师伯。”
仪文将头扭向一边,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定静师太长叹一口气,说道:“掌门师妹算了吧,都是一群痴儿,参不破嗔痴二戒,看来我们平素还是太过注重她们的武功进境,忽略了她们的佛法修为。”
定闲师太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突然她眼中精光一闪,大叫道:“中计了!仪清速速去将你郑萼师妹追回来!”
一众恒山弟子闻言不明所以,纷纷转头看向定闲师太。
定静师太问道:“掌门师妹的意思是说,这帮人的目标是方盟主?”
定闲师太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摇头轻叹道:“罢了,罢了,现在只怕为时已晚,如果贫尼所料不差,那黑衣人也是何家堡一伙的,目的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而已。”
恒山弟子个个悚然动容,面面相觑。
“呵呵呵,定闲师太不愧是佛门高僧大德,果然心细如发!”
话音刚落,何大领着六个白面无须的人走了出来。七人都做一般装束,锦衣华服配上窄刃长剑。虽只有七人,那周身气势却仿佛千军万马一般。
何大长剑凌空一挥,只见到火星四溅,石板官道之上立刻出现一条寸许深的长线,何大阴恻恻地说道:“恒山弟子过此线者有死无生!”
“阿弥陀佛,大先生此举却是陷恒山派与不义!实在有失英雄气概!”定闲师太蹙着眉说道。
何大浑不在意地说道:“定闲师太此言差矣,何大本就不是江湖中人,怎会在意什么江湖规矩?恒山派若是识相,等我诛杀了方泽之后,可以饶恒山弟子一条生路。”
定闲师太与定静师太对视一眼,见后者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便朗声吩咐道:“恒山弟子听令,分散突围!若有恋战者,即刻逐出恒山!”
一众恒山弟子眼泛泪花,拱手称命!然后四散而去。
何二跨出一步,大喝一声:“找死!”接着身如鬼魅一般,一剑便将仪文刺了一个通透。等他还要再去追仪敏之时,定闲与定静双剑齐齐攻至,不得已只能收剑防守。
本来定闲与定静这几年钻研恒山石刻剑法,也算略有小成。二人联手对付何二也算又一战之力。可惜恒山弟子众多,何二声东击西,她二人顾此失彼,双双伤于何二长剑之下。现在二人身受重伤之下,再与何二放对,却不是对手了。
除了何大未动,其余五人也纷纷开始追杀恒山弟子,恒山弟子惨叫此起彼伏,顷刻之间便有五六人毙于剑下。
定静师太见状将挂着的念珠,劈头盖脸就向何二砸去。趁着何二闪避之时,左掌蓄力,右掌穿插,正是她的成名绝技天长掌法。那边定闲师太缠住了何二的长剑,二人配合默契无比,眼见着右掌就要挨上何二胸腹,到时只要劲力一吐,便可见功。何大突兀杀到,长剑斜斜向上一挑,只听得“嗤”的一声响,血花喷溅。定静师太右手齐肘处被何大斩了下来。
定静师太原本就受了内伤,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刻再遭重创,哪里还能坚持得住,晃晃悠悠一头栽倒在地上。
定闲师太根本无暇伤感,她自知自己也是有死无生,只想拖得一刻恒山弟子逃生的几率便大上一分。所以她也不求伤敌,只是奋起雌威勉力守御而已。
何大、何二二人在定闲师太身旁穿梭来去,不过三五招,定闲师太身上又捱了几剑,只是她毫不在意,兀自强撑。何大冷哼一声说道:“二弟给她一个痛快吧!”
何大、何二两人招式一般无二,一左一右将定闲师太刺了一个通透,二人收剑而立。定闲师太兀自强撑着不倒,面上无悲无喜,口中喃喃念道:“兀兀不修善,腾腾不造恶。寂寂断见闻,荡荡无无著。”她遗偈说完,双目一闭,就此阖然长逝。
何大听得定闲师太临终所念六祖惠能遗偈,脸上也露出怅然之色。他缓缓对着何二说道:“二弟你说我们要杀方泽,无端杀这些尼姑做甚?叫他们五人都回来吧,杀不杀这些尼姑已经无碍大局了,凭着方泽的性格,他即便知道这是陷阱也会来救的。”
何二看着情绪不是很高的大哥,轻轻点了点头,一声呼啸,五人如乳燕归巢,顷刻之间便立在了何大何二身后,令行禁止,动作整齐划一。
深秋天气,寒风凛冽刺骨,官道旁边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恒山弟子在远处看到追兵已退,纷纷驻足,遥望定闲师太处,忍不住放声大哭。
少顷便有马蹄声由远及近,“踢踏踢踏”之声越来越清晰。终于在官道的拐弯处三匹马露出身形,方泽一马当先,令狐冲与岳灵珊紧随其后。
方泽看着场中惨状,遥想当年初至恒山与几位师太谈武论佛的情景,仿佛还在昨日。他只觉得心痛如绞,冲天之怒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掣出长剑,一夹马腹,加速便向何大七人冲去。
第一百二十章仅以身免
离得越来越近了,方泽都能清楚的看见何大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有何二仇恨的目光以及其他五人面无表情的脸。
方泽离着七人还有十几丈,一招离泽神剑发出,直击何大。待到近得身来,“破剑式”荡开众人长剑,左掌一记“飞龙在天”,居高下击,直朝何二头顶拍去。
何二举掌相迎,啪的一声响,双足陷入地面一尺有余。方泽准备趁势将何二一举击杀,旁边五到剑光耀得人满眼生花,只能暗叹一声,抽身急退。横剑挡住了五道剑气。
何二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吓出了一身冷汗双眼怨毒地盯着方泽。他与何三自小焦不离孟,感情甚笃,却是将何三的死,全部都怪罪到了方泽头上。
令狐冲迎头赶上,与方泽并肩而立。岳灵珊却是早早勒住马缰,跨坐在马上,远远地围着众人游弋。
二人面对七人,双方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大师兄这几个白面阉贼,相当棘手,要小心了!”方泽对着令狐冲调笑道。
令狐冲指着何大七人,故作诧异地问道:“掌门师弟何以得知,他们全是公公?”
方泽一板一眼解释道:“大师兄可知道他们练的是什么武功?”
“什么武功?莫非是只有宫里公公才能修练的武功?”
方泽点头说道:“不错!这门武功与葵花宝典如出一辙,第一页上赫然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啧啧啧,大师兄你可知道这本秘笈第二页上写的什么?”
令狐冲第一次听说如此诡谲的功法,也是真起了一些探究之心,半真半假问道:“写的什么?”
方泽见到七人蠢蠢欲动,又道:“大师兄知道何三是怎么死的吗?”
“难道不是被郑洛前辈将头扭下来死的?”
何二额头之上青筋毕现。
方泽摇摇手,道:“其实何三在郑老前辈杀他之前就已经死了。”
令狐冲听方泽言之凿凿,愈发疑惑,连忙问道:“何解!”
方泽清了清嗓子说道:“话说何三那日仓皇逃窜,心丧若死,一心找我们报仇雪恨,在船上捶胸顿足。何大便传了他一本武功秘笈,何三得到了那本秘笈,心中万分高兴,打开第一页,赫然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何三想了许久,为了成为天下第一,终于忍痛割“爱”了,但是他被那巨痛疼得晕了过去,当他醒来,欣然翻开第二页,他看到后气得吐血,第二页写着:“就算自宫,未必成功”,他还是忍住疼痛与心痛,骤然翻开第三页,他一看,马上就气得吐血而亡,原来,第三页上写着:“不必自宫,也能成功”。所以郑老前辈那日只是从死人身上将头扭下来而已。”
令狐冲闻言不禁莞尔,师兄弟二人在七人面前谈笑风生,直把何二呕得吐血。只是刚刚方泽那几招着实让他们顾忌不已,没想到短短几月时间他的武功精进若斯。但他自信合七人想要取胜二人不难,难的是如何不让他们跑了。
何二转头看了一眼何大,只见何大铁青着脸,沉声说道:“方掌门只会逞口舌之利吗?”他在“掌门”二字上面咬字极重,颇含威胁之意。
何二见到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