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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于子山十分得意,听到以梁诚这样高深的造诣都看不懂自己所绘制的符,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
于子山得意地解释道:“诚哥,其实这符也不难,我给你解释一下,你看这里,符中开初这一笔的走向实际上是山泽损卦象的略微变形,所谓损卦山下有泽,山高泽深,损其深,增其高,减损”
梁诚顿时头大如斗:“等等,子山你还是别解释了,你这是对牛弹琴啊!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很简单,但是我完全搞不懂,看来我这一辈子也别想绘制出这种符了,所以还是省点力气就好,你就不用分心劳神地向我解释了。”
于子山也一笑住口,不再向梁诚解释这个奇怪的符箓的符绘制原理了,因为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绘制这种符箓,是要以占卜术为基础的,而梁诚显然不具备这个基础。
在路上梁诚不免又将望海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又细细和于子山说了一遍,于子山听了之后愤慨道:“这个魏鸿霖,身为当朝左丞相,行事竟如此荒诞,真是罪不可恕!我看望海城的损失,责任全部都在他的身上!”
随即于子山又对梁诚说道:“诚哥,数天之前就有传闻说魏鸿霖回京之后就被扣起来了,据说魏府也被抄查了,只是当时的传闻很模糊,具体的情况都不明确。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明白了,魏鸿霖肯定罪责难逃,连带着三皇子也要跟着倒霉,难怪我大舅哥今天这么高兴。”
梁诚道:“辽河郡王现在地位越发稳固了,其实像我这样的小角色在他手下已经是可有可无了,何况我现在已经厌倦了这个官场,觉得是时候该归隐山林了。”
于子山笑道:“诚哥啊,你看你年纪不大,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什么归隐山林?这话是你这样的少壮之士该说的吗?好了,我知道你在望海城经历了磨难,心情难免灰暗,可是这些事情终究会过去的,相信我,过几天就会好的。”
梁诚闻言却摇头不语。
于子山又劝解道:“诚哥,你还在生我大舅哥的气吧,其实他那个人就这样,你也要站在他的位置替他想一想,他这样做其实也是没办法。他现在手下笼络着那么多人,所以这种御下的手段总要有一些的。今天他故意敲打你,说明实际上他心里是非常器重你的,所以啊,今天的事情你也不要往心里去,过了今天,在明天入朝后你就知道了,在他心中,你还是左膀右臂。”
第五百四十一章 不虞之誉
梁诚点点头,心中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也并不在乎今后辽河郡王会怎么对待自己,可是这些话却不必告诉于子山,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久梁诚就和于子山回到了府中,两人畅聊了大半夜,梁诚又仔细看了看于子山的气色,觉得状况还不错,上次所见他那因为遭遇天劫所导致的鬓边白发全部都转黑了,脸上的那些细小皱纹也消失了,再也不见一丝老态。
不过梁诚到底有些不放心,担心于子山上次因为炼制转运符受到了损害的身体还会出什么变故,于是又手撘于子山左手脉门仔细检查了一番。
在这之后梁诚发现于子山在其他方面并无大碍,就是损失了寿元,由于服下了长生丹,又弥补回来了三百年,总体来看于子山这融合修士大约五百年的寿算一进一出是折损了约莫两百年,也算是有些损失惨重了。
梁诚放开于子山的左手说道:“子山,你上次炼制转运符几乎将自己的寿元折损殆尽,如今已经是在消耗长生丹带给你的额外三百年,所以你今后千万不要再去炼制那转运符了,若是出了同样的意外,那会当场要了你小命的。”
于子山闻言一伸舌头:“知道了诚哥,我不会再冒险炼制那转运符箓了。”
梁诚看了看于子山,又叮嘱道:“你今后要抓紧修炼,千万要在三百年内进阶结丹,那样的话,寿元的问题就不大了。”
于子山点点头:“没问题的,别的不说,我于子山好歹也是进了天罡院的人,资质不算差,资源也没问题,哪里会要那么久才进阶,顶多三五年之内我就一定会进阶结丹,顺利从学院出师的。”
梁诚闻言也点点头,这事情上于子山倒也没有说大话,他的修炼算是独辟蹊径,主修的是占卜术,在修炼上天赋还特别强,实际上也可以归于天才一类的人,所以按这个路子走下去,别的不说,进阶结丹肯定不是难事。
由于对于子山的功法完全不了解,梁诚也看不懂他的进境到底如何,虽觉得他战力孱弱,可实际上于子山也根本无需和人正面对敌,平日都是趋吉避凶,所以也根本不需要什么正面硬碰硬的战斗力。
从他一直活得有滋有味,毫无风险来看,人家走得是完全不同的一条路子,处处有贵人相助,所处的环境都很安全,这肯定不是偶然的。
就算有心怀恶意的敌人想对付他,也根本来不到他的面前,何况于子山还掌握了一种十分奇特的制符术,那些千奇百怪的符箓恐怕也不是好对付的。
再说子山的实际战力究竟如何那也不好说,他那些怪异无比的走位和奇怪的战斗手法,可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之所以自己会觉得于子山很弱,那是因为他从来不会用这些东西来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梁诚也就放心了,接着又随便聊了一会,于子山道:“诚哥,你明早还要入朝面君,还是稍微休息几个时辰吧,明天
一早,我派车送你进皇城。”
翌日一早,还不到四更天,天空还一片漆黑,梁诚就穿上朝服,峨冠博带,打扮齐整,乘坐着于子山府中的兽车来到了皇城。
这时宫门外的广场上已经来了不少朝臣了,皇宫里的几个宦官打着月光石灯笼照明,光线昏暗柔和,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的。
梁诚不但官阶低,还是回京的外官,又不认识几个人,唯一有些面熟的就是几位昨天在酒宴上见过一面的户部官员。
可是梁诚自己心里有数,看得出人家现在根本就懒得理会自己,自然也不会上前自讨没趣的,因此梁诚便远远站在众官身后不远处,默默地等待着。
就这么站了一小会,梁诚听到后面兽车声响,同时也感到一道亮光正在靠近,于是回头看去,就看到了二十个随从,拥簇着一辆豪华之极的兽车来到了宫门前不远处,然后放慢速度,缓缓驶来。
这辆兽车是由两头奇异的怪马拉着的,由于已经接近目的地,速度早就降了下来,可是兽车显得异常平稳,显然这辆兽车不同凡响。
这些随从们也都骑着赤焰驹,纵马在前的两位随从的手上举着长柄的月光石灯笼,这灯笼比一般的明亮许多,上面写着“辽河郡王府”三个字,显然车上坐着的就是辽河郡王,五皇子呼延若尘了。
这两头怪马顿时吸引了梁诚的注意力,只见它们身上披着黄色的细毛,头上还生着一支细长的独角,脖子上的鬃毛和接近马蹄处的毛发却是赤红如火一般,看着就觉得极为神骏。
这时在场中的不少官员都转过身来,看样子是准备朝着这位着炙手可热的王爷请安施礼。
也有几位官员脸上露出一点不以为然的神色,聚在那里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可梁诚由于耳力出众,还是将声音听到了耳中。
“辽河郡王这次可真是招摇啊,竟用两头飞黄来拉兽车,这种事情可有些僭越啊,不知道言官们看见了会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无话可说呗,你还不知道吗?这辆飞黄车,本来就是陛下前几天才赏赐郡王的,又特地下诏让他今天乘坐飞黄车来上朝,所以人家郡王殿下是奉旨行事,这是陛下赐予的特殊荣耀!言官们能说什么!”
梁诚这才知道原来这拉车的妖兽就是飞黄,有个词叫做“飞黄腾达”,看来今天国主下特旨让五皇子乘坐飞黄车上朝,是大有深意的。
果然,梁诚又听到另外一拨人小声议论起来,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也没有特意压低,显然是有些喜悦,又有些巴结的意思,虽然现在说的话兽车上的辽河郡王并不能听见,可也并不妨碍这些人在同僚面前表达自己对郡王殿下的一片忠心。
“王大人,你看陛下赐给郡王飞黄车说明了什么?”
“那还用多说?飞黄腾达嘛!陛下的意思早就明摆在那里了,哈哈,这次
郡王功劳极大,望海城一役,我大玄国往星云海开疆万里,若不是郡王知人善任,那怎么能办成!”
“李大人啊,说到望海城的事情,你可听说魏相那边的情况了,那简直是”一位蓝袍官员说到这里将声音压得很低:“往大里说,可以说是通敌叛国了!”
“嗯,这事情啊,虽说牵扯不到那位咳咳!可是大家都知道,魏相这几年走得和那位很近,这样一来,恐怕那一位也要受牵连”李大人语焉不详又好像故意要示威一般说道。
果然先前评价飞黄车的那几位官员听了这话之后面露若有所思之色,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担心的事情,不禁为自己的前途担心起来。
这时辽河郡王呼延若尘的飞黄车已经来到了空场边,不少官员已经迎了上去,脸上都露出灿烂的笑意,觉得就算是在这位王爷面前亮个相也是好的。
梁诚却没有迎上去,心想辽河郡王既然不待见自己,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强行凑上去自取其辱了,看看身畔过来的人有些多,于是反而还朝远处走出去几步。
这时随从将兽车前的帘子一掀,辽河郡王就从车上走了下来,面带微笑与四周走过来的官员们点头示意,时不时寒暄几句,那儒雅而气质温润的的态度令人折服。
围在车前稍远处的那些级别较低的官员们纷纷请安道:“卑职参见辽河郡王殿下!”
呼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