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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港一战,除了战俘,温斯洛普伯爵还缴获了上万支步枪,其中半数配发给通过测谎的降卒,还剩下近5000支步枪,囤在仓库里生锈未免浪费,怎么才能充分利用起来呢?
率部投诚的伊萨克胡克将军,向总督阁下提出一个很有想象力的建议:
“退守莱顿港的叛军缺少枪支弹药,我们可以找一个代理人,先把这批步枪通过黑市卖给叛军,等我军将来打下莱顿港,再把这批武器缴获回来”
这个“钓鱼执法”、“一鱼两吃”的想法的确很有创意。胡克将军在亚尔夫海姆经营多年,当了半辈子“土皇帝”,交友广阔,手眼通天,不难在莱顿港找到一位能与“大陆会议”搭上线的“白手套”,若能做成这笔生意,岂不美哉?
至于敌方拿到这批步枪,武装起来,会否在将来的两军对垒中给己方造成大麻烦?这种问题根本不值得担心。
从当前的形势来看,南方大陆军的主力部队已经在王子港一战折损殆尽,莱顿港以民兵为主的防御力量,就算武装到牙齿也无力阻挡斐真大军的碾压,更何况到目前为止民兵还没有被充分动员起来,完全就是一盘散沙。
既然亚尔夫海姆殖民地首府的陷落已经进入倒计时,何不让注定被毁灭的叛党再发挥一些余热,以这批军火作为诱饵,把“大陆会议”在远东发债募集的军费榨取出来,反正这笔钱在废物手中也是浪费。
温斯洛普伯爵和胡克将军算盘打得很精,为了做成这笔生意,不光把这批步枪的价格压的很低,还授意代理人以丰厚的回扣贿赂大陆会议的要人。
“大陆会议”是一个良莠不齐的松散组织,内部的确不乏损公肥私的蛀虫。
这笔生意眼瞅着就要做成了,可惜功亏一篑,关键时刻卖家代理人的底细被莱顿邮报社的三个王牌记者揭发出来,登报曝光丑闻,顿时轰动全城,闹得沸沸洋洋。
“大陆会议”面对堵门抗议的愤怒群众,连忙发表声明,撇清与那几个“蛀虫”的干系,这笔荒唐交易也就以一地鸡毛的闹剧收了场。
此计不通,温斯洛普伯爵又生一计。
过往两年来,斐真人在新大陆的战场上占尽了上风,然而在另一处不见硝烟的舆论战场上,却总是吃亏挨打,全面落于下风。
自开战以来,以那篇冠冕堂皇的独立宣言为发端,大义名分牢牢掌握在大陆会议和大陆军手中,在国际社会乃至斐真国内赢得了广泛的同情。
温斯洛普伯爵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决定吸取过往在舆论宣传领域被“大陆会议”的笔杆子们花式吊打的教训,利用在王子港驻军休整的这段时间,争取在舆论战场上打出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事实上,温斯洛普伯爵的确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切入点,既能揭穿以“大陆会议”为代表的“革命义士”们虚伪的一面,打到他们的痛处,还能在国际舆论上占据不败之地,顺带嘲讽一波“大陆会议”的盟友远东人和迦南人。
这个精准的切入点,就是“解放黑奴”!
1627年5月21日,温斯洛普总督发布公告,宣布“凡叛乱者名下的契约佣仆、黑奴和其他人等,只要愿意拿起武器加入国王陛下的部队,将立即获得自由”!
早在公告正式发布之前,温斯洛普伯爵就授意麾下将领,在亚尔夫海姆煽动奴隶逃亡从军,计划组建一支以黑奴为主的部队。
5月21日正式发布的这份“解放公告”,注定会成为载入史册的重要献,如同千钧巨石投入湖中,在亚尔夫海姆的大地上激起了广泛且激烈的反响!
成千上万饱受压迫与折磨的黑奴们为之欢欣鼓舞,终于盼到了获得自由的曙光。
废奴计划推行的比温斯洛普伯爵预想中更顺利,这份“解放公告”发布之后还不到一个月,就有超过3000名黑奴从亚尔夫海姆各地逃亡到了王子港,投奔斐真兵团,用步枪为自己争取自由,怀着满腔怒火,迫切渴望向昔日虐待自己的主人们复仇。
这也就意味着,在整个南方殖民地还有更多黑奴收到关于“解放公告”的消息,要么已经逃离主人的庄园,正在前往王子港、投奔“解放区”的途中,要么正在酝酿逃亡乃至暴动的计划。
温斯洛普伯爵委派胡克将军和康华利将军收编这些逃亡的黑奴,命名为“自由兵团”,就用从盖茨将军那里缴获来的步枪武装这些被解放的黑奴。
这些黑人士兵身穿斐真军装,佩戴着统一的胸章,上面铭刻着“给奴隶以自由”这无疑是一个令那些鼓吹“自由”的白人奴隶主们毛骨悚然的口号!
这些黑人士兵当中,包括个别从大陆会议与大陆军头面人物的庄园中逃出来的奴隶。
其中二十人,来自独立宣言起草人亚历山大杰斐逊的蒙蒂塞洛庄园。
还有十五人,来自大陆会议元老帕特里克亨利的种植园正是这位可敬的先生,率先提出“不自由,毋宁死”这一响亮的革命口号。
第116章 自由兵团(Ⅱ)
讴歌自由的同时,并不妨碍帕特里克亨利先生蓄奴,用皮鞭强迫奴隶在棉花田里卖命劳作,以至于黑奴们实在消受不起这份恩典,竟然很不体面地砸碎这位“自由领袖”慷慨赠与他们的手铐和脚镣,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逃离庄园。
更让人尴尬的是,就连素以厚待奴隶著称于亚尔夫海姆的大陆军总司令乔治瓦萨家里,也有好几名黑奴受到温斯洛普伯爵那份“解放公告”的煽动,连夜逃离弗农山庄,历经波折来到王子港,加入自家主人死对头的麾下。
这些“出身名门”的黑奴,受到了温斯洛普伯爵及其幕僚的高度重视,把他们当做“活动广告牌”大加宣传,狠狠打了一波脸,令杰斐逊、亨利和瓦萨等独立革命领导人颜面扫地。
这起事件在各国舆论界也引起热议,支持独立革命的国际友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
毕竟多数“国际友人”还是有那么一点儿良知和底线的,实在拉不下脸强行洗地,硬说“人人生而自由平等”的理想与蓄奴的现实毫无矛盾之处,可以和谐共存。
温斯洛普伯爵这一招,结结实实打在了对手的痛处,如愿在舆论界扳回一城,并且获得母国内阁和国王陛下的嘉许。
但是,在斐真国内其实也存在反对“解放公告”的声音。
远的不说,就连温斯洛普伯爵身边的核心圈子里也有尖锐的反对者,更让他尴尬的是最为激烈反对这一政策的人,恰恰是他的长子班尼斯特。
是的,班尼斯特温斯洛普勋爵从不讳言自己是一个“白人至上主义者”,属于当今人类世界种族主义者当中的主流派。
但是,他反对父亲的政策,可不仅仅是因为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有色人种,还有更为实际的顾虑。
班尼斯特反对打着解放的旗号,征召黑奴入伍,认为黑奴天生愚蠢懦弱,在战场上没什么大用处,反而会给己方后勤补给带来很大压力。
更重要的是,他担心解放黑奴会彻底激怒南方的白人奴隶主,把原本的“保王党”也逼到革命者那边去,给己方凭空制造出众多敌人。
温斯洛普伯爵听了儿子的顾虑,关起门来私下里告诉他:不要这么天真。
“亚尔夫海姆的保王党势力太弱小,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况且无论我们是否解放黑奴,这伙人都只能牢牢抱住我们的大腿不撒手。”
“至于那些墙头草,无非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对步枪、大炮和军舰的畏惧,足以抵消他们对奴隶逃亡的愤怒,损失财产总比失去生命来的好。”
“剩下的就是那些死硬派叛党,也是我们主要打击的目标,无论是否解放黑奴他们都不可能屈服,那又何必在意他们的叫嚷!”
总督阁下反对儿子的种族主义立场,并不意味着他本人真心信仰“人人生而平等”的博爱理念,事实上,他是一个比班尼斯特更极端、更彻底的种族主义者,在他心中那条“歧视链”上,人类不分肤色,统统属于劣等物种!
“班尼,你对白种人的认同令我感到十分可笑。”
“不要忘记,我们都是圣母的子嗣,说地直白一点儿,我们已经不是人类,圣印足以证明我们相对于凡人的优越地位,无论白人、黑奴还是丛林里那群黄皮肤的土著猴子,在我们眼中一律平等且低贱,就好比羊圈中的黑羊和白羊,没有必要对这些卑微的牲畜按照肤色划分地位。”
“你认同白种人却鄙视有色人种,在我看来,好比一位牧场主把自己降格成了羊圈中的白羊,认为白羊比黑羊更优秀,所以有资格奴役后者,这种自甘堕落的心态,你自己不觉得可笑?”
“无论什么肤色的羊都没有资格奴役其它羊,唯独他们的主人,也就是我们这些圣母子嗣才有资格奴役它们。”
“亚尔夫海姆的黑奴也罢,白人也罢,在我眼中都只是可供利用的工具,如果我对他们表现出厚此薄彼的态度,也只是出于政治需要,而非真心认同他们中的某些人比另一些人更高贵。”
与父亲自诩超越人类的傲慢态度截然相反,班尼斯特身边还有不少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自幼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深受启蒙思想熏陶,颇有理想主义色彩的青年军官。
这些年轻的理想主义者真心认同独立宣言提倡的天赋人权和自由平等,只不过认为“大陆会议”那群以杰斐逊为首的伪君子们,并没有真正践行他们提倡的纲领。
班尼斯特的好友约翰安德烈,就是其中的一位代表人物。
约翰安德烈也是“圣印”的拥有者,但是他的圣印源于母亲的遗传,本人对“圣母兄弟会”宣扬的那套“超人”理论并不感冒,相反,他认为只有在一个不分种族、人人平等的社会里,自己这种天生具有“异怪”血统的畸形儿才能被人类视为同胞,免受歧视。
可惜,约翰安德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