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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cé!”
平铺在地上的手帕,染血的那一角微微震颤,似乎有某种意志正在抗拒乔安透过血液探询其主人的讯息。
施法过程中遇到这类抵抗,往往会导致法术仪式失败,乔安却没有紧张,反而暗自松了口气,集中精神压制住抵抗意志过后,抬头向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同伴们微微一笑。
“有一个好消息,阿诺德很可能还活着。”
只有活人才会有意识的抵抗“血之讯息”,而死人是不会抵抗的,这一征兆表明,血液主人目前还处于生存状态。
听了乔安的解释,众人紧张的神经也都有所放松,期待他占卜出更多好消息。
事实上,乔安没有把话说死。
出于一贯的严谨作风,他只说阿诺德“很可能”还活着,因为他还无法百分百确定占卜所使用的血液源自阿诺德。
如果卷轴上的血迹事实上并不是阿诺德留下的,那么“血之讯息”占卜出来的结果,也就与阿诺德无关了。
为了排除掉这种情况,乔安接下来还需要验证,手帕上的血液是否来自阿诺德。
成功施展“血之讯息”过后,乔安可以根据血液样本,获知关于血液主人的四项情报:
你是谁最为人知的名称或代号?
你是什么种族、性别以及职业?
你为什么会流血?
什么时候流的血?
乔安望着手帕,默默发出一道意念波动,查询第一个问题:血液的主人是谁?
亚麻手帕一角沾染的血迹,在魔力的驱动下,仿佛活了过来,像一条红色蚯蚓,微微蠕动,逐渐扭曲成一行字母。
包括乔安本人在内,洞窟中的人们全都屏息凝神,眼睛一瞬不眨的紧盯着手帕,尝试将那些幼童涂鸦般的字母连成单词,拼出词义。
半分钟过后,手帕上的血迹停止蠕动,排列出的红色字母串,在洁白的亚麻布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阿诺德拉瓦尔!没错,就是阿诺德的名字!”安格尔抢先读出手帕上显示出的名字,脸上难掩兴奋。
“除非还有一个同名同姓的拉瓦尔,把他的血迹涂抹在卷轴上,否则我们那位不幸的朋友,肯定还活着。”
霍尔顿随口开了个玩笑。
当然,大家都知道他提出的那种极端特例只是为了活跃气氛,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心头便也释然了。
现在确定阿诺德还活着,接下来就要查询他的境况如首发
阿诺德,有没有逃脱克劳迪娅的魔爪?
如果不幸被俘,有没有遭到严刑拷打?
伤得重不重,是否被捆绑关押起来了?
关押在什么地方,多少卫兵负责看守?
在正式展开营救行动之前,这些问题最好都能搞清楚,以便据此制定营救方案。
同伴们讨论的很热烈,然而乔安没有参与,“血之讯息”的后续流程还没完成。
其实他也知道,施展“血之讯息”最关键的两点,其一是试探有没有抵抗意志,其二是确认血液来自什么人。
现在这两个疑问都已经得到解答,以此为前提,即可综合出一个结论:阿诺德还活着。
既然如此,乔安施展“血之讯息”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至于后续三个问题,答案全都显而易见,根本没有追问的必要。
但是对于乔安这样的“强迫症”而言,法术仪式进行到一半就收摊,会让他浑身都不得劲,非得善始善终才能把这口气顺过来。
本着例行公事的心态,乔安与手帕上的血液样本建立精神链接,漫不经心地提出第二个问题。
你是什么?
手帕上的血色字母再次蠕动起来,重新排列组合,成为一串新的单词。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需要回答从“物种”到“性别”再到“职业身份”等更为复杂的问题,使用的字母更多,所以血液生成的字体,明显比刚才显示阿诺德名字的时候更小一号,在昏暗的洞窟里更不易分辨。
乔安俯身靠近手帕,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细小如同麦粒的血色文字,只看到前两个字母,就猜出血液正在显示“人类”,对后续的文字变提不起兴趣。
他正要移开视线,歇歇眼睛,无意间发觉手帕周围的魔力波动忽然加剧,不由心头一凛,慌忙又把视线重新投向手帕。
手帕上蠕动的血色文字,突然静止下来,似乎受到了意外变故的冲击,正在观望什么。
乔安不由屏住呼吸。
眼前的反常迹象,使他隐隐产生不妙的预感。
就在他的神经渐渐绷紧之时,手帕上的血液似乎重新被唤醒,又开始缓缓蠕动,先取消之前排列出的两个字母,而后重新组合成一个新的单词。
乔安原本以为,第二个问题是最无聊的。
毕竟他对阿诺德这个人早就知根知底,难道还需要法术来验证阿诺德拉瓦尔是一位人类男性青年,就读于米德嘉德大学骑士学院的8级“奥法骑士”?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然而手帕上呈现出的那行血色文字,却表明他错了,错的离谱!
如果这只是一个玩笑?
无疑是最恶意的玩笑!
乔安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既然这不是幻觉,那会不会是法术受到外界干扰,以至于发生错误?
如果说这是一个错误,未免错得太富有“戏剧性”,最初让人感到出乎预料,然而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第178章:克劳迪娅
乔安出神观察手帕上的血色文字,心头的惊涛骇浪渐归平复,不得不接受这一残酷的真首发
“乔安,你的脸色好奇怪,是不是占卜出了新情况?”莱恩轻声打听。
乔安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公布真相。
“诸位,很抱歉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阿诺德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霎时间,岩窟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莱恩、安格尔、洛瑞、海拉尔、奥黛丽和霍尔顿,七双眼睛全都聚焦在乔安身上,交替浮现困惑、惊讶与惊骇。
“乔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阿诺德已经被克劳迪娅杀死,尸体转化成了一具僵尸,或者别的亡灵生物?”
一向给人以稳重老成印象的牧师先生,猛然站起身来,紧抓住乔安的胳膊,嗓音禁不住微微颤抖。
乔安完全可以理解洛瑞以及其它同伴的心情,然而他不得不实话实说。
“阿诺德如今的境况,倒不至于变成亡灵那么惨,但是他的生物类别的确是被改变了。”
“阿诺德究竟被变成什么了?”霍尔顿好奇地问。
“变成了一种异怪,准确的说是”
乔安脸色古怪,指着脚下那块浮现血色文字的手帕低声回答:
“蛛化精灵。”
倒在血泊中的阿诺德拉瓦尔,双手撑地,艰难喘息,试图再次站起身来,却被一只高跟皮靴,无情地踩回血泊里。
长筒靴帮外侧镶嵌的银色铆钉,勾勒出一对抽象的飞翼图案,微微泛动魔法灵光。
恒定在靴帮上的“飞行术”,确保这双高跟皮靴的女主人能以优雅的步伐行走于乱石嶙峋的荒野,而在必要的时候,半尺多长的尖锐鞋跟也可以充当刑具,用于惩戒她的敌人。
踏在阿诺德背上的那只脚,属于一位体态修长、容颜艳丽的卓尔女郎。
出身于奥克尼尔城执政家族的克劳迪娅贝拉米,个头将近六尺,在以瘦小纤细著称、平均身高只有五尺左右的黑暗精灵族群当中,算是难得一见的高挑女郎。
附魔级别高达5级的精金锁子甲,分量相当沉重,寻常男性都撑不起来,穿在这位高大丰腴的“黑暗公主”身上却显得非常合体,衬托出曲线玲珑的好身材。
在昏暗无光的地底世界,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将精金误当成是一种黑色金属。
其实仔细观察就会发觉,精金的质感更接近冰晶而非钢铁,色泽深蓝,只不过蓝得太过浓郁深邃,以至于粗看起来近乎发黑。
克劳迪娅贝拉米喜欢精金,这种世间质地最坚硬的金属体现出一种恒久不变的完美精神,同时也不缺乏迷人的外观,就像她那黑珍珠般毫无瑕疵的肌肤,泛起柔和的光晕。
与肤色构成鲜明反差的是克劳迪娅的发色。
呈现出亮银色泽的秀发,扎成丸子造型的发髻,以一枚酷似蜘蛛的精金发饰固定,垂在瓜子脸两侧的鬓发,梳理的齐齐整整,一丝不苟。
一条同样由精金打造的项链,环绕着克劳迪娅修长的颈项,项链下方连缀的圣徽,雕刻出一副阴森诡异的图案:
一只巨大的黑寡妇蜘蛛,生长出女性卓尔的头颅,倒挂在蛛网上,似乎正准备扑向猎物。
这是“蜘蛛神后”罗丝的圣徽,克劳迪娅所崇拜的那位女神,虽然将他的神国设立在无底深渊,却几乎是幽暗地域所有卓尔族群共同崇拜的偶像,以至于在卓尔们的风俗传统和文化艺术当中,随处可见“蜘蛛”的影子。
此刻,克劳迪娅贝拉米身后就匍匐着一只巨大的蜘蛛。
这怪物深蓝的肤色比精金略浅一些,体型之庞大,不逊于地表世界的大象,只用六条后腿撑起臃肿的身躯,两条前足像人类的手臂那样抬起,仿佛一双锋利的镰刀,时刻准备着收割生命。
幽暗地域盛产各种超自然蛛形纲生物,然而这只蓝色蛛形巨兽却并非地底世界的原住首发
事实上,它诞生于“无底深渊”,外形酷似蜘蛛,本质却更接近恶魔。
在她被克劳迪娅召唤到幽暗地域之前,她的利爪已经收割过数不清的恶魔头颅,她的毒牙已经吮吸过不下十种恶魔的鲜血其中包括她最爱吃的魅魔。
自从被克劳迪娅贝拉米强行呼唤到了这个世界,狩魔蛛“玲玲”再也没有机会品尝到甘甜的魅魔之血。
这个世界的生物与恶魔相比,吃起来寡淡乏味,实在是无趣的很,让人提不起劲头。
玲玲低头看了一眼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