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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彦伯背着布袋欲哭无泪。
许敬宗一边整理服饰一边说道:“如今新学越发的被陛下看重了,你原先学的乃是儒学,以后如何出人头地?”
他昂首让侍女整理衣领,“你可知晓程知节等人都想着把自家儿孙送进算学去?老夫与小贾多年的交情,他们哪里比得了。你只管去,好生学了,等以后”
许敬宗低头笑道:“你以后出仕无需科举,看看小贾,他也未曾科举,可做官出色,做武将大杀四方,这便是新学的本事。你学了新学,以后定然能光耀许家门楣,去吧去吧。”
许彦伯哀求许久,可许敬宗却只是摇头。
他恹恹的上马去了算学。
半路他看到了几个垂头丧气的少年。
大伙儿互相见礼。
“是你?”
“是啊!你是也去新学?”
大伙儿一见面,发现都是纨绔界的好汉,吃喝嫖赌的达人,不禁倍感亲切。
“是算学。”程政一脸纠结,“你许相学问精深,你竟然也要来?”
老许可是当年秦王府中的十八学士之一,学造诣毋庸置疑。
许彦伯痛苦的道:“阿翁说儒学怕是靠不住了。”
程政心有戚戚焉的道:“阿翁也是这般说的,还说若非和贾郡公有交情在,怕是想进都进不去。”
“要考试。”
许彦伯不担心交情,“阿翁和贾郡公的交情阿翁有一次喝多了说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穿一条裤子”程政不禁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
几个权贵子弟在后面愁眉苦脸的,见状不禁骂道:“这程政往日也和咱们一般的喜欢玩耍,如今要进算学了听闻算学规矩森严,他还能笑得出来?”
“要不听闻要考试,咱们故意考不中如何?”一个纨绔得意洋洋的道。
“是个好主意,不过出门前阿翁说过,但凡不能过关,家中就有十八道难关在等着我。”
众人一想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一群纨绔苦着脸到了算学。
大门外站着几个学生。
“都先来报名,把自己的名字籍贯年纪都一一填好,谁敢乱填”
“把我们都除名了吧!”
一群纨绔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一个男子从算学里走了出来。
“打折腿!”
“贾贾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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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谁和耶耶这般说话
一群纨绔正在翘首以盼把自己给开除了,好继续自己的纨绔生涯。
贾平安走了出来。
“站好!”
贾平安皱眉道。
可没人听他的,连老战友许敬宗的孙儿许彦伯都站的没个人样子。
“小鱼!”
“在!”
“寻了棍子来!”
贾平安神色平静,众纨绔不禁暗自思忖。
“要动手?”
“不能吧,学里但凡要处罚学生都得按照规矩来,咱们还不是算学的学生呢!”
“是啊!淡定淡定!”
韩玮在发牢骚,“看看这些纨绔,那些人家不说挑选好的子弟来,反而把家中最没出息的子弟送了来,贾郡公,这是在敷衍咱们呢!”
“你不懂,越是这等就越好。”
“为何?”
韩玮觉得贾郡公这是被纨绔们气昏头了。
贾平安淡淡的道:“不如此,如何能彰显出我办学的本事桃李无言,下自成蹊。要把纨绔教导成栋梁,第一”
众人纷纷侧耳倾听。
“打!”
棍子在手,贾平安走了过去。
“呯!”
“嗷!”
一个纨绔挨了一棍子,惨嚎一声就对贾平安怒目而视,“你怎地打人!?”
呯!
“嗷!”
纨绔蹦了起来。
呯!
“嗷!”
贾平安顺着打了下去。
程政看到快轮到自己了,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妈呀!
这不是来读书,这是比军营更可怕的地方。
“抓住!”
贾平安冷着脸,一群学长冲过去把程政弄了回来。
“撅着屁股!”
贾平安奋力挥舞木棍。
砰砰砰砰砰砰!
“啊”
程政的惨嚎声回荡在算学的大门外,那些来报名的学生们都愣住了。
“这”
这些人龙蛇混杂,有平民子弟,有权贵子弟,有豪族子弟什么阶层的人都有。
“那是那是卢国公的孙儿,清河公主的爱子,从小到大堪称是泡在蜜罐子里,贾郡公竟然这般毒打他”
一个权贵子弟下意识的道:“怕是要闹出事了。”
一顿毒打后,贾平安觉得有些累。
“继续打!”
徐小鱼拎着棍子一一打了过去。
有了程政的前车之鉴,没人敢逃跑,甚至没人敢躲。
一顿毒打后,徐小鱼惬意的回来。
他从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毒打一群纨绔,那滋味比在沙场杀人更爽快。
程政捂着屁股咒骂,“你且等着,我阿翁回头定然要你好看。”
呵呵!
贾平安冷笑,程政猛地回想起了阿翁的话:贾郡公代为管教,打死勿论。
阿翁,我可是你亲生的?
一群纨绔惨叫着,有人喊道:“且等我回家告诉阿翁收拾你!”
众人马上响应。
贾平安淡淡的道:“考完试再说。”
他转身进去。
韩玮跟在后面说道:“这毒打也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
贾平安说道:“这些纨绔都被家里惯坏了,什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是白费,越简单粗暴的法子越管用。”
“简单粗暴?”韩玮教书育人多年了,依旧无法理解贾平安的思路。
“先前动手不就是简单粗暴?”
赵岩笑道:“可怜我从未被打过。”
竟然有人提出这种要求?贾平安笑了笑,“回头可以补上。”
韩玮大赞,“如此最好。”
今日孙仲轮休。大清早起来他就出去了一趟,回来时面色微红。
亮儿从病好后就最粘他,殷勤的给他拿了洗脸的手巾,又是捶背又是说吃早饭。
孙仲只是笑了笑。
“今日好些人去了算学。”
一个儿子艳羡的道,“咱们坊里有十余家人这阵子都在吹嘘,说是自家的孩子要去算学读书了。”
另一个儿子摇头,“要考试呢!”
“他们都识字。”
“那就稳妥了。”
“咱们家若是能有一人去就好了。”
“是啊!说是出来工部和户部都抢着要人,一出来就做官,以后飞黄腾达了,一家子都能出头。”
几个端着早饭出来的媳妇七嘴八舌的说着,眼中都有艳羡的光。
孙仲不吭声,亮儿把他的早饭端过来,“阿翁,吃完早饭我陪你出门玩耍。”
孙仲点点头。
对于他而言,再美的景致也只是木然。
经历了无数生死时刻,能活着就是一种幸福,外物对他的影响不大。
但带着孙儿去玩却是另一种滋味,看着孩子玩闹,那便是他的童年。
亮儿见他答应了,就赶紧要了自己的早饭,抓紧时间吃。
此刻的安义坊中,该出门干活的正准备出门,闲汉们却在四处游荡。
人不做事就会觉着空虚,空虚过头了就会寻找些事儿来刺激自己。
黄二跳大神不错,但刚开春没啥生意,所以整日和一群闲汉瞎扯淡,或是喝酒作乐。
坊内的人见到他都会拱手行礼,不是尊敬他这个人,而是尊敬他所代表的神灵。
黄二懒洋洋的回应着。
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年轻人穿着一身麻衣,走路时昂首挺胸。
“是算学的学生。”
在长安城中,算学的学生走路姿势别具一格。那昂首挺胸的姿势,以及那自信满满的气质,几乎一眼就认得出来。
“他来这里作甚?”
众人不解。
年轻人走了过来,黄二不由自主的站好了。
年轻人拱手,“敢问孙家在何处?”
黄二也算是安义坊中的名人,自觉能代表大伙儿说话,“孙家,坊中姓孙的不少,你说的是哪家?”
“孙亮家。”年轻人微笑道:“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黄二一怔,“可是孙仲家?”
年轻人颔首,“正是。还请指点。”
说话很客气,但那种自信的姿态却让黄二有些不自在。
“往左边去”
一个闲汉说道:“我带你去。”
年轻人微笑,“多谢了。”
闲汉们没啥事,就跟着去看热闹。
一路问了来意,可年轻人却只是含笑不答。
到了孙家外面,闲汉敲门,“孙公,有人寻你家孙儿。”
里面的孙家一家子面面相觑。
孙儿
谁?
孙仲眯眼,“去开门。”
一个儿子去开们,见外面是黄二等人,就退后一步,“可是有事?”
年轻人走进来问道:“孙亮可在?”
一家子愣住了,齐齐看着正在吃饼的亮儿。
亮儿在拼命的咀嚼着,阿翁答应了出门玩耍,那他要赶紧吃。
“亮儿。”
孙亮愕然抬头,嘴里还有一块饼。
年轻人走了过来,“你跟我走。”
孙亮一脸懵逼,下意识的看着祖父。
年轻人回身对孙仲道:“我是算学的学生,今日算学招生,先生令我来孙家把孙亮带去”
孙仲的父亲一个激灵,“去算学作甚?”
年轻人笑道:“去读书。”
黄二一个哆嗦,“亮儿亮儿竟然要去算学读书?”
孙仲平静的问道:“敢问小先生,那位先生是”
年轻人的眉间多了些崇敬之色,“先生便是贾郡公。”
“贾郡公”
孙亮的父亲下意识的问道:“阿耶,难道你去求了贾郡公?”
“那算学今日去报名的不是权贵子弟就是那等读过书,能识字的平民子弟。”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