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王福畴寻到了雨伞,吩咐道:“回头有人寻老夫,就说晚些就回来。”
“轰隆!”
他回身,被雷声惊了一下,随后身体僵直。
县令黄耀在走廊中。
而在前方就是他的儿子王勃。
“见过黄明府。”
王勃行礼无可挑剔。
黄耀含笑道:“可是有事?”
以前的王勃在他的眼中只是个小虾米,一脚就能踩死。可贾平安却出手了,黄耀自然要给个面子,所以放了他一马。
黄耀一直觉得王福畴是个迂腐的性子,一辈子成不了气候,所以颇为轻视。可当王勃住进了贾家,拜师贾平安的消息传来后,黄耀不禁对王福畴刮目相看。
哪怕只是打过一次交道,可黄耀非常清楚王勃的性子。
傲气,但为人处世却一窍不通,这等人黄耀见得多了,一旦出仕后就会被撞的头破血流,随后要么改过,要么就沦为了炮灰。
王勃的傲气更多些,所以黄耀觉得这娃迟早会倒霉。
但王福畴却把王勃送到了贾家,这堪称是柳暗花明的一招。
有贾平安的名号罩着,以后王勃出仕天然就带着一个防护罩。
这少年来寻老夫作甚?
难道是觉着自己跟着贾平安不得了,要就上次的事儿来寻老夫的晦气?
黄耀眸色晦暗。
王福畴刚想窜出去制止王勃,王勃朗声道:“上次小子在此处遇到了黄郎君,黄郎君出言犀利,我也反唇相讥,本是两个少年人的口角,随后便动了手”
你果然是想仗着贾平安的权势来翻案。黄耀心中冷笑。
我的儿,事情都过去了,你怎地又提了出来。你这不是羞辱黄耀吗?
老夫
王福畴心灰了半截。
“当时我觉着自己有理,所以不肯罢休,可此刻想来我当时太过倨傲,引得黄郎君见了不渝,于是便发生了口角。”
这是我的儿?
王福畴愣住了。
黄耀也没想到王勃竟然能如此客观的描述了当时的情况,微微颔首。
要自强不息,要有担当不能见到难处就躲,自家惹下的事儿自己去承担。
王勃肃然道:“此事各自有错,可我事后却觉着受辱了,不依不饶戾气太过,今日小子致歉。”
王勃行礼。
黄耀心中一动,“何须如此。”
王勃直起腰,抬眸,眼神平静,“错了就是错了,狡辩只会让我越错越多,还请黄明府转告令郎,就说下次我会用学识令他低头。”
“哈哈哈哈!”
黄耀也是做父亲的人,所以最是知晓少年人的心性,此刻听到王勃的话后,他不禁大笑了起来。
“好!”黄耀赞道:“这才是一个男儿所为。好小子,回头老夫令黄如寻你探讨学问,若是你能让他低头认输,老夫便送你”
他挠头想了想,“老夫有名砚一方,若是你能让黄如低头认输,那就是你的了。哈哈哈哈!”
还有什么比看到一个少年积极向上更让人欣慰的吗?
没有。
黄耀大笑而去。
王勃回身去寻父亲,转过走廊就看到了值房外的王福畴。
王勃跪倒。
“阿耶,我错了。”
王福畴老泪纵横,视线模糊。
“我的儿!”
第968章 我们在大唐盛世就在
王勃出门了。
说是去见父亲。
“这少年傲气十足。”
外面大雨倾盆,狄仁杰和贾平安在书房里下棋,食中二指夹着一枚黑子犹豫再三。
“少年谁不傲气?大郎也傲气,可他却知晓自己如今并无傲气的本事。”
局面看似均衡,可黑气却咄咄逼人的在绞杀白棋的一条大龙。
“是就地做眼安定还是出逃?”
狄仁杰微微一笑。
这也是傲气的一种。
但狄仁杰觉着自己能在围棋上让贾平安低头。
“许久未曾下棋了。”
贾平安感慨着。
当年他也算是业余棋手,也曾沉迷于打谱、做死活题、琢磨布局、中盘、官子,一有时间就去寻棋友手谈,从吃了早饭开始,一直下到晚上。出来时只觉得脑袋疼痛。
但来到大唐后他就没怎么下过围棋。
此刻他看着自己岌岌可危的那条大龙,微微眯眼,那些岁月就像是流水般的从脑海里划过。
当年他的性子看似柔和,可骨子里却最是倔强的一个。
遇到困难了他不是说逃避,而是咬牙坚持,去解决。能力不够,那我也要坚持,直至命运的青睐来临。
他在看着黑棋。
左边黑棋有厚壁,这也是黑棋在右侧动辄两间大跳的底气。
但……
贾平安看到了右侧出现的战机。
黑棋的两间跳看似洒脱飘逸,可上面一块黑棋却缠绕在白棋中。
贾平安啪的一声拍下了一子。
就在黑棋两间跳的下方黑子上。
黑棋毫不犹豫的上扳。
白棋在这一子黑棋上再度扳过去。
黑棋叫吃断掉白棋。
白棋长,黑棋反手再叫吃后面的白棋。
你该长!
可没有。
贾平安反手叫吃,白棋吃掉白子……
观战的杜贺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场战争。
贾平安包打黑子,黑子被迫粘住,一个由黑棋组成的四角星出现了,看着厚实,可却格外的笨拙。
贾平安拐。
狄仁杰抬头。
“你……”
一块白棋被断掉了。
“我为何要逃?”
贾平安平静的道。
一番厮杀后,白棋被剿灭。
狄仁杰把几颗黑子丢在棋盘上,疲惫的道:“杀伐犀利……这是兵法之道吗?”
贾平安摇头,“既然无法委曲求全,那么就把这个天捅出一个大窟窿,这只是我的性子,而非是什么兵法。”
狄仁杰呼出一口气,“我仿佛经历了一场厮杀。平安,你这等手段该交给王勃,让他多些勇气。”
“我觉着他的勇气已经够多了。”
贾平安觉得狄仁杰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想想狄仁杰后来达成的成就,以其说是他的能力,不如说是他那百折不挠的性格成就了他。
“王郎君。”
外面传来了徐小鱼的声音,接着浑身湿透,就像是一只落汤鸡般的王勃走了进来。
贾平安皱眉道:“去换了衣裳。”
噗通!
王勃跪在地上,狄仁杰起身想问话,王勃抬头,雨水在他的脸上纵横着。
“我以前以为自己才华横溢,无人能敌,所以傲然。可最后却处处碰壁。我不懂为何如何,哪怕和黄如之间的斗殴也是觉着自己无错……”
人太自负就会觉得天下只有自己对,天下人都欠了我的。
“今日贾郡公一番话让我幡然醒悟,原来我那不是傲气,而是戾气。”
这小子!
狄仁杰微笑着和贾平安相对一视。
“没有贾郡公一番话,我依旧会沉浸在这戾气中洋洋得意,不可自拔……”
王勃叩首。
“你!”
杜贺讶然。
王勃抬头,“拜见恩师。”
贾平安看着他,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骄傲的少年看到了大唐最出色的诗人,那种条件反射般的骄傲让贾平安不禁莞尔。
王福畴把他托给了贾平安教导,一是担心黄耀后续报复影响王勃的科举,二是多年来的教导无用,让他对继续教导王勃绝望了。
贾平安并未有什么名人一来就哆嗦激动的毛病,甚至是无所谓。随后把王勃丢给狄仁杰,用新学来改造他的三观。
你不是觉着自己很牛笔吗?
你牛笔什么?
诗赋就别扯淡了,贾师傅诗才无双。
那么就是儒学。
可新学毫不留情的捣毁了儒学至上的美梦,击溃了王勃的骄傲。
当他的骄傲被击碎时,重塑三观的时机也就来临了。
今日贾平安一番话堪称是振聋发聩,击碎了王勃的三观,随后这娃幡然醒悟……
贾平安欣慰的道:“儒学新学在我这里并没有高下,但我说过,儒学不能成为显学,更不能成为什么都能干的万金油……入了我的门下,不只是读书,更要操练……不求你等文武双全……只是操练一番。”
“是。”
拜师后的王勃在贾平安的面前收敛了不少傲气和桀骜,随即被带着去沐浴更衣。
等出来后,王勃就听到曹二在吆喝。
“郎君让晚饭弄好些,北边来的那个什么鲍鱼干就发了一小盆,还有干虾,最好的肥羊……”
徐小鱼在流口水。
王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后去洗衣裳。
“可知晓晚饭丰盛的缘由吗?”
徐小鱼在他的身后问道。
王勃摇头。
但他知晓为何。
晚饭时,王勃进了房间,才发现父亲王福畴也在,还有杨德利。
“三郎!”
“子安。”
子安是王勃的字。
在他能找出前人书籍的错谬,并修书说明后,王福畴就给他取了字。
“恩师。”
当着父亲和面,还有杨德利作为见证,王勃的拜师堪称是顺风顺水。
但第二日凌晨他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拜师。
“跑起来!”
贾平安皱眉喊道。
王勃觉得自己要死了。
呯!
屁股挨了一棍子。
王勃就像是中箭的兔子窜了出去。
早上的操练结束,王勃觉得自己死了。
坐在卧室外面打了一会儿盹后,徐小鱼来了。
“练刀法!”
操练结束,沐浴更衣后吃早饭。
“半年,我要你脱胎换骨!”
贾平安就像是一个恶魔,让王勃生出了遁逃之念。
可长安虽大,除去此处也无他的藏身之地。
……
“见过师妹。”
王勃一本正经的拱手。
兜兜很是好奇,眼巴巴的问道:“你是师兄?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