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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有几个男子神色悲愤,但旋即就隐住了。
黄节抬头,泪流满面的道:“多谢贾参军,多谢贾参军!”
贾平安起身走过去,摸摸他的头顶,心情愉悦的道:“某言出必践。”
他回到了百骑,“校尉,黄节自首。”
唐旭眨巴着眼睛,嘴唇哆嗦了一下,“你说什么?黄节自首?”
邵鹏愕然,“他怎会自首?”
“带进来!”贾平安招手,包东和雷洪带着一个男子进来。
“某冤枉啊!”黄节跪地嚎哭。
“目下要紧的是把姜家控制住。”贾平安说道:“这不是采花大盗,而是偷情!”
唐旭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的起身道:“为何?”
贾平安说道“这黄节本是读书人,家贫,但有前途。并且他长相英俊。姜家说他盗窃,可某却觉着不对,盗窃的话,不如去偷商人家,防备还少些。”
唐旭惊讶的道:“那他这是为何?”
黄节嚎哭道:“某和姜二娘子在去年就认识了,可姜家门第高,某想着不能高攀,可姜二娘子不舍某,某也舍不得她,每月都约定了时日,某翻墙进来,姜二娘子的女婢会接应某”
唐旭只觉得听到了最荒谬的事儿,“那日为何?”
黄节抬头,突然两眼翻白,嗝儿一声就晕了过去。
他这几日备受煎熬,担心会被灭口。而先前为了活命,他爆发了潜力,现在身心俱疲,人体自我保护启动,竟然就晕了过去。
贾平安说道:“那日看守的女婢去了别处,有女仆来寻姜二娘子有事,却看到了”
唐旭心中一震,“竟然是这样?”
邵鹏却不解的道:“小贾,你如何判别出了此事?”
“一个读书人,他哪来的胆子去礼部侍郎家中行窃?就算他敢,又怎敢去了后宅?就算是他去了后宅,怎敢见色起意?”
唐旭和邵鹏点头。
贾平安最后说道:“最要紧的是,那些人为何要把黄节弄出牢狱?既然是贼子,那为何要弄他出来?”
邵鹏一拍脑门,“廖全乃是许敬宗的人,姜盛却是小圈子的人,就算是要弄廖全,也不该把黄节弄出去,但这要断定廖全是被污蔑的。”
“某肯定。”贾平安知道廖全的性子,关键是廖全没有动机。
但小圈子做事不讲动机,所以廖全只能憋屈的被关了进去。
邵鹏起身道:“某这便进宫。”
他走过来,拍拍贾平安的肩膀,“回头让老唐请你去五香楼,把老鸨睡了。”
唐旭骂道:“那老鸨当年可是艳冠群芳,你以为是谁都能睡的?”
“小贾能!”邵鹏笑了笑,随后就进了宫中。而贾平安担心夜长梦多,马上就带着人去了姜家。
“陛下,邵鹏求见。”
“让他来。”
李治想到了姜盛的事儿,皱眉抬头。
邵鹏进来,行礼,李治问道:“姜盛的案子如何了?”
邵鹏说道:“陛下,先前那贼子已经自首”
“等等!”李治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为何自首?”
老唐,你的屁股保住了。
邵鹏心中欢喜,“陛下,那黄节和姜二娘子乃是私通!”
李治心中一惊,旋即说道:“若是私通那姜盛就是欲盖弥彰,那一日应当是黄节和姜二娘子约好私会,却被人发现,叫嚷了起来,由此可知,黄节和姜二娘子私会之事,姜家知道的人极少”
“陛下英明。”
李治真的不傻,唯一装傻就是在面对压制时。
他的眼中全是释然,“事情败露,姜盛担心名声败坏,于是就说是贼人进了家中,见色起意有趣!可寻到证据了吗?”
邵鹏一怔,说道:“奴婢还未去。”
但唐旭知道规矩,应当会立即派人去姜家。
李治突然嗤笑一声,“有人说廖全私放了黄节,可廖全为何放了他?这没道理。但群情涛涛,更有人指证。若此事为假”
“来人!”李治嘴角紧抿。
王忠良上前。
“请了相公们来。”
王忠良身体一震,“陛下,如今只是黄节一家之言!”
皇帝召集宰相,定然就是要出气。
可若黄节的话为假,这出气就变成了丢人。
“让他们来。”李治微笑道:“春暖花却未开,朕与诸位相公去禁苑走走。对了,让许敬宗也来。”
瞬间,邵鹏就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
此刻的贾平安已经带着人到了姜盛家。
管事不满的道:“怎地还来?”
贾平安看了里面一眼,“明日就是期限,你说呢?”
明日查不出来,唐旭和百骑就要倒霉了。
管事的眼中多了幸灾乐祸之色,然后带着他们进去。
“请二娘子出来说话。”
这次贾平安没进后院,这让管事倍感满意。
可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包东和雷洪悄然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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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子,此案涉及到雍州长史廖全,若是不能查出真相,廖全怕是会被流放,于心何忍?”
他盯住了二娘子。
二娘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管事皱眉道:“贾参军此话何意?想哄骗二娘子?”
贾平安笑了笑,心想别人的死活你漠不关心,那就别怪我了。
“另外,有人说要杀了黄节灭口。”
二娘子的身体巨震,抬头,欲言又止。
“二娘子,你难道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廖全因此被诬陷,黄节因此被灭口吗?”
“放肆!”管事大怒,“这是姜家,贾参军,我家二娘子涉世不深,你这般哄骗诱惑是何意?是想栽赃吗?”
贾平安压根没搭理他,只是叮着姜二娘子。
姜二娘子颤抖了一下,然后平静了下来,“你我不知道。”
贾平安心中叹息,眸色冰冷。
“阿郎回来了!”
姜盛急匆匆的来了,见到贾平安的时候,身体软了一下。
他和管事交换了个眼色,得了消息,心中一松,然后说道:“贾参军来此为何?”
贾平安反问道:“从事情发生开始,姜家就被盯住了,姜侍郎,家里少的那几个仆役呢?被埋在了何处?”
姜盛冷冷的道:“老夫家事,与你何干,速速去了。”
他先前得了黄节自首的消息,所以急匆匆的回家,就是要叮嘱家人,咬死姜二娘子就是被用强。
顺带,他想再捡搜一遍,看看可还有什么遗留的痕迹。
“参军!”
后院那边传来了欢呼声,接着有人阻拦,双方打了起来。
“贾平安,你要作甚?”姜盛面色涨红,右手在轻轻颤抖。
贾平安起身,“动手!”
数名百骑冲了进去,少顷带了包东和雷洪出来。
包东的手中有一个油纸包,他欢喜的道:“参军,这是黄节写给姜二娘子的书信”
姜二娘子嗝儿一声,竟然就晕了过去。
这女人也是可怜,喜欢上了一个穷的,家里不同意,只能私会。
他看着姜盛,微笑道:“姜侍郎,且随某进宫一趟?”
这个女儿,她竟然还藏着黄节的书信!姜盛身体一软,颤声道:“你某本意不是如此。”
“某知道。”姜盛的本意是掩盖,不知道是哪位大佬灵机一动,觉得这件事儿可以利用一下,于是就用来诬陷廖全。
晚些,君臣在禁苑里漫步。
“禄东赞此次算是焦头烂额,朕在想,若是赞普的病好了,他会如何做?”
李治笑吟吟的。
褚遂良说道:“陛下,赞普原先信任禄东赞,以至于禄东赞手握实权,就算是知晓了他的狼子野心,赞普也会暂缓动手,如此,便是君臣对峙。”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许敬宗仔细一想,这不就是目前大唐朝中的模样吗?
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小圈子权势滔天,连皇帝都得谨慎行事,比赞普惨多了。
想到这里,许敬宗不禁悲呼道:“吐蕃有奸贼”
褚遂良瞬间想把奸臣许给活剥了。
褚遂良这个蠢货!
长孙无忌觉得自己就是背锅的。
他微笑道:“陛下,禄东赞定然不得好死。”
李治微微一笑,“朕也以为如此。不过姜二娘子一案,诸卿如何看?”
“廖全收受好处,私放人犯,臣以为当严惩。”褚遂良正色道:“不严惩,如何能彰显律法?不严惩,如何能彰显陛下整顿吏治之心?”
许敬宗越听越火,他知道这事儿廖全是为自己背锅,可廖全至今都没认罪,就是不想连累他。
先前小贾使人来传消息,让他硬扎一些,也就是硬气一些。
硬气不就是老夫的本能吗?
老夫忍不住了啊!
“贱狗奴!”
许敬宗跳出来,戟指褚遂良骂道:“你栽赃陷害忠良,也不怕先帝在天有灵,弄死你吗?”
瞬间,大部分人都觉得阴风惨惨的。
褚遂良淡淡的道:“陛下,许敬宗出言不逊”
此事他占据上风,自然乐于看许敬宗的热闹。
人生在世最大的快意,不就是看着对手无助的哀嚎吗?
哈哈哈!
他忍不住想大笑。
许敬宗在想什么叫做硬气。
硬者,坚硬也!
气者,充斥天地!
硬气,这话没听过,但一想就知道,不就是把坚硬放出来吗?
何为坚硬?
胸膛!
许敬宗双手猛地撕扯。
嗤拉!
衣裳开扯破,中衣被拉了下来。
瘦削的胸膛暴露在了春风之中,能看到胸骨和肋骨,皮肤还挺白嫩的。
许敬宗说道:“若是廖全私放人犯,老夫愿意死无葬身之地。若是无,谁污蔑了他,老夫诅咒他死于烟瘴之地!”
所谓烟瘴之地,就是西南那等地方。
人被流放过去,那和死了没啥区别。
这个诅咒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