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梁大将军求见。”
梁建方见面行礼,第一句话就是:“陛下,贾平安若是心存叵测,就大可不必筑京观。”
李治深吸一口气,“为何?”
梁建方说道:“他四处筑京观,虽然置喙的不多,但老臣却在私下听人议论,都说贾平安嗜杀。”
嗜杀的都是变态。
一个变态你能指望他谋反什么的。
扫把星变态,这话说出来没有丝毫压力。
“梁卿多虑了。”李治微微一笑,“他如今一直不肯解释自己不是扫把星。”
老梁愕然,然后笑道:“老臣却是多虑了。”
他不是多虑,而是担心皇帝看到贾平安四处结交生出忌惮来。
别人没啥好忌惮的,但架不住贾平安是扫把星啊!
贾平安自己都默认了,谁还能辩解?
只要扫把星不克自己,李治忌惮他做什么?
帝王的猜忌就是这般的毫无来由,也去得快。
贾平安视察了清明渠后,竟然把李元婴抓去当差。
“就这里,你给某画一个园林可懂?”
李元婴摇头,他擅长画画,但不擅长山水啊!
“就是”
贾平安给他说了些园林的构造要素,又说了些附属设施
“觉着如何?”
“心旷神怡。”
李元婴有了创作冲动,当即回去闭关。
贾平安施施然的去了算学教书。
“他竟然还没动工?”
李治觉得贾平安这是蔑视自己的威权。
“再过几日,若是他不动手,朕便动手。”
贾平安每次来算学都受到了追星般的追捧。
桌子上有热茶,表面上还能看到些羊油的油星,味道真的没法说。
“今日某要教授给你等的是统计。”
“统计于一国而言堪称是根基,帝王和宰相们要掌握这个大唐,这个大唐由经济、农业、人口组成简而言之,整个大唐都能用一组组数据来解释。而帝王通过这些数据,能直观的了解各个方面的情况,这便是决策依据”
那些学生的眼中露出了异彩,他们没想到先生竟然还有这等不得了的课程。
鸦雀无声啊!
外面有助教路过,觉得太安静了些,就靠过去看了一眼。
贾平安正在黑板上奋力书写,下面的学生在拼命的抄,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羔羊般的饥渴。
这是什么?
助教看了一眼黑板就移不开眼睛了。
晚些,韩玮路过,见状就凑过去。
“咱们举个例子,长安县今年的粮食产出是多少,有多少流入了官家的仓库,有多少存在了农户家中再把大唐各处的数目汇总,朝中君臣一看就知道今年的年景如何,百姓家中的余粮能支撑多久,甚至还能就此判断出未来的粮价走势。若是要对外开战,粮草多寡,何处可调拨粮食而不虞缺粮这便是统计中的一个意义。”
学生们的眼中露出了异彩。
外面的几个助教听呆了。
什么是经世之学?
这便是了!
本月最后两天,求月票
第305章 你这是要变成圣人的节奏吗
“统计覆盖了国计民生各个方面,因目前人才匮乏,以及朝中并不重视这一项事务,某给这门学问总结了三句话”
就像是武功秘籍的总纲一样,这三句话定然是提纲建领,统领这门学问的精华。
学生们提笔凝神。
外面的几个助教抓耳挠腮,就怕自己记不住。
“收集数据,统计数据,分析数据。”
很简单的三句话,但对于此刻的大唐人而言几乎是振聋发聩般的感觉。
呯!
门被推开了,贾平安皱眉,准备呵斥。
“武阳伯。”韩玮当先进来,目光炯炯的道:“这等学问可是我算学独有?”
这人也贪婪,竟然想着把这门学问留在算学。
“国子监诸学太过分了,几乎隔绝了算学,这等学问就不该教给他们。”
一个助教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一个团体在外界的打压下要么分崩离析,要么会抱成团,排斥外界。
贾平安说道:“这门学问大概是算学独有。”
也只有算学的学生学了有意义,别的没工夫去深究。
可韩玮等人却以为他是站在了算学这一边,不禁欢喜不已。
“先生,学生请教”
学生们热情的围住了贾平安,可他还得去筹划清明渠的事儿,真心急啊!
“某还有事。”
“先生”
一群人簇拥着贾平安出了算学,外面有人见了,就去寻肖博。
“祭酒,武阳伯不知在算学教授了什么,引得师生激动万分。”
这个
肖博有些心痒痒的,但他是祭酒,面子还得要。
司业的面子可以丢一丢吧?
他干咳一声,陈宝却没反应。
陈宝也心痒难耐,但作为司业,他必须要板着脸,要注意人设,所以自然是不可能去的。
“那个陈司业?”肖博终于忍不住了,“老夫担心算学有些不妥之处,你去看看。”
老东西,这是曲线救国啊!
但这个主意极好。
陈宝去了算学,打听到了消息。
“贾平安教授了什么统计学,说是国计民生无所不及,堪称是经世之学。”
肖博虽然大把年纪了,但活到老,学到老,他一听就动心了。
“经世之学啊!”这等学问就像是绝世秘籍,让读书人无不心动。
老夫心动了。
他看看陈宝,分明也心动了。
“武阳伯何在?”
“说是去琢磨清明渠。”
“老夫陈司业,老夫有些事,出去一趟。”
陈宝刚想告假的,可没想到肖博不要脸的先开口了。
他低声道:“祭酒。”
他说话时声音低沉,神色诡异,让肖博下意识的联想到了干坏事。
“一起去吧。”
肖博指指他,二人大笑起来。
贾平安一路视察了清明渠的淤塞段,李元婴一路跟着,不断画草图。
“各处要有不同,别弄的都一个模样。”
李元婴点头,自信的道:“简单,明日交给你。”
贾平安看看那些临渠而建的豪宅,笑的很是淳朴。
“武阳伯!”
肖博和陈宝来了。
“二位可是有事?”
贾平安专攻算学,肖博和陈宝慑于国子监大儒们的态度,一直不敢和他照面。
“呵呵!”肖博目视陈宝。
黑锅老夫背,送死你去!
陈宝想到儿子就是贾平安的学生,倒也没什么难为情的情绪,“敢问武阳伯,那所谓的统计学,果真是经世之学?”
贾平安闻言不禁乐了。
合着这二人是被那句经世之学引来的。
“这是实用之学。”贾平安的神色很平静。
之乎者也,文章诗赋是读书人的必修课,而能力的展示就在策问上。
但策问就是个大而化之的项目,就像是后世有人在论坛上抛出一个话题,引得众人纷纷给出答案,主持人从中挑选最好的那批人成为吃皇粮的官吏。
这是形而上的一部人,他们学的是儒家典籍,能力当然有,但论实用性就没法说了。
所谓纸上谈兵莫过于此,而一旦进入实操就原形毕露。
最关键的是,在中下层需要务实。要想取得成就,要想推陈出新,就要求中下层官吏拥有实用之学。
所以出现一个迹象,一个人从小读书,学的是诗赋文章,等做了官后,他必须去从头学习怎么做事。在工作中遇到专业的问题,他也必须从头学起。
也就是说,资格选拔的时候压根不看你的专业能力也有,比如说书写公文等等,但最根本的能力却匮乏。
经世之学就像是个金光四射的招牌,让算学师生激动,连肖博都被惊动了。
“就是要实用之学啊!”肖博欢喜的道:“国子监中教授大中小三经,可官员要的是实用之学。但实用之学在何处?老夫却看不到。武阳伯,可否说说。”
这个时代儒学依旧笼罩大唐,但却没有后世宋明的那等威势,更没有被称为儒家,近乎于宗教般的地位。
贾平安觉得自己正在腐蚀着国子监,“所谓统计,三句话,收集数据,统计数据,分析数据。”
“数据是何物?”
“数据譬如说国子监如今有多少学生,十五岁到二十岁的有多少,二十岁到而二十五岁的有多少。”
就这?
肖博觉得无趣。
“其间来自于长安的有多少,来自于洛阳的有多少。”
就这?
陈宝觉得有些意思了,但却不够经世之学的名号。
“其间五品以上的子弟有多少,五品以下的子弟有多少。勋戚子弟有多少,新晋权贵子弟有多少。世家门阀子弟有多少,其中关陇的多少,其它世家门阀的有多少”
“这些叫做属性,每一种属性学生的成绩优劣,几成优,几成劣”
肖博面色微变。
“这是一个大网,利用这些学生,就能弄清楚权贵、世家门阀的根基。”
什么是根基?
子弟的教育!
这是公认的。
陈宝仔细一琢磨,拱手道:“这门学问莫不是把万物都细细割开了,随后一一琢磨?”
这个解释偏了,但也算是靠边。
贾平安微微点头。
陈宝兴奋了,“这等学问于国大有裨益啊!若是大唐各处都用这等法子统计了,会如何?”
肖博拱手,正色道:“武阳伯,这门学问却太过惊人,算学那边你暂且别教,等老夫请示陛下。”
他和陈宝急匆匆的走了。
李元婴在边上听了一耳朵,“为何没教给我们?”
“欠你们的?”贾平安随后怼了一句,“赶紧把画给画出来,否则回头戒尺伺候。”
肖博和陈波急匆匆往宫中去。
“祭酒,这门新学怕是不得了。”陈宝想到儿子在跟着贾平安学习,心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