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使么?
为了不使夫蒙灵察猜疑,李嗣业坦然回答:“没错,田中丞是邀请我出去了。”
夫蒙灵察点了点头,居然揭过此事,又改变了话题:“嗣业,你有征战之能,又有治理地方之才,陛下已经定下你的功勋,第八转上轻车都尉,任武散忠武将军,我欲使你担任四镇之一的镇守使,除去龟兹以外,其余三个镇任你挑选。”
夫蒙刚才的话问了个开始就已中止,这实在让李嗣业忍受不能,他主动开口道:“不管中丞想不想知道田中丞与我出去谈了什么,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你,田中丞邀我到平康坊中散步,他想向陛下举荐我到河东去任职,被末将婉言拒绝了。”
“这样啊。”
夫蒙灵察轻松写意笑道:“终究是你我之间情谊深厚,并非是我疑你,只是留后院的田都尉见你二人谈笑甚欢,故来相告。”
原来是昨晚一起喝酒的田都尉,呵,没想到有时候并不熟识的人,也能在背后捅刀子。
夫蒙灵察收起笑容,神色郑重地说:“焉耆、疏勒、于阗这三镇,我希望你能去疏勒镇,战锋队和跳荡营你也可以带过去进行换防。”
刚刚还说三个地方任我挑选,现在又改为希望我去疏勒,果然是情况变了,态度也就变了。
不过对于李嗣业来说,疏勒镇再好不过,首先,葱岭守捉处于疏勒镇的管辖之下,方便他暗自操作某些事情。其次,疏勒镇是丝绸之路上中道和于阗道的交汇点,他可以利用这两条商路实现自己的某些设想。
“中丞厚爱,嗣业不敢辜负,一定恪尽职守。”
“你的能力,你的担当,某当然相信,今后之安西,岂能少了你我用武之地。”
李嗣业很想知道,他给高仙芝安排了什么职位,不过他能看得出来,高仙芝绝对是要高升了。
傍晚时分,夫蒙灵察邀请高仙芝、李嗣业和马磷到平康坊的青楼中吃饭,没错,就是吃饭喝酒。但这顿饭可比一般的饭要高级,一般吃饭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在青楼馆阁中吃饭喝酒,口腹之欲反而是次要的,入耳之声,入眼之色,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满足,还掺杂着一些高端的行酒令小游戏。
平康坊的都知们确实谱摆得大,就算是夫蒙灵察这样的一镇节度使,依然唤不来妓馆中的都知,却是一个姿色上佳的女子来当席纠。据说这都知去隔壁陪一帮子青年俊彦去了,一帮没文化的武夫,还入不了都知的法眼。
这个都知还只是平康坊中名气稍弱的,远不及郑举举和楚儿姑娘,姑且算得上二线明星。
还好夫蒙灵察并不在乎什么名妓才女,只要眼前有舞妓腰肢窈窕,耳边有丝竹贯耳即可。四人也都规规矩矩的,没有做揩油的事情,有唐一朝的妓似乎比后世的要地位高些,有将军娶风尘女为妻的也并不少见,最为出名的便是李靖与红拂女的故事,而且这位还是大唐军神的正牌夫人。
李嗣业突然想起了十二娘,她是公孙大娘的弟子,也算是以剑舞为业的艺妓,看来照这样下去,他也要步李靖将军的后尘了。
几个武夫都不太通诗文,席纠娘子也很知趣,定了一个击鼓传花的规矩。她跪坐在旁边亲自敲鼓,鼓声擂动众人交传绸花,鼓声停止花传到谁的手中,谁便要吟出一句带数字的诗,这已经是最简单小儿科玩法,粗通文墨者皆可参与。
席纠鼓声擂动,众人交替传花,第一轮落在了夫蒙灵察手中,他捋须一想,开口道:“勿言一樽酒,明日难重持。”
击鼓再次进行,这次绸花落入高仙芝手里,这高丽汉子想了想,也念了上来:“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鼓声响起,绸花再传,落入李嗣业手中,他也顺口念道:“勋官十二转,赏赐千百强。”
马磷紧跟着讨了个巧:“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一名舞姬得到了绸花,开口念:“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李嗣业又拿到了花,信口说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很快夫蒙灵察得到绸花,开口道:“昔三后之纯粹兮,固众芳之所在。”
鼓声再响,花又落到了他手中,这下脑袋里实在水不出东西了,只好念道:“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席纠娘子当即拍着鼓面说道:“哪里有这样的诗,胡诌,给他浮一大白!”
众人哈哈大笑。
旁边的两名舞姬主动给李嗣业倒上,硬迫他喝了下去。
盛唐陌刀王
第三百三十章 上巳节大朝会
第二日醒来,留后院中所有人都开始筹备大朝会的事情,亲兵们将夫蒙灵察和三位将军的马牵了出来,用刷子梳洗马鬃,使得马匹的毛色油光发亮,据说为了达到这种效果,有人甚至在马鬃上刷桐油打石蜡。
留后院田都尉亲自去帐上支了钱,重新到西市买了几套全新的鞍鞯和辔头,等于给坐骑重新包装了真皮座椅。
他把明晃晃的马镫挂在了马鞍上,感觉身后有人走近,扭头一看却是李嗣业,不由得心虚地指着黑胖没话找话:“李将军,你这是一匹突厥马,一看这膘壮的后臀就知道是匹好马。”
李嗣业面无表情地干笑道:“没错,确实是匹好马。”
莫名感觉李将军的表情有些冷,这田都尉倒有些心慌了。
高仙芝站在跨院里喊李嗣业:“嗣业,去试试你的朝服。”
李嗣业转身往内堂走去,从高仙芝手中接过朝服。抱着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朝服与常服圆领袍有很大差异,圆领袍吸收了胡服的许多特点,朝服才是真正汉服的精髓,讲究宽袍大袖,直裾下垂,腰带材质几銙都有严格的规定。大朝会时文官皆戴进贤冠,冠顶上的梁数量根据官阶的高低逐渐减少,最高的五梁,最低为两梁。武官头戴武弁,腰间佩剑,脚蹬乌皮靴。
李嗣业把这身朝服穿在身后,手持铜镜看了看,确实是漂亮威风,但就是打理不太方便,仅仅是那两捅宽袖子,就让他异常不舒服,感觉有呼呼的风往内灌。这个还不要紧,更难受的是里外要穿三层,里面的中单是上衣下裳,然后外面是绛纱袍,也是上衣下裳,但上衣的袍子已经将下裳完全遮盖。
他把这朝服脱了下来,头上插了簪子的武弁很沉,但也沉不过多达十一銙的金玉带,上这么一次朝估计是活受罪。
李嗣业走到房门口开了窗扇,竟看见高仙芝和马磷在这跨院中练习迈步,而且是那种派头十足的八字步,比戏剧中看到的都要夸张。
“你们做什么呐?”
“当然是练习朝步,大朝会所有人步态都要四平八稳,亦步亦趋,步子若是走不好,不仅同僚耻笑,若是让监察风纪的御史看见了,还要参你一个藐视朝堂的罪状。”
“有这么恐怖吗?”李嗣业不禁对两人的话感到好笑,他趴在窗口问道:“你们两个上过大朝会?”
“没有,听别人说的。”两人都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步,似乎没有闲心理会李嗣业。
夫蒙灵察从前院走进来,竟也不觉得怪,对三人招招手说:“不要练什么步态了,到时候别人怎么走,跟着做,关键是要学拜舞,这拜舞圣人在陛阶上看得是清清楚楚,谁跳得姿势不对,对圣人不够恭敬,陛下可都是能记在心里的。”
两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虚心向夫蒙都护请教这拜舞怎么跳,李嗣业也不敢轻视礼仪,连忙下场去学。夫蒙灵察亲自指导,抬手做动作示范:“先迈左腿,双手在右上侧击掌,再迈右腿,双手在左上侧击掌,向右转身一圈,记住不要转反了,然后微微弓腰抖袖,俯身稽首,先跪左腿,后跪右腿,俯身下拜,起身后正式行拜舞礼,这次要在以上的动作加两段小跳,跳的动作是这样……”
李嗣业一看,这不就是小时候玩跳房子的动作吗,再加上安塞腰鼓的那副动作神韵,完全可以了。
想象一下上千人穿着绛纱袍在皇宫里跳舞的画面,简直不要太美。他能够抛弃心底的那点儿小羞耻,只要是人能做出的动作,他也能。
留后院里的兵卒们整整忙碌了一个下午,夜晚时分夫蒙灵察吩咐三人早早吃饭,早些睡觉,明日清晨辰初食时,大朝会正式开始,他们应当提前一个时辰起床早做准备,免得到时忙中出错。
大朝会通常在元日、冬至举行,但今年由于突然改元天宝,大朝会等于要举行两次,这一次在上巳节举行,比元日的大朝会更加隆重。上巳节本是黄帝轩辕氏的生辰,选在这一天举行天宝历首次大朝会,更有彰显华夏正朔的政治意义。
李嗣业眯眯糊糊睡到半夜,听到有人哗啦啦摇晃门窗,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问道:“现在几时了?”
马磷在外面说道:“寅时五更。”
他差点恼声骂出口,埋怨道:“五更你就叫我起来做什么?”
“你忘了今日是什么节日?上巳节要兰汤沐浴,我昨夜已吩咐火房的兵卒烧好了热水,你我洗一洗身上的臭汗,觐见陛下当然要香香的。”
“还香香的。”李嗣业咕哝着踢掉衾被,走过去给他打开了门:“你去洗吧,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夫蒙中丞也都已起床,你怎么能睡得着?大朝会之前不沐浴更衣,就是不敬圣人陛下。”马磷叉手朝着大明宫方向。
这大帽子一扣,李嗣业还能安然去睡吗,他只好仅披上中单,双手抱着衣襟胸口与马磷一同到水房去。进门才看见竟不是木桶,而是类似厕所隔间的小间,门板仅仅能够挡住腰部,头顶的隔板上放着大牛皮水袋,用束口的绳子扎着,只要轻轻一拽热水就从束口中流出,再用力一拽又能扎紧袋子。
洗澡用的佐料仅仅有青盐和皂荚,豪贵人家也会用猪胰。李嗣业一拽束口,激流般的热水从头顶浇下,整个人舒爽地打了个哆嗦,这水中有股淡淡的兰草香味,应当是兵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