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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丽妃虽是不得已随军住了帐篷,可排场还是喜欢摆个十足,她离宫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贴心的连妍,怎么够她使唤呢。
秉文在施家军沿途的每一个城池里,都安排了一批这样的人,总有几个混了进去,苏浅乐若是在军中,迟早都能被发现。
剩下来寻找仙黎哥哥一事,当真是让他毫无思绪头疼不已,除了张贴榜文重金悬赏之外,完全不知还能从哪里入手调查此事。
可即便是这张贴榜文,也闹出了不少乌龙。
秉文发的可是重金悬赏,一时间,长安四处不知涌入了多少人去寻他,说自己知道线索,那杜撰出来的消息简直比坊间说书的还要精彩。
秉文见多了那些声泪俱下,结果却连那七星连珠方向都说的截然相反的人,渐渐就有些灰了心。
如今,他本就因为赵兴文的事心中郁结,若是殷广波为了他的身体而善意诓他,秉文是接受不了空欢喜一场。
殷广波听了他这般严肃的口吻,自然也知道其中轻重,他也随之正了面色,对着秉文认真回道:“我真没诓你,那个印记我真的见过,只是……”
“只是什么?”秉文已然激动的起身,神色迫切。
“只是,我一直也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殷广波面上带了一丝尴尬,见秉文的眸光又黯淡了两分,连忙补了一句:“但我绝对见过那个印记,本打算想起来究竟是在谁身上见过再告诉你。这不,看你如今的模样怕你一蹶不振。”
秉文听闻他想不起来之时,心中泛起了一丝失望,可见他言辞凿凿的再三表明当真见过,希冀的跃动之色又重新隐进他的眸底,月光映照,灼灼莹亮。
他握着殷广波的手腕,拉扯着他迫切的向着房中走去。
殷广波见他虽是步履踉跄却急不可耐,只好无奈的搀扶了他一把,后面的介伍见状也赶紧跟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的架着秉文回屋。
秉文猛灌了一大壶凉茶,又让介伍打了盆冷水来净面,心神顿时有了五六分清醒,目光在琉璃灯下含着明灿的两点光芒,一瞬不瞬地望着殷广波。
殷广波自打他进屋之后就一直皱着眉头在想,可越是心中焦急,就越是想不起来。
眼下,被秉文那么期盼的望着,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秉文见他一直避开自己的目光,也知道这时候催他也没用,吩咐了介伍去沏了两盏热茶,垂眸不在看他,自己也在心中琢磨起来。
“是你幼年时期见过的吗?”秉文仍是扶额,没有抬眸看他。
“不是。”殷广波思量了一番,确定的回答。
虽然他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到过,可那印象并不模糊,并非幼年那种懵懂的记忆。
秉文兀自点了点头,首先可以确认的一点,这男子一定不在长安。
否则,在他这么大肆的寻找之下,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其次,既然殷广波曾经见过,又不是幼年时期,那应该是从他离京到回京的这段时间。
秉文蹙眉问道:“是你回京的这一路,其中遇到的人?”
殷广波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是。”
他跟着邱枝廷押镖回来的这一路恰逢是严寒之际,一路上餐风露宿又不敢停留生怕耽误了时间。
每一个人都穿的严严实实,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和衣而眠,小睡片刻便接连赶路,他根本就没有见过露出过前胸的人。
秉文见他回的斩钉截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回的这般笃定,倒也算是个好消息,如此一来,这人选就圈在了他当初离京之后在皖州当官遇到的那些人了。
虽然此前秉文对他在外当官遇到的事也算了若指掌,可毕竟知道的都是些大事,秉文又详细询问了一番他这一年中,经历的大大小小每一件事。
直到见他哈欠连连,眸中透着困意,面上显出疲态,才不好意思的放他回去休息。
殷广波虽然终究也没能想出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可他好歹给秉文留了个盼头。
临走之时,殷广波回首看了一眼还坐在桌前沉思的秉文,起码不在提壶买醉,这样也好。
秉文自他走后又思索了一番,将古皖和芜洲这两个地方圈成了重点,接着又书信了一封,发去了那两处地方的闻天阁。
虽然各地的闻天阁,都早已收到过秉文寻找这带有印记男子的消息,可他还是再次催促了一番那边的阁主方觉心安。
重生之腹黑墨王妃
第七百四十七章 回宫
星空之下,暗夜之中。
夏初和蓝羽樱尾随着月风挽,登上了传闻中的凤翔塔。
凤翔塔,飞檐玉砌,塔身高耸直逼苍穹,塔顶雕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盘旋飞舞之姿,故名凤翔。
自西域初创,凤翔塔屹立至今。
夏初站上去如置身星河,浩瀚壮阔,确实好看。
月风挽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贴得那么近。
他低低俯头,呼吸轻轻喷到她的脖颈后方,让她全身都不自觉地起了一层毛栗子,有一种危险来临的恐惧,和充满未知的紧张与惶恐。
“我最喜欢那里。”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富有磁性,萦绕在夏初的耳边,凝聚的热气在她耳廓间流淌,漾出些微的痒意。
自她和蓝羽樱并肩的上方空隙之处,擦着她的面颊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玉手指,点着一处地方。
凤城本就依山傍水,月风挽所指之处,穹顶的星光一直蜿蜒流淌进湖中,天水一色,星辰万倾,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湖。
“星河静寂,天水相连,真是罕见。”蓝羽樱看着波澜壮阔的这一副如画美景,感慨它宛若仙境不似人间。
“你若喜欢,日后常来。”月风挽的语气温了两分,竟让夏初听出了一丝宠溺的意味,也让她从心底替着蓝羽樱欢喜。
无论外界对于月风挽风评如何,他对于蓝羽樱这个妹妹,虽然尚且不知如何表达,却都无所不为其满足。
夏初正看着星辰之下的蓝羽樱侧颜兀自怔然,耳边响起了月风挽的声音:“这一趟出来的仓促,否则备些烟花,让飞廉在塔下燃放最为合适。”
夏初闻言却是身子僵了一僵,他口中的烟花,让她想起了梁国东郊围猎之时,他要看的那种人体爆裂血肉模糊,所谓的烟花……
许是感觉到了她身子的僵硬,身后传来一声极微的笑声,轻的连蓝羽樱都未曾听见只顺着他的话说:“那下次再来,哥哥可要记得提前准备。”
“好。”月风挽应承的极为爽快。
可那眸光却一直落在夏初的侧颜上,心中兀自抽动了一下,有微涩的酸胀肿痛。
下一次,应该就没有她了……
便在此时,夏初忽然回头,那张清丽的容颜撞入了他深蓝的眼眸里,她在明亮流泻的星辰下对他展颜一笑。
“摄政王盛情招待,我来给你放个烟花。”她说完单手握拳,缓缓将那拳头举了起来直至到顶端,又突然张开五指,在那星河璀璨之下,笑颜如花的说道:“以后,你可以用这种方式看烟花。”
蓝羽樱被她绽放的烟花逗弄的掩面娇笑,月风挽忽然伸手覆上夏初的头顶,又瞬间离开,恍如羽毛拂过。
夏初闭眼的同时,耳边应声响起了一声:“好。”
那语气里,竟然有着和刚刚回应蓝羽樱话语里一样的宠溺。
夏初一抬眼,便看见一湾荡着涟漪的深邃蓝瞳。
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而他眼中的星月倒影,在看见她抬眼的一刹那,仿佛被水光搅动,微微波动起来。
月风挽只觉得心口灼热涤荡,侧目看向尚且还在尝试着手握拳头,举过头顶放着烟花的蓝羽樱:“梦安,该回去了。”
他说完兀自转身,两位少女的身子同时僵了一僵,相视了一眼。
原本的笑颜逐渐凝固,缓慢冻结。
夏初最后看了一眼浩瀚星空,月已西斜,夜色已深。
确实,该回去了……
去往宫中的这一路,马车上的月风挽撑额闭目,未曾开口说过一句。
蓝羽樱和夏初也不知是害怕惊扰了他,还是各自在心里思忖着等会该如何面对,又如何揭开那些恩怨情仇,两人也都默契的垂眸不语,就连一只呆在马车内的点点,也察觉出了气氛的压抑,格外安静。
马车内,一时透着诡谲的静谧,让本就不安的心,更加发慌。
可在三人的心中,即便是这静谧中夹杂着不安,却也同时都希望这一段回宫的路,能够走的慢一点,久一点。
让这短暂的安宁,能再稍微……长一点。
马车‘嘚嘚’穿过长街,即便凤翔塔坐落在偏远之地,回宫的路却仍有尽头。
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马车依然抵达了那扇古朴的木质宫门。
原石汀步道的尽头,月风挽总算开口出了声,他对着夏初语气淡然的说道:“今夜,你便歇在仙雨宫吧,紫萝会为你拾间屋子出来。”
说完也不待她们二人回应,便兀自转身走向了明月宫的方向。
夏初和蓝羽樱相视一眼,若不是她们心中各自怀揣心事并没有注意到月风挽的背影,倘若有人抬头看去,便会发现自他转身之后,没走几步,竟是需要飞廉搀扶着才能离开。
紫萝领着她们前往仙雨宫,却是一步三回头,直到她彻底看不见月风挽的背影,才敛了心神在前带路。
廊下吹过初春的风,干干冷冷的。
明明几个时辰前,她们才刚刚走过这一条路,那时虽谈不上心花怒放,却也满含初见的欢喜。
而眼下,却只能看向遥远的天际,心叹一声,对月当空,人生几何。
殿内茶水点心齐全,熏香袅袅自炉中升起,细竹丝帘栊起,窗边榻上还能一览院中假山流水,绿树花红的诗意之景。
可她们二人只是相对坐在榻上,夏初拈转手中茶盏,怀着忐忑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