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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服役,他肯定能见到智罃,不是吗?
“粮?”智罃脸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说道:“自无不可之处。武要以何物置换?”
这个年代总体来说,使用财帛购买其实算是比较小,一般情况下以物易物才是常态。
吕武答道:“小子年幼,地寡,家无亲众”
智罃笑容僵了僵,抬手指向吕武,笑骂道:“岂会欺你。”
这欺负得还少了?
“罢了。”智罃饶有意思地看着吕武,说道:“此番归师,且往我处,些许事由你操办。”
吕武要是的以物易物的公平交易,没打算占便宜,也不想被占便宜。
他听了智罃的话,不得不思考智罃要自己干什么。
第93章:喜忧参半
人与人之间的接触,见面的第一个瞬间,或多或少会都带着一种审视的思维。
艺一点的说,不认识的两个人接触了,能玩到一起去依靠的是眼缘。
用比较实际并且残酷的说法,其实就是看对方能不能对自己有点用处。
也就是说,人的接触是从寻找可利用的角度开始的。
人生在世,能有被利用的价值,真的不是一件坏事。
真正的坏事是,没有任何可利用价值,被人当成一块石头无视,又或是产生厌恶感的臭狗屎,才是最为悲哀的。
小时候的孩子天真无邪,能玩到一块,事实上也是觉得对方给了自己相处的愉悦感,揭开来讲也是利用价值的一种。
到了慢慢长大,与人接触的玩乐,乃至于是想从对方身上学习到什么,又或是互相帮助,同样是价值的一种体现。
走进社会,找工作还要体现自己的可利用价值,有价值才能被录取,获得酬劳。
所以了,一些事情讲开了不好听,却会是一种真理。
能被另眼相看是吕武懂得去展现自己的可利用价值,不然非亲非故为前提,高位者凭什么给予渠道,又能表现出亲近的一面。
这件事情也就说明了一点,人要懂得合理的展现自己。
吕武当然还深知一点,展现可以,却不能过头。
关于这点其实最难,要让自己看上去有价值,又不能太耀眼,不然发光发热之后的下场就是成为灰烬。
他离开了智罃处,还没回到自己的营区,半路上碰到了卫睿,被告知韩厥派人去找,会知要过去一趟。
才刚来而已,下军将、新军将、下军佐都派了家臣过来,只差一个新军佐,不然真的就是四个大佬的整整齐齐了。
一些知道的贵族,他们哪怕之前不知道吕武是谁,问了相识的贵族,无不对吕武的际遇感到各种羡慕和嫉妒。
吕武没有耽搁,转身往来路走。
“武?”程滑手里捧着一个小案,上面叠着几捆竹简,讶异道:“何时抵达?”
吕武赶紧对这位老上司行礼,没开口说话,对方先讲了。
程滑用下巴撸了撸那些竹简,说道:“既已前来,不急于一时。”
吕武说了自己要去哪。
程滑表示顺路。
他们也就一路边走边聊。
由旅帅变成了军尉的程滑,他成了书记官一类的角色,进入战时还要承担传递军令,约束部队,监督各级军官的责任。
从这里其实也能看得出军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成份,是一种过渡职衔的同时,主要是看看一军主将到底是怎么来管理军队,算是一道向上攀登的学习过程。
程滑的话并不多,表情也是一副木木的模样。
他就用一张木木的表情,责怪吕武后面怎么没有联络,又提起了吕武和一众贵族去胡人地盘打秋风的事情,询问收获怎么样。
吕武挑一些能说的讲一讲,没说完就已经到了韩厥的军帐处。
看守帐门的竟然是韩起?
这位韩氏内定的年轻继承人,他身穿铜制的甲胄,阳光下就像是一个发光体那般,手摁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来回扫视着周围。
他看到程滑和吕武一起过来,先对程滑行礼,撩开帐帘时,朝吕武问道:“如何?”
吕武笑着大赞:“甚是威武!”
韩起立刻骄傲地昂了昂头。
吕武没跟在程滑后面进去,站在帐帘外跟韩起低声聊了起来。
这边来求见韩厥的贵族并不少。
大多是有正经事,比如汇报军务之类。
少不了有那么一些是来走人情交际。
他们看到吕武跟韩起聊得起劲,不认识吕武的人就会问,早知道吕武的人则是内心各种酸了。
吕武将一句话说到一半,听到了里面的召唤声,对韩起笑了笑,自己撩开帐帘走进去。
从强烈的阳光环境下进入帐篷内,哪怕里面有点油灯,视觉上还是会有些昏暗。
“之前去了罃子处?”韩厥埋首在案几上,头也没抬,说道:“可是知了?”
吕武老实巴交地应道:“智伯提及秦人恨我,必邀战为秦大夫史颗复仇。”
正在整理牍的程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了吕武,又扫了一眼韩厥那边,才重新做自己的事情。
韩厥还是没抬头,先“唔”了一声,才问道:“如何?”
吕武信心十足地说:“禀大大,武不惧。”
春秋时期没有岳丈、丈人、岳父、泰山等等的称呼。
这个“大大”的称呼,可以对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也能用来称呼亲近的长辈。
韩厥抬头看向吕武,没有刻意地摆出什么表情,声线平稳地说:“孟浪!”
吕武立刻露出讪笑,说道:“小婿知错了。”
这个年代已经有女婿这个称呼。
出处是秦穆公的一则典故,关键词“女儿”“东床”“吹箫”,也就是“乘龙快婿”的相关。
讲真话,吕武是真的有自信。
而信心并不全部来自于武艺。
他的武艺其实也就一般般,耐不住有一件青铜剑无法破防的甲胄,还有一柄能轻易砍断对方青铜剑的利器。
交战时底气无比重要,他有着甲胄的防御力和武器的全方位优势,太怂是真的很说不过去。
当然了,有信心不代表没眼色,他真觉得打不过对方,才不会硬顶着上去送死。
“君上已闻你名。”韩厥内心里对吕武表现得自信,其实是感到满意的。他的性格注定不会将满意表现出来,说道:“介时,只可取胜。”
新任国君知道自己的名声?
吕武对这个有些喜忧参半。
后面没闲聊什么,韩厥正事讲完就对吕武挥了挥手,示意吕武可以走了。
出来帐外,空气就是比满是油脂焦臭味的帐帘内新鲜。
吕武看到自己一出来,好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看,对认识的笑了笑表达善意,不认识也是笑脸相对。
“武?”韩起压低了声音,也递出了一张弓,说道:“此物予你。”
之前他可没拿着弓。
吕武将弓接了过来,看不出是什么质材,感觉弓身有些偏大,拿着也能感觉到份量。
韩起咧了咧嘴,说道:“上佳六石弓,莫要辱没了。”
弓的话,一般是一石到三石。
春秋时期,一石大约是现代的五十斤,臂力能拉开一百五十斤的弓,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六石就是三百斤,说明韩起知道吕武的力气很大。
吕武却知道现在有一个猛人,那人叫养由基。
相传,养由基能拉二十石一千现代斤的弓,还能做到百步穿杨约一百五十米。
话说,这还是人吗?
吕武的力气还在增涨中,只是对自己的随缘箭法一点信心也没有,却不能对韩起的好意视而不见,慎重地表示一定能用上。
至于用了,再射不中?
没必要说了吧!
第94章:还是要未雨绸缪的
套用一句老话“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从吕武抵达“交刚”做一应准备的时候,很快过去了一个月。
天上照射下来的阳光,温度越来越高,旷野上的景色也出现了一丝丝的改变。
在这一天,吕武跟所有人一样,得到了拔营向前的命令。
他们有自己的猜测。
一天前,新军离开“交刚”这座城池,朝着西边的方向进行开拔。
今天,下军也得到了开拔的命令。
是不是表明秦人已经到来?
事实上,嬴姓、赵氏、名荣的秦君,他在三天前已经率军渡过大河,来到了大河的东岸。
秦军将营盘设立在了“交刚”西面的五十里外,也就是距离大河约二十里左右,一个叫“楼”的边上。
他们的到来第一时间被晋军斥候窥探到,消息先传给了军团主将,再由军团主将禀告给国君。
晋国这名刚上位不久的国君,他很傲娇地当作不知道秦君已经到了,非得秦君派人过来致意,才满意地下达了拔营向西的命令。
这里国君无法指挥军队的“潜规则”也得到了体现。
比如,新军没得到国君的命令,早早地离开“交刚”往西而去。
抢先开拔是新军佐郤至的主意,他还强制压下了新军将赵旃的反对。
赵旃也就是反对一下下,见郤至态度坚决就放弃了坚持。
这里固然是郤氏强大的原因,更多的是赵旃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
现在赵旃就想着保住自己的权利,面对郤氏的跋扈,与损失权威相比,更不想跟郤氏交恶。
国君面对新军没得到自己的命令,或者说跑远了才假惺惺来请示,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只能是屈辱地认了。
高层的事情,韩厥是老丈人又不是下属,才不会什么都告诉吕武。
韩起等一些小辈倒是会说,但他们忙到没私人时间,见不到吕武这位小伙伴。
只是旅帅的吕武当然不会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晋军的拔营有自己的节奏。
士兵们不慌不忙地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们再找上级进行报到,列好队列等待出发的命令。
营盘的迁徙则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