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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卿位排序来看,身为上军将的中行吴在职位的权力超过解朔、彘裘和魏绛、羊舌肸,最为主要的是中行吴是“将”不是“佐”,依照法理还是能指挥下军和新军的。
士匄哪怕是中军佐也只是“佐”,职权跟“将”存在很清楚的差距,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没有接管三个军团指挥权的资格。
一副很纠结的萧茼一再欲言又止。
“还有甚事?”吕武问道。
萧茼要知道好歹,只能选择行礼告辞离去。
外人离开,内账走出了宋彬、葛存、梁兴和成甲。
刚才阴氏在进行自己的内部会议,谈的事情有点杂,包括但不限制在家族发展以及秦国那边的事务等方面。
阴氏的发展不存在瓶颈这么个东西,考验的是能不能持续增加人口,不是忧虑土地不够用。
吕武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有多少人口,稍早之前安排葛存主持人口普查,要求在三年之内得到一个数据。
而这一次人口普查将算上秦国的人口,不独独只在阴氏内部进行。
脑子活络点的家臣已经察觉到吕武的心思,尤其是吕武还要求加大军事装备的产能,以及增加对外粮食的采购。
普查人口,加大产能,增加粮食的储备,怎么看都是要有大动作。
现在什么事情对阴氏才能用得上“大动作”这种定义?参与国战不需要,新一轮的疆域扩张以阴氏目前的实力绰绰有余。
不是在开玩笑,阴氏不管是向北继续扩张,还是向西继续开拓,诸戎和诸狄都只有逃窜的份。
“我家之粮已多,今岁三成旧粮归于酿酒,明岁亦有两成旧粮需解。”葛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烦恼。
现在“东方世界”这边,阴氏是最大的军事装备生产商以及销售方,导致的是各种资源疯狂地汇聚过来。
有些资源,比如皮革和布匹哪怕是存着也没事,铜则是存越多就属于亏越多的资源。
为什么铜存越多反而越亏?铜现在不但是货币原料,还能制作各种工具,然而阴氏制作工具可以使用铁,对铜的需求真的没有多高。
所以,铜在阴氏这边就是一种货币。
而货币这种东西只有花了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光是对方在那边就只是金属而已。
本着不赚就是亏的原则,吕武觉得储存过量的铜是亏,有毛病吗?
这人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吕武的起步很艰难,手头的资源越多,不想再增加资产都是一种奢望。
用王十亿的话来说就是:这钱啊,我越花越多,越花越多,越花越多……,就跟特么会自行繁殖一样!
吕武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非常努力在挥霍,每年采购的粮食、布匹、人口和各种杂七杂八,甚至还在不断撒币给周天子以及列国的大臣,结果还是越来越多!
布匹和粮食,乃至于人口,其实也是财帛的一种,而作为劳动力的人口越多,懂得持家肯定会增加产能,财富不就越来越多了吗?
上军、下军和新军在前线跟楚军血战,后方的吕武更多精力则是放在自家的安排上面。
去了前线的士匄最终还是没能获得指挥权,一度还跟中行吴闹得很不愉快。
中行吴则是有苦自己知道。
他派家臣去求见吕武,得回了一个“自处”的答案。
啥意思啊?
不就是一切自己拿主意嘛!
等于说,军权交出去是中行吴无能,甚至有“跳槽”的嫌疑,不将军权交出去又会得罪士匄,简直是太难了。
中行吴很怀疑吕武是在试探自己的“忠贞”,有证据也无法拿吕武怎么样的那种。
没有得到军权的士匄并没有灰溜溜率军回转“顿1”,不尴不尬地留在“顿2”。
士匄最为聪明的是没有将彘裘的军队接收过来,一旦这么干不但显得极为小气,还是一种蛮不讲理。
尽管晋军的高层出现了问题,碍于楚军着实不给力,晋军持续压着楚军打,战事进行了半个月之后,楚国令尹公子午阵前偃旗了。
现在这么个年头,一军主将偃旗就等于是认输,代表在“顿2”发生在战争进入见好就收的阶段。
当然,偃旗只是认输,并不是投降,也能算是一种有条件的投降。
公子午按照惯例交出幸存下来的一半军队和物资,要求亲自到“顿1”见吕武一面。
得到前线消息的吕武多少有些感概,他们去年真的是将楚国给打惨了,使得一个心高气傲的南方霸主到了认怂求放走的程度。
吕武在七天后见到公子午。
双方见面时肯定要保持格调,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公子午说道:“我有要事,请阴子退散左右。”
什么事情不可对人言?
吕武看公子午一脸的神神秘秘,心里起了好奇心。
第706章 划江而治如何
吕武很认同“好奇心害死猫”这一句话。
然而,人要是对什么都失去好奇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先是盯着公子午看了一小会,环视脸色各异的本国贵族一圈,一阵“呵呵”的笑了起来。
不屏退旁人来显示自己的大胸怀?要是等一下公子午讲的事情过于劲爆,完全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和难堪了。
人不但要有自知,尤其不能自作聪明。
吕武莫名地想到了一个皇帝。
这么一个皇帝,他为了显示自己的仁德去到一座监牢,不问罪犯到底犯了什么事而被抓住服刑,干了让所有罪犯回家探亲的举动,并跟罪犯约定时限让他们自行返回。
没有半点神奇的地方,罪犯到了约定的时间果然一个不少的回到监牢。
知道为了确保没有罪犯逃跑,该皇朝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吗?
又知不知道为了保证一个罪犯都不死,死伤了多少为皇帝卖命的健儿?
说白了,皇帝要装逼,苦活累活和送死都是手下人去顶。而皇帝只要罪犯能在约定时间一个不少地回到监牢,用此来彰显自己的威望与仁德,才不在乎到底死了多少手下。
其实这个皇帝挺傻逼的。不知道他这么演被一众世家门阀用看猴戏的目光看待,还以为自己真的干了一件非常牛逼的事情。
至于平民怎么看又怎么想,以那个皇帝所处的时代,平民算是草芥一般的定位。
解朔率先站起来,无声行礼退下。
有了解朔的带头,赵武、中行吴、彘裘和羊舌肸也都先后站起来行礼告退。
吕武看向了没有动弹士匄和魏绛,眼神有那么点玩味。
刚才魏绛在思考自己的事情,看到吕武用玩味的目光看过来,心里一紧也赶紧行礼退下。
“我亦需退?”士匄有点没有逼数地问道。
吕武并不知道公子午到底想说什么事,想了想对士匄说道:“你我互盟,至不分彼此?”
结盟了是一回事,互相之间是不是要有点隐私和空间呀?
如果范氏认为阴氏所有的事情都能参与,阴氏是不是也能搅和进范氏的所有事务里面?
士匄站起来说道:“我以为国事无需避嫌。”
要怪,怪你自己没开口让人退下,俺怎么知道你们要说的是国事还是私事。
面对这么没皮没脸的家伙,多少让吕武哭笑不得的同时,感到了不小的忌惮。
士匄就一个意思,试探吕武跟公子午聊的会是公事还是私事,目的达到也就走了。
“阴子之德,泽及中原,众‘卿’降服,可喜可贺。”公子午这是在讲怪话吗?
吕武目光变得锐利,说道:“鲁人叔孙豹有言,人生当追求不朽,复道‘立德’、‘立功’、‘立言’自可不朽。武于国有功、于众有德,尚缺有言。”
不过也快了!
著书立作这件事情远比想象中来得困难,吕武花了七八年的时间才搞出一部跟“法”有关的书籍,另外杂七杂八的著作还没有归纳细分。
在这二十来年的时间里,吕武一开始没有那个条件搞内部教育,后来其实也不具备充足的条件,无法搞全民教育,搞精英培养还是可以的。
阴氏之中,多的是功勋子弟获得教育,比如吕阳身边团结的一群从学府毕业的二代,更多的二代则是仍在“阴”城的学府就读。
早期只有家臣级别的二代够资格进入学府,后来条件越变越好也就放宽了生源,随着“大夫”、“士”和“徒”的子嗣大批进入学府,时间越是往后推移,阴氏的优势必然变得越强。
这种“强”是体现在从学府毕业的二代,他们将被安排在一些岗位作为副手,渐渐变得成熟也就能够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不要小看管理层的质量,一个团队最为重要的就是管理层。至于有多么重要,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吧?
听到“不朽有三”的公子午明显震惊了。
要不咋说鲁人嘴炮牛逼?他们讲出来的道理,听着非常有诱惑性质,本身能不能做到根本不重要。
“我王已知阴子在秦所为,敢问阴子意欲如何?”公子午回过神来,决定不按吕武的节奏来。
吕武一脸诧异,说道:“秦庭两次刺杀于我。我欲如何制秦,与天下人何干?”
如果一方按照规矩来办事,别人再怎么样也要有一个底线。
秦国先不讲规矩,无论得到了什么样的报应,不是挺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楚国问吕武想对秦国怎么样不算多管闲事,他们跟秦国在数十年前结盟,一直都保持着的盟友的关系。
等于说,阴氏搞了秦国,打从法理性质上来谈,楚国是有合情合理的干涉权利的。
公子午觉得跟吕武说话太难受,卡住了半响,问道:“阴氏欲灭秦,欲代秦?”
吕武看上去一点点的慌张都没有。
楚国很擅长架空某个诸侯国,等待时机合适再去进行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