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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新来的县令,连梁猛县令一半都不如啊。”
“还一半呢,我看就是个糊涂蛋。”
“得了,看个热闹行了,杜县令审铜钱,这也是一大奇闻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杜雷又发话了。
“大胆铜钱,竟然不回答本官问话,分明是藐视本官,来呀,大刑伺候。”
啪,一只白色令签扔到了地上。
令签就是命令,钱虎不得不招呼人准备行刑。按照律法规定,白色令签扔下来,是要打板子的。
可是这铜钱如何打板子?
“这大,大刑,如何执行?”
钱虎傻眼了。
杜雷一拍惊堂木,“铜钱,本官打你,你冤不冤,倒是说句话。”
我
全场叹息。
完了。
这位杜县令脑子真的坏了。
“哼,还不开口,现在本官判你死罪,斩立决。”杜雷勃然大怒。
哄。
判铜钱死刑。
围观的百姓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哄笑声。
孙亮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这县令是个傻鸟,以后这长海县衙,还得老子说了算。
得了,既然如此,我再给添一把火,让你这杜县令,在百姓面前威风扫地。
想到这,孙亮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说道:“启禀县令,下官愿意亲自执行这铜钱的死刑。”
“好,孙大人,既然你主动请缨,那就有劳了。”杜雷说着话,又扔了一只令签下来。
孙亮上前捡起令签,拿在手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问道:“但不知杜县令打算用什么刑罚处死铜钱。”
杜雷倒是沉得住气,不紧不慢的说道:“本县心善,给铜钱留个全尸,来个溺毙之刑吧。”
溺毙。
县令要用水淹死铜钱。哈哈哈。
很快,有衙役幸灾乐祸的端了一盆水,放到了周二和赵老四面前。
跪在堂下的周二和赵老四全都愣了。
周二带着哭腔就喊起来了。“青天大老爷,冤枉啊,铜钱真的是我的。”
赵老四自然也不示弱,也跟着喊了起来。
“喊什么喊,处死了铜钱,自然让你等收尸。”钱虎早已经乐开了花。
“孙亮,速速执行吧。”杜雷一脸严肃的指了指桌上的铜钱。
百姓们算是开眼界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紧紧地盯着大堂之上,唯恐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画面。
孙亮一脸的笑意,捧着这吊铜钱,来到水盆边上,又有些迟疑的回头看向杜雷。
杜雷却挥挥手,示意他扔进去。
噗通。铜钱掉入了水盆里,再无声息。
“回禀县令,行刑完毕。”孙亮憋着笑,大声说道。
“好,本官要亲自勘验,看死了没。”
说着话,站起身,缓缓来到水盆前,蹲下身子,凝视了水面片刻。
然后一脸严肃的站起身来,一指赵老四,“来呀,把这偷钱的小贼给我拿下,重责四十。”
第9章 机会来了
我。赵老四彻底蒙圈了。
“青天大老爷啊,我,我,是冤枉的,这钱是我的啊。”赵老四大喊起来。
“大胆赵老四,还敢胡说。”杜雷怒喝一声,指着水盆说道:“这水面之上,飘了一层油花,分明是沾了油渍。”
“周二做的是油炸糕,收钱兑钱难免要摸钱,手上的油自然就到了铜钱之上。”
“而你,两手白白净净,哪里有丝毫的油渍。如此一来,这铜钱到底是谁的,还需多言吗?”
一番话说完,全场一片寂然。
许久,才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直接一个满堂彩。
“青天大老爷威武。”
“杜县令诸葛再世啊。”
围观的人群里,李三不由得暗自赞叹,刚才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位杜县令。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实在高明,要不然,两方各执一词,肯定是一时半会理不清的葫芦案。
赵老四也没想到新任县令这么厉害,一句话没审,就把自己给识破了。
但还是硬撑着喊道:“杜县令,我可是赵家的子弟,你不能罚我。”
杜雷面色一寒,一只签子扔下来,“行刑。”
看着围观的众人恋恋不舍的散去,杜雷的心里无比的舒畅。自己这个亮相算是完美。
他又让人把一些积压的案件取了过来,按个查看。
那边孙亮和钱虎早早的找个借口,回家歇息去了。见这两人走了,衙役中那些四大家族的子弟,也都逐渐的散去了。
不知不觉,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沉浸案宗中的杜雷一抬头,发现大堂下还站了十名衙役。
“尔等为何不回家去?”杜雷笑着问道。
一个年纪稍长的衙役上前一步,作揖说道:“杜县令,您是个为民做主的清官,我们愿意听从您的调遣。”
“我等愿意追随老爷左右。”
说着话,十个人全都跪了下来。
杜雷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凭直觉,这些都是些忠厚善良之人,不似钱虎孙亮那般狡诈。
好,好极了,一下子有了十个帮手,杜雷满心欢喜。
连忙起身上前,搀起领头这人。
“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杨可。”
“好,你们都退下吧,杨可留下。”
杜雷和杨可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知道杨可是本地人,从前任梁猛开始,便一直在这县衙当差。
几句家常说完,杨可四下看了看,上前一步,低低的嗓音说道:“大人,您觉得这县令做的可还自在?”
“此话怎讲?”觉得对方话里有话,杜雷心思一动。
杨可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不需我多言。”
杜雷点点头,此人倒是有些见底。
“倘若您想改变,现在倒是个好机会,就当是我杨可等十人的投名状。”
杜雷笑了,“好,说来听听,我该从哪里入手?”自己正愁没有切入点。
“梁猛梁县令被害一案,就是极好的机会。”杨可说的声音很低,嘴巴都快要凑到杜雷耳朵上来了。
“被害?你是说这里面有内情?”杜雷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杨可心思倒是缜密,这份投名状,玄机很深,既在自己这边讨了人情,又替梁猛报仇洗冤,一举两得。
“这件事,蹊跷的很。”
“大约两个月前,那晚梁县令接到邀请,去钱百万府上赴宴。第二天早上,却被发现死在了县衙后的小胡同里。”
“哦,可有仵作勘验过?”杜雷不免眉头一皱。
“饮酒过量,暴病而亡。可是平日里,梁县令极少饮酒的。”杨可这番话,让杜雷心中的疑云更大。
“那仵作何在?”
“这正是我所说的蹊跷所在,几天之后,仵作方信,就不知所踪。”
这是欲盖弥彰啊,这很明显是在掩盖什么。
既然是去钱家饮酒出的事,那这件案子自然要从钱家入手了。自己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介入。
时间飞快,一晃过去了四五天过去了,机会终于来了。
这一天,忽然驿站传来了消息,说州府派的巡视官路过,让杜雷去县城外官道驿站等候问话。
杜雷心中好生奇怪,按照当朝律法,自己新官上任,要三个月以后,上面才会派人来巡视的,这一次,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让自己去城外。
急匆匆率领孙亮和钱虎,带了三班衙役,往城外驿站赶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却被守卫的军卒拦下了他们,说上面有令,只让杜雷一人进去。
长海的这个驿站,平日里极少启用,略显荒凉,四周的齐人高的荒草都未来得及除去。这反倒是挡住了外面众人的视线。
院落正中的凉亭里,一人身着绯红色官袍,倒负双手,似乎在眺望着远方。
杜雷紧走几步,普通跪倒,“下官杜雷,参见大人。”
听到喊声,凉亭中人缓缓转过身来,笑道:“杜老弟,快快请起。”
这声音,没有做官的威严,倒有几分熟稔和亲切。
杜雷的脑海中,关于此人的记忆,迅速的汇集了过来。
“辛大哥。”
此人名叫辛通,是他同门师兄,两人曾经共同拜师在任丰老师门下。
“杜老弟,一别三年,我们又见面了。”
“你这是”杜雷一脸诧异,想不通这位师兄为何忽然到此,还搞得排场如此之大。
“因你我有同门之情,为了避嫌,才邀你出城一叙。”
原来如此。辛通现在是原州司马,这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就算是直接来长海,也在公务范围之内。
但是自己初来乍到,师兄就跑来,难免给人留下话柄。这位师兄心思之缜密,实在是令人佩服。
“初到长海,可还顺利?”
杜雷微微一笑,“尚可。”
辛通点点头,“长海局势复杂,一切需要谨慎从事。”
“小弟记下了,大哥此次前来,想必还有更要紧的事吧。”杜雷追问道。
辛通哈哈大笑。“你还是懂我的。”说完,一挥手,屏退了左右。
“你可知道卫离司?”
“卫离司?”杜雷稍一犹豫,脑海中,关于此人的记忆,实在是少的可怜。
第10章 卫离司
见他这般神情,辛通接着说道,“卫离司曾经随高祖太原起兵,后来吃了败仗,唯恐受到责罚,跑去了高丽。”
“现在高丽新王登基,为了和我大唐朝交好,他们拘捕了卫离司,正在秘密押送回国。”
辛通脸色凝重了许多。“按照双方约定,他们把人押送到长海以后,交给我们。”
杜雷也是一脸懵逼,“大哥,这么重要的事情,为啥来长海!”
“很简单,长海是从高丽进入我大唐的第一座城池,他们不想惹太多麻烦,故此,才会选�